?亞特蘭蒂斯。
傳說中沉沒于深海的古大陸,相傳是上一次大洪水前另一批人類所創(chuàng)造的文明。
歷史流傳下來的文獻中有不少對亞特蘭蒂斯的描述。希臘賢哲柏拉圖曾說,在與希臘遙海相望的另一片陸地上,存在過相當輝煌的文明,而它卻在一夜間消失,不見所蹤。也有神話中,將亞特蘭蒂斯描述成海神波塞東賜予自己十個兒子的國度,以長子之名,命為阿特拉斯之島。
無論哪種說法,據(jù)白璟所知,亞特蘭蒂斯這個名字天生就與大海有牽扯不清的關(guān)系;甚至它與百慕大三角一樣,被人類稱為兩大未解海洋之謎,百味記。
謎之所以是謎,就在于沒有人知道真相,為之披上神秘的面紗。
但是白璟手上拿著的這份地圖,竟然*裸地寫上亞特蘭蒂斯這個名字。白璟又翻開另外一張大地圖,只見上面在西班牙與非洲最北端之間,赫然多出一個現(xiàn)實中根本不存在的大陸,標為亞特蘭蒂斯。
白璟覺得好笑,一個不存在的大陸,竟然有人繪制出如此精細的兩份地圖。這究竟是開的哪門子玩笑?
他以為這又是那位沈老先生在逗他,想將地圖拋置腦后,但是他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盯著地圖,無法從上面移開視線。
——滅絕于洪水的史前文明。
這與他夢中見到的情景多么相似,也與白圭說的海裔的來歷十分吻合。萬一,假設(shè)亞特蘭蒂斯真的與海裔有關(guān)的話,那里是否還存有遺跡,那些遺跡是否能解開困擾他許久的疑惑?
不!不對,白璟連忙搖頭。現(xiàn)在的當務(wù)之急不是探險什么古大陸,而是去南極找慕白,把這個睡美鯊從冰封里解救出來!不然再凍下去,慕白就真的要變成冰凍鯊魚干了。
想的太多,白璟都覺得腦袋有些疼,他打了和哈欠,感到困倦。月亮已經(jīng)升到高空,夜已深了。
那就先睡會吧。等明天一覺醒來,就去南極找大白。
白璟讓自己順著洋流飄動,在海水的托依下隨著波浪起伏。他睡眼惺忪地想,說不定明早一覺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洋流送到了南極。當然,要是順便能變回藍鯨的模樣就更好了。用現(xiàn)在這個模樣去見大白,肯定會被他嫌棄。而且變成藍鯨,一般的鯊魚都不敢輕易來招惹。當然,除了那只可惡的……可惡的……
呼,呼——,鯨美人漂浮在海面上,不知不覺間熟睡過去。
藍鯨睡覺的時候會打呼嗎?
三胖不知道,他記得反正自己做人的時候是從不打呼的。而在海里打呼,則會吹起一串串的水泡,阻擋視線,這樣就會被大白嫌棄。
嫌棄你什么?
嫌棄我丑。三胖委屈地想,嫌棄我長得像猴子,睡覺還起泡。
你哪里長得像猴子?
我的手啊,臉啊,那大胳膊肘啊,還有被你鄙視的頭毛、汗毛、鼻毛,各種毛,這些不都是……咦?三胖低頭一看,他的小胳膊呢?他的細蠻腰呢?他一頭飄逸的秀發(fā)呢?咋都不見了呢?
出現(xiàn)在眼前只有一雙短短的鰭肢,還有數(shù)十人合抱都圍不過來的粗大腰部。一張開嘴,海水就兇猛地倒灌進來,又從他兩腮的須縫間流了出去。
這是——?他是又變成藍鯨,又是名副其實的鯨三胖了?!
大白!
三胖高興地道:我變回來藍鯨啦,我的大舌頭也回來了!
他想起慕白曾經(jīng)在自己的嘴里療養(yǎng)過一陣子,還特地張開大嘴給慕白看,讓大白鯊懷念一下這個“療養(yǎng)院”。
你本來就是藍鯨。
慕白搖曳著鯊尾出現(xiàn)在藍鯨面前,他也是恢復(fù)了大白鯊的外貌。
只要你想,你就可以變回這模樣。
說著,大白鯊又話鋒一轉(zhuǎn)。
除非你不想再變回來,還想繼續(xù)留在陸地上,佳謀txt全集下載。
他這么說時漆黑如淵的眼眸直盯著三胖,一口大尖牙有意無意地露出來,閃著寒光。似乎只要三胖的回答一個不令他滿意,他就要毫不留情地咬上去。寧愿把這只藍鯨吞了吃在肚子里,也不會放他離開。慕白可是地道的鯊文主義者。
三胖卻沒注意到大白鯊有些陰沉的目光,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自己久違的百噸身材,他總覺得自己變成藍鯨后智商似乎也跟著下降,怎么聽不明白大白的話了呢?
算了,先不想那些。三胖興致勃勃道:我要去找你,大白。
找我做什么?
把你從冰箱里解凍??!然后帶你離開南極,我們倆想去哪就去哪,還可以到處去探險。
在人類社會“待”過一陣之后,慕白很容易明白了他的比喻。
不可能。
他一語否決了三胖。
沒有人能把我“解凍”,除了我自己;但是我現(xiàn)在力量受損,也無法融化這些寒冰。除非——他的視線在藍鯨的下腹部掃了一眼,有所暗示,卻不愿意明說。
三胖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立刻悟了。
我知道了!
藍鯨巨大的眼珠中倒映著大白鯊的身影。
你知道什么?
慕白問他。
說這句話時,他巨大的鯊魚腦袋微微偏過一邊,不愿去看三胖。而尾巴又不自主地搖擺著,暴露了他深藏在內(nèi)心深處隱蔽而又別扭的愿望。
你的藍寶石在我這,所以你現(xiàn)在發(fā)揮不出全部的能力,是不是?三胖說:那等我把藍寶石還給你,你不就可以出來了嘛。這么簡單的事……
他說到一半,突然看到大白鯊狠狠地扭過頭來,那雙可怖的黑色眼睛直直盯著自己,里面醞釀著滔天的怒火,似乎還有一些埋怨?
……我說錯了?你看才看著我肚子,難道不是因為藍寶石在里面?
不然還能有什么理由能讓大白一直盯著自己下腹?想看自己的小丁丁嗎?呵呵,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那玩意藏在哪里。
被自己的腦補嚇了一跳,三胖抖了一抖,不自覺地游離了慕白一點。而他這個動作猶如一盆清水澆在熱油上,大白鯊狠狠磨著牙,想著要是吞下這頭鯨魚的話從哪里下口比較好。
不,你沒猜錯。
大白鯊陰狠狠笑了兩下,意念傳過來的笑聲,更顯得詭秘。此時,他也不愿意去告訴藍鯨真相??偸潜贿@只白癡牽著走,讓他身為鯊魚的驕傲很是受挫。下次再對這只不開竅的藍鯨抱有期待,他就不是鯊!
不過你現(xiàn)在把它給我也沒有作用。藍寶石里面的能量,在促進你進化的時候就被消耗得差不多。
那怎么辦?三胖著急問。
慕白轉(zhuǎn)過身,幽幽游開。
如果你能找到給藍寶石補充能量的方式,還有希望。至于去哪找,你不是已經(jīng)有了線索了?
線索?……可是我不去找你,你一個鯊待在南極,不會寂寞嗎?
三胖思考半晌,轉(zhuǎn)眼又看見慕白游到了自己的左眼前,山海秘聞錄。那只血盆大口如此近距離地湊過來,讓三胖一時心跳都有些失常。
我不在乎。慕白看著他,只要你不去陸地,我可以讓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他突然又用力在三胖的左鰭肢上咬了一口,告誡道:別忘了。
夢境又在漸漸淡去,提醒著三胖清醒的時刻到了??伤€是很迷糊,別忘了什么呀?
大白你這什么少女情懷,話總是說一半。你不說清楚,我哪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就不怕我早就忘了嗎!
再說,為什么每次都要咬我,不知道這很——
“痛??!”
白璟是被砸醒的。
他醒來的時候,正漂浮在海面上。一只不知哪里飛來的短尾信天翁踩在他鼻子上,嘴里叼著一只烏賊的殘肢,用一只腳掌踩住殘骸,正在白璟頭頂進行殘忍的分尸工作。在白璟發(fā)出痛呼后,信天翁驚醒飛走。
飛到另一邊的浮木上,它還奇怪為什么這只漂浮的木頭突然會說話,就不能乖乖做個餐桌嗎?
短尾信天翁眼神中很有不滿的意思,嘎,還讓不讓鳥吃飯了。
白璟摸了摸自己的頭,渾然不知剛才就在這上面發(fā)生了一起命案。他還有點混混沌沌,夢境中的記憶正一點一點從意識深處浮現(xiàn)上來。
慕白最后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線索,難道是指這兩份亞特蘭蒂斯地圖?
白璟看著掛在脖子上的防水袋,心想,難道自己真得先去一趟傳說中的亞特蘭蒂斯,才能幫助慕白解開冰封?
不過亞特蘭蒂斯的具體位置究竟在哪?他又翻開那張大地圖。
數(shù)秒后——
“不會吧!”哀嚎聲貫天徹底。
傳聞中的失落大陸亞特蘭蒂斯,與白璟目前的所在地隔得很遠,幾乎是在遙遠的地球另一端,位處北非附近的大西洋海域。當然,如果此刻能從地心穿個洞的話,前往大西洋是最近的,不過這顯然不可能。
信天翁被他驚得飛起,巨大的翅膀迎風展開,吃力地攀風而上。白璟抬頭,烈日被海鳥的翅膀遮住,只留些許陽光照射在他臉上。一半陰影,一半光明,似乎也在預(yù)示著他今后的運氣。
白璟自娛自樂地想,也許以后可以寫一部自傳,取個名比如《藍鯨七下西洋》、《深海兩萬里》、《拿什么拯救你,我那冰封南極的大白鯊》之類的,也好祭奠一下他這即將開始的萬里長征。
正在他苦中作樂之時,不遠處一個黑影慢慢浮出水面,看著苦惱中的白璟,目光炯然。
白璟突然被砸了一下,疑惑地回頭,驚喜道:“丫丫!?你回來啦!”
久別重逢,他絮絮叨叨地對企鵝說了一堆話。
企鵝躲在浮木后看了他好久,須臾,才勉勉強強地露出本尊,看向白璟,近乎深沉地發(fā)出了一聲。
“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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