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
“娘娘,夫人進(jìn)宮了?!毙律先蔚馁N身侍女綠蝶輕聲道。
姜離歌緩緩睜開眼,看向綠蝶,蹙眉道:“說清楚?!?br/>
這是新上任接替傅蕓的人,不同的是綠蝶是林文生這兩年培養(yǎng)準(zhǔn)備送進(jìn)宮的侍女,做事兒老道,不亞于傅蕓,只是畢竟是低微出身,讓人第一眼只能看到其嬌媚......姜離歌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女子,只是如今手下沒有合適的婢女,也就暫時接受了??紤]到現(xiàn)在的情況,綠蝶只能知道姜離歌是艷妃,林丞相的遠(yuǎn)房表妹。
“今日賢妃娘娘一大早就派人召夫人進(jìn)宮,為了何事兒尚未查到?!本G蝶恭敬道。
“好了,本宮知道了,下去吧。”姜離歌輕輕合眼,進(jìn)入假寐。
“娘娘,京城上到宮妃,下到五品官家夫人,全都在針對夫人,前不久娘娘又得罪了賢妃娘娘,夫人此行是禍不是福,求娘娘想想辦法?!本G蝶卑微乞求道。
“下去吧。”姜離歌聲音微沉,顯然是耐心已經(jīng)耗盡,這樣不懂人眼色的奴婢真是讓人惱火。
“是,奴婢告退?!本G蝶本就嬌軟的聲音里帶著楚楚可憐,真是聽者傷心,聞?wù)呗錅I。
綠蝶離開后,姜離歌睜開眼睛,一直盯著屋頂,陷入沉思。
她的身份剛被懷疑,子衿就被請進(jìn)宮,說其中沒有建文帝的手筆,她是萬萬不能相信的,越到這種時候她越不能輕舉妄動,若是她暴露,到時候子衿一家就徹底完了,還有懷奕......
握了握拳,開口道:“來人哪,備轎輦?!?br/>
“是,娘娘?!本G蝶大喜過望。
“喲,這是什么風(fēng)將艷妃娘娘給吹來了?”姜離歌剛剛走進(jìn)翠和宮,賢妃諷刺的話語接踵而至。
“賢妃姐姐還在生氣呢,妹妹今日聽說有熱鬧看,自然就來了?!苯x歌臉上揚起艷麗卻又倨傲的笑容,一副寵妃的模樣,當(dāng)然如今她的身份也是。
“林婉,你別太過分!”賢妃咬牙切齒道。
“賢妃姐姐這話就冤枉了,妹妹好心關(guān)心姐姐,姐姐卻這樣說妹妹過分......妹妹好傷心啊。”姜離歌話是這么說,臉上得意的笑容卻是沒有藏起來半分。
“呵,以前本宮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惡心!”賢妃眼中全是厭惡。
“娘娘謬贊了,樹大招風(fēng),妹妹知道的。”姜離歌輕笑道。
“林婉,你別得意,花無百日紅,本宮等著看你哭的樣子。”賢妃冷笑道。
“娘娘放心,就算是花無百日紅,也要看是什么花,像娘娘這種,嘖嘖嘖,都沒有紅過呢?!苯x歌毫不退讓。
“你!”賢妃看向姜離歌的眼里全是怒火,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齒,任由憤怒不滿整張臉,看起來扭曲又丑陋。
“賢妃姐姐別生氣,妹妹今日可是來看姐姐的,若是氣到姐姐,那就有違妹妹原本的初心了?!敖x歌繼續(xù)在賢妃暴怒的邊緣試探,心里卻是樂開了花,有一句話是怎么說來著?我就喜歡看你不喜歡我卻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林夫人,今日怎么沒帶林小公子進(jìn)宮?”被姜離歌氣得七竅生煙之后,賢妃果斷決定當(dāng)姜離歌不存在,似笑非笑地看向姜子衿。
姜子衿正陷入看見姜離歌的欣喜中,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聽賢妃開口,下意識疑惑:“???”
“林夫人不愧是罪臣之女啊,耳朵都這么不好使?!辟t妃冷笑道。
“賢妃娘娘恕罪,臣婦適才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是臣婦的不是?!苯玉瓶聪蛸t妃,淡淡道。
“呵,當(dāng)然是你的不是,畢竟罪臣之女嘛。”賢妃笑得意味深長。
“賢妃娘娘今日召臣婦入宮,所為何事?”姜子衿眼中閃過不耐,卻有無可奈何,人家是妃子,怎么說級別也是在她這個丞相夫人之上,不管怎樣,只要能見到阿姐,一切都值得。
“沒什么就是無聊了,尋個消遣,這都快三年了,本宮以為林夫人早已明白了才是?!辟t妃笑得一臉得意。
“那臣婦還真是多謝賢妃娘娘抬愛?!苯玉频?。
“林小公子一歲多了吧?林夫人真不愧是曾經(jīng)的大家閨秀,就這份幫別人養(yǎng)兒子的氣度都是別人沒有的,唉,沒有母族的女人吶,熬著吧?!辟t妃似笑非笑
“娘娘說的是,臣婦一無母族相持,二無親子傍身,還好文生對臣妾極好,阿楚又長得可愛,討人喜歡,也不那么辛苦?!苯玉撇粍勇暽匕言捊o賢妃堵回去。
你說我替別人養(yǎng)兒子?我家阿楚聰明可愛。
你說我沒有母族傍身?我有夫君寵愛。
“這樣說來,林夫人還真是好命,就是不知道林夫人坐享清福的同時,可有想起過自家成為孤魂野鬼的家人?”賢妃被姜子衿的話一噎,很快又調(diào)整過來繼續(xù)針對。
“臣婦身為丞相夫人,過去那些都不提了......”姜子衿壓抑著心底的怒氣,面上依舊笑顏如花。
“怎么?林夫人如此無情,連家人都忘了,嘖嘖嘖,本宮只能說林夫人真是心大啊?!辟t妃嘲諷道。
賢妃這話算是將姜子衿堵死了,說是沒忘,賢妃直接一個心有嫉恨,她少不了像以前那樣關(guān)禁閉什么的處罰;說是忘了,賢妃又將一頂不孝的帽子往她頭上戴,更何況,那樣的深仇大恨,她姜子衿日日夜夜從不敢有片刻遺忘。
“臣婦并非心大,只是如今夫妻恩愛,兒子可愛,別無所求了,與其計較那些,不如把握好當(dāng)下,是非功過,自有后人評說。”姜子衿像是沒聽懂賢妃在說什么。
“呵呵,看來林夫人是真的忘了呢......也對,身為罪臣之女,卻死皮賴臉做了丞相夫人,自然得記性不好啊,要不然怎么有勇氣占著這樣的位置呢?”賢妃算是黔驢技窮了,說來說去也就只有一句罪臣之女。
“賢妃娘娘,柿子的確是挑軟的捏,只是臣婦不管怎么說也是丞相明媒正娶的丞相夫人,賢妃娘娘字字句句針鋒相對,就不怕寒了忠臣的心,皇上自登位以來就一直對大臣寬厚有加,若是知道娘娘在身后搬墻角......”剩下的話,姜子衿沒有說出口,卻足夠意味深長,心里卻是惡寒一片,就那樣的狗皇帝,國破家亡才是最適合的結(jié)局。
“喲,拿皇上壓本宮?皇上的確對忠臣寬厚有加,只是林夫人出身姜家,而當(dāng)年的鎮(zhèn)北侯不算是忠臣吧?本宮記得,鎮(zhèn)北侯可是通敵叛國呢,林夫人,皇上留你一條命已經(jīng)是皇恩浩蕩,你又有什么臉面抬出皇上來壓本宮?”而且,你以為這京中貴婦們怎么有膽子欺負(fù)你這個丞相夫人,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若不是皇上默許,誰這么大膽?為了更進(jìn)一步,針對一個人算什么,要了她的命都可以啊,賢妃心中暗自唾棄。
“你!”姜子衿面上一片冷凝,想到什么,又忍下心中的不甘,淡淡道:“阿楚還離不開臣婦,臣婦先行告退了?!?br/>
她不能沖動,會害了阿姐和文生的。
她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天真可愛的姜家二小姐了。
“林夫人急什么,離中午還早著呢,孩子有奶娘,哪里就這么著急了?”賢妃笑得諷刺道。
“嗯,今日賢妃娘娘宮中的茶真好喝,改日請教?!苯x歌站起身,笑得一臉燦爛,搖曳生姿地起身,準(zhǔn)備離開。
“林婉,站住!”賢妃心中著急了,若是完不成皇上說的,她小命難保。
“賢妃娘娘這么舍不得妹妹啊?”姜離歌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看向賢妃的眼里似笑非笑。
“怎么,所有人都欺負(fù)林夫人這個罪臣之女,艷妃反而無動于衷?”賢妃站起身,朝姜離歌走去。
“呵!本宮只負(fù)責(zé)看熱鬧,可不負(fù)責(zé)欺負(fù)人吶,再者,所有人都去吃屎了,本宮還能跟著吃不成?賢妃娘娘果然是口味清奇啊?!倍拘廊耍f的大概就是姜離歌如今的樣子吧,明明在笑著,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大膽!”賢妃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賢妃娘娘若是無事,本宮就回雍和宮了?!苯x歌淡淡道。
心中卻是一陣后悔,賢妃這等婦人能做什么,是她擔(dān)心過頭了。
“艷妃別著急,好戲現(xiàn)在才開場?!辟t妃壓下心中的怒火道。
“哦?不知是怎樣的好戲?”姜離歌淡笑道。
“來人吶,把本宮準(zhǔn)備的東西抬上來?!辟t妃心中像是出了一口氣般,神神秘秘道。
姜離歌和姜子衿心中俱是不好的想法,果然,賢妃的人抬著一個黑布蓋著的籠子走到殿中央,那籠子足足有八人在抬,一人多高。
里面忽然一聲虎嘯傳出,姜子衿頓時白了臉色,姜離歌畢竟上過戰(zhàn)場,臉上沒什么變化,手卻緊緊攥起。
“怎么,這就嚇到了,這可是本宮的小可愛呢。”說著走上前,將黑布拉下,眼中盡是得意,“怎么樣?高大威武霸氣吧?”
姜離歌瞬間凝住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