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18
趙含露看過了戲,繼續(xù)在酒樓上吃東西。這時酒樓上的客人都早已跑盡了,小二走過來對趙含露道:“小哥,你還留在這里干什么。他們官府找不到羅剎教的人,還不上這酒樓來搜?你快走吧,找這麻煩干什么!”
趙含露道:“我又不是羅剎教的人,他們憑什么抓我?我問你,羅剎教都是些什么人?敢在光天化日的鬧市刺殺朝廷官員?”
小二道:“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羅剎教是我們契丹最大的幫會,勢力很大,輕易招惹不得。小哥,我勸你還是快走吧。這官府的人就快上來了,你瘦瘦弱弱的,還是別找這是非了。”
趙含露皺眉想了想,覺得小二的話有些道理。這畢竟是契丹的地盤,萬一惹出了麻煩,不但刺殺不了耶律昭,自己的性命恐怕都要搭在這里。這時,官人的聲音已經(jīng)到了樓下,眼看就要上樓來了。趙含露拿出一塊碎銀,道:“謝謝提醒,這是飯錢。”說著,拿起行李,投身縱出了窗外。
經(jīng)過這件事后,趙含露果然留意到在契丹境內(nèi)到處彌漫著羅剎教的勢力。羅剎教在契丹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且人人談起來都是為之色變,生怕言談之間哪點不注意就不知不覺地得罪了他們。大街上也經(jīng)常有羅剎教的人出現(xiàn),他們一個個都是體格彪悍,神色兇蠻,行人避之如虎。
趙含露一見到羅剎教囂張欺人,心里就很不痛快。趙含露當公主當慣了的,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在她面前頤指氣使。想起那日酒樓上袁紅纓對自己的傲慢態(tài)度,趙含露發(fā)誓一旦自己殺死耶律昭,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好看。
趙含露一路忍耐,這一天終于到了上京。面對高大巍峨的城墻,趙含露不由長出了一口氣。想到這一路上受到的屈辱,又想到不久就可以殺了耶律昭,從此揚眉吐氣,趙含露的心中感到說不出的痛快與激動。此時她的心中不停地涌起一個念頭:殺了耶律昭,我就可以回到大宋去了!
于是,趙含露進城后立刻向行人打聽了冀王府的位置,徑直向那里走去。
在趙含露看來,契丹的冀王府遠沒有大宋親王府的高大氣派。其王府大門不僅看起來生硬粗簡,而且色彩暗淡,占地似乎也并不很大。趙含露很快便圍著冀王府的院墻繞了一周,她雖然對里面的房屋布局依舊看不清楚,但越看越覺得簡陋寒酸。趙含露甚至覺得,在這種府第作王爺,還不如去那個張員外家作個老爺。
想到自己被許給了這樣的人家,趙含露都為自己感到不值。她嘆了口氣,見那院墻雖然高大堅厚,但思忖著自己還能一躍而入。
到了晚上,趙含露緊裝結束,拿了雙槍,來到了冀王府外。她施展輕功,輕輕一縱,便躍上了高墻。按照莫長天教的,趙含露向下投了一塊小石子,見并無異狀,方縱身跳下。
在冀王府里走了沒幾步時,趙含露便遇到了一隊尋夜的侍衛(wèi)。她急忙閃身躲進樹叢,見侍衛(wèi)走得遠了,方又走了出來。她不知道冀王府的地形,所以十分小心謹慎。好在這冀王府并不大,侍衛(wèi)尋查得也不甚嚴,她轉了一圈,雖然還沒找到那耶律昭的住處,卻也沒有被侍衛(wèi)發(fā)現(xiàn)。
但這一圈實地轉下來,趙含露對冀王府的寒酸簡陋更加感到泄氣:這冀王府與她皇叔趙元份的雍王府相比,當真天差地遠。這里既沒有雕梁畫棟的亭臺樓閣,也沒有清流環(huán)繞的荷塘水榭,就連侍衛(wèi)巡查也只有寥寥幾隊。趙含露氣得七竅生煙,心中暗罵:這也算是個王爺!這樣的家當還配得上娶我?真是白日做夢!
趙含露又繼續(xù)找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那冀王的臥房。趙含露正在著急,這時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從小路上走了過來,嘴里哼著契丹小曲。趙含露急忙藏進旁邊的假山石里,見他過來,右手在他肩井穴上一點,伸手將他拉進了暗處。
那人嚇了一跳,張口要叫,趙含露立刻又點住了他的啞穴,低聲道:“我只問你幾個問題。你若敢叫,我要了你的命!”說著,給他解開了啞穴,右手鎖在了他的喉嚨上面。
那人忙道:“英雄饒命,您……您問什么?”
趙含露道:“你們王爺住在什么地方?”
“王爺?”那人一愣,道,“王爺不在。現(xiàn)在是九月,王爺應該是隨皇上在慶州的秋捺缽處呢!”
“秋捺缽?那是什么意思?”趙含露不由問道。
那人十分驚奇:“秋捺缽您都不知道?皇上一年四季都巡守于捺缽,一面漁獵,一面處理政事,歷來如此??!您怎么會不知道?您……不是契丹人吧?”
“你管我是什么人!”趙含露紅著臉道,“一面漁獵一面處理政事,哪有這樣當皇帝的!你們王爺?shù)降资裁磿r候才能回來!”
那人道:“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估計……王爺也會隨著皇上太后一起去冬捺缽處吧。不過聽說再過幾個月王爺會去大宋迎親,不知王爺會從捺缽直接出發(fā),還是回來……”
“閉上你的狗嘴!”聽到此處,趙含露再也忍不住怒罵了出來,“慶州在哪里?”“慶州……慶州小的沒有去過,小的也不知道……”
此時此刻,趙含露已氣得兩眼昏黑。她沒想到自己干冒大險偷偷出宮,千里迢迢地從汴梁趕到這里,學契丹話,忍氣吞聲,結果竟趕上耶律昭隨皇帝出門漁獵!但趙含露再生氣著急也沒有辦法,現(xiàn)在要想殺耶律昭就只有再去慶州了。她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伸手又點了他的啞穴,縱身掠出了冀王府的院墻。
趙含露來到大街上,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難道自己這就跟去慶州找耶律昭?一來她不知道慶州在哪里,如果路途很遠,那么回宮又不知什么時候;二來如果耶律昭和契丹皇帝在一起,那么那里的守衛(wèi)一定十分森嚴,殺他將更加困難??墒蔷瓦@樣回宮里去?趙含露又覺得萬分不值,自己辛辛苦苦來這一趟容易么?她一旦回宮去,就再也沒有機會能夠出來了。那么留在這里等耶律昭回來?就像冀王府下人說的,他還會回來嗎?也許耶律昭會從漁獵的地方直接出發(fā),而不返回這里。就算他會回來,但到了那個時候,徐伯鑫、韓意那些人豈不也要急死?父皇母后也要擔驚受怕,日夜思念。
趙含露氣急敗壞,心中更恨死了那個耶律昭,直將他里里外外罵了個透。她回到客棧,左思右想,覺得還是應該去慶州找耶律昭?;蕦m是不能回的,一旦回去就再也出不來了。與其在外面逛蕩、荒廢時光,還不如去找耶律昭,說不定還能有所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