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汐和秋水?dāng)鄡扇耍雇瑫r長出一口氣,知道今天這件事,暫時可以松一口氣了。
而一直猶疑不定的蕭長老,也終于收回氣勢,收起領(lǐng)域之力。
深深看了一眼徐洛,眸子里,充滿冷sè,淡淡道:“小子,你好自為之吧?!?br/>
說著,蕭長老來到黑衣青年身旁,往他身體里緩緩的輸進一道真元。
黑衣青年這才清醒過來,只是整個人的臉sè蒼白至極,顯然剛剛徐洛那一聲吼,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創(chuàng)傷。
“弟弟,快來救救你侄子,他,他要死啦?!狈骄吹谋袈?,這時候方才響起。
眾人看向倒在地上的方舟,整個臉上鮮血模糊,看上去十分駭人,已經(jīng)是進氣多出氣少,眼看著就要死了。
鳳凰來到帳篷門口,打開帳篷的門,看見門口站著兩個絕sè女子,其中一個,正是漣漪。 傲劍天穹284
很顯然,兩人此刻也都意識到這邊出了意外,因此沒有半點不耐之sè。
鳳凰看著漣漪,強笑道:“原來是漣漪姐姐,好久不見?!?br/>
漣漪看著鳳凰微微一笑,隨后,目光便落到里面那搖搖yu墜的少年身上,當(dāng)即發(fā)出一聲驚呼:“小洛,你,你怎么了?!彪S即緊趕幾步,來到徐洛身旁。
徐洛的身子微微一顫,緩緩轉(zhuǎn)過身,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露』出一個燦爛笑容:“姐,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都吐血了,誰傷的你,姐給你報仇?!睗i漪急切之下,聲音都帶著一絲哭腔,甚至連帳篷里的其他人是誰都沒看,她的眼中,只有徐洛一人。
“真的沒事,我挺好的?!毙炻蹇粗鴮⒆约悍鲎〉臐i漪,一陣體香傳來,徐洛深吸一口,輕聲道:“好懷念你身上的味道?!?br/>
漣漪臉sè羞紅,但更多的,是那種久別重逢的驚喜和為徐洛此刻的狀態(tài)擔(dān)憂,她完全沒想到,徐洛竟然真的在這里。
之前她只是聽說了天璇宗派也過來參加這次宗門大會,想到天璇是鳳凰的師門,便抱著碰運氣的心態(tài),過來拜訪一下,看能不能從鳳凰嘴里得知一些徐洛的消息。
卻是完全沒想到,徐洛竟然也在這里。
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帳篷里一片狼藉,明顯是發(fā)生了沖突,而徐洛,竟然受傷了。
這讓漣漪極為憤怒。
漣漪抬起頭,一雙眼,順著蕭長老等人的臉上掃過,看見許晴的時候,微微一怔,輕輕點了點頭。
許晴也同樣跟漣漪點點頭,顯然,她們之間是認(rèn)識的。
只是許晴沒想到天鼎宗宗主的女兒,竟然認(rèn)識這個少年,而且看樣子,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很深。
許晴心里想著,看了一眼那邊生死不知的方舟,心中充滿厭惡:都是這個人渣搞出來的事情,簡直死有余辜。 傲劍天穹284
跟在漣漪身后進來的姬冰雨,看見漣漪姐扶住了一個英俊少年,再看看帳篷里的這種情況,也不禁有些頭大,這樣的事情,她之前沒遇到過,不知該怎么處理。
但那個老者,她還是認(rèn)識的,上前對老者微微一躬身:“蕭長老怎么也在這里?!?br/>
此時此刻,蕭長老真的徹底后悔今天來趟這趟渾水了,如果說之前他還有斬殺徐洛等人滅口的念頭,那么現(xiàn)在,這念頭已經(jīng)沒了,至少現(xiàn)在……沒有了。
想不到這小宗派的膽大少年,竟然跟天鼎宗宗主之女……還有關(guān)系。
“真他媽的。”蕭長老這會真的很想罵人,這不是坑人呢嗎,有這層關(guān)系你早不說。
“原來是冰雨姑娘,不知你們過來……”蕭長老還是想要確定一下這里面的關(guān)系,因為他實在有些想不通,天鼎宗這種大宗派的人,怎么可能跟天璇的一個小弟子扯上關(guān)系。
“我是陪著漣漪姐過來的,漣漪姐跟他,是……好朋友?!奔П暧行┎恢撛趺凑f,只能用好朋友來表示。
但這樣已經(jīng)夠了,蕭長老再怎么囂張霸道,那也是面對天璇這種完全沒法跟玉衡宗相比的小宗派,面對天鼎宗這種并不遜sè于玉衡宗的超級大派,他完全沒有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冷傲。
“原來是這樣,哎,都是誤會,一場誤會而已?!笔掗L老嘆息著,同時也在心中深深的后悔:真他娘的不該來。
“舟兒?!?br/>
天權(quán)宗的宗主方敬,猛的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叫聲,嚇了其他人一跳,再看他摟著方舟的身體,痛哭流涕起來。
一旁站著的黑衣青年面sè也一片鐵青,眸子里充滿憤怒,雙手攥得死死的。
“哎,走吧。”蕭長老嘆息一聲,沖著黑衣青年說了句。
黑衣青年默默點點頭,拍了拍方敬的肩膀。
方敬失魂落魄的抱著方舟的身體站起身,向外走去。
黑衣青年頭也未回,但誰都知道,這個仇,是徹底結(jié)下了。
蕭長老沖著姬冰雨微微點點頭,然后長嘆一聲,沒再說什么,跟著也出去了。
許晴沖著漣漪和姬冰雨也點點頭,小聲道:“我先走啦,回頭我們再聚?!?br/>
一片凌『亂』的帳篷里,只剩下這幾個人。
李文汐叫了幾個天璇的弟子,先進來把帳篷里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后才有些歉意的對姬冰雨和漣漪說道:“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br/>
漣漪扶著徐洛,坐到一旁,然后從身上取出一瓶丹『藥』,倒出來兩粒送到徐洛嘴邊,柔聲道:“先把它吃了?!?br/>
徐洛毫不猶豫的將這兩粒丹『藥』吃下去。
那邊李文汐的眸子里,閃過一抹異sè,但卻也沒有多問,這位來頭極大的少女,很可能跟徐洛之間交情不一般,尤其是鳳凰的臉上,也未見任何異sè。
姬冰雨也像是沒看見似的,沖著李文汐輕聲問道:“李宗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文汐輕嘆一聲,將事情的經(jīng)過解釋了一遍,說到鳳凰跟徐洛之間婚約的時候,漣漪抬起頭看了李文汐一眼。
李文汐見狀,苦笑著解釋道:“這本是權(quán)宜之計,拿來應(yīng)付那個玉衡宗蕭長老的,卻沒想到,那蕭長老如此強勢霸道,今天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恐怕后果不堪設(shè)想。”
大宗派的行事手段,姬冰雨和漣漪都心知肚明,但像蕭長老這樣,為天權(quán)出頭出到這個份上的,也真不多見。
姬冰雨微微蹙起秀眉,說道:“真的很過分啊,他們怎么能這樣,這太欺負(fù)人了。”
姬冰雨今年只有十七歲,還是個少女,雖然天賦卓絕,一身實力已經(jīng)超越了很多老輩人物,但骨子里,卻還是個少女,聞聽經(jīng)過之后,十分氣憤。
這話若是被離去的蕭長老一行人聽見,肯定會淚流滿面,不錯,我們是來欺負(fù)人的,可事實上卻是被欺負(fù)了啊。
漣漪的年齡雖然也不算很大,但她從小生長在世俗,對這種事情見得多了,并不是特別驚訝,只是事情關(guān)系到徐洛,讓她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怒火。
冷冷說道:“好個玉衡宗,好個蕭長老,還真以為他可以一手遮天了么?!?br/>
漣漪說著,看了一眼李文汐,其實她內(nèi)心深處,對李文汐同樣也是有意見的。
這件事根本就是天璇跟天權(quán)兩個宗派之間的事情,卻把徐洛給扯進去,她可不管徐洛跟鳳凰之間怎樣,她只知道,徐洛因此受傷了,而且還得罪了一個超級大宗派。
李文汐也自覺理虧,說道:“這件事已經(jīng)發(fā)生,現(xiàn)在還是想辦法,怎么徹底解決了這件事吧?!?br/>
姬冰雨說道:“天權(quán)那個少主咎由自取死有余辜,玉衡宗的蕭長老這件事做得也很過分,回頭我去跟宗主說這件事,讓宗主出面干預(yù),相信那蕭長老肯定不敢再多說什么?!?br/>
漣漪輕輕搖搖頭,說道:“沒必要說的,我們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那蕭長老表面上就已經(jīng)不可能再做什么了,但他在丟了這么大的一個面子,又被我們兩個外人看見,私下里,肯定會想辦法報復(fù)的?!?br/>
姬冰雨怒道:“這人怎么這樣,他丟面子也是活該,難道還能怪別人么?!?br/>
漣漪說道:“他們這些人要是真的講道理,又怎么會發(fā)生今天這樣的事情?!?br/>
鳳凰這時候走過來,低著頭,對漣漪說道:“對不起,漣漪姐,都是我不好,連累了徐洛,要怪就怪我吧?!?br/>
漣漪xing子極為善良,加上她早就知道鳳凰跟徐洛之間交情不錯,見到鳳凰過來道歉,也不忍苛責(zé),輕聲道:“大家都是女子,這種事情誰都不愿看到,也怪不到你頭上去,只是接下來的ri子,一定要多加小心,那個天權(quán)宗主死了兒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玉衡宗的蕭長老也丟了老大的一個面子,也不會輕易結(jié)束……”
漣漪說著,輕輕咬了咬嘴唇,說道:“實在不行,我回去求我母親,讓她出面,宣布天璇成為天鼎宗的附屬門派,只是那樣……會委屈了李宗主。”
李文汐也是一陣沉默,這些年來,有太多的超級大派想要將天璇收為附屬,但天璇一直都沒有答應(yīng)。
作為大宗派的附屬門派,雖然好處多多,但同樣的,也會失去很多。
比如尊嚴(yán)。
徐洛這時候終于緩過神來,深吸口氣,看著漣漪笑道:“姐,不要說了,這件事跟我也有關(guān)系,我跟那方舟之間有舊怨,之前他的護衛(wèi)曾追殺過我,所以,這件事,我會自己承擔(dān)。”
漣漪的臉sè頓時一變,眸子里有水霧升起。
徐洛趕忙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既然對方不敢明目張膽的報復(fù),只能暗中報復(fù),我也不怕他們,其實,你已經(jīng)幫了我們大忙了,不能讓這件事,再繼續(xù)擴散,一旦牽涉到天鼎宗宗門的高度,那就真的完全沒有回旋余地了?!?br/>
其實漣漪又何嘗不知,只是在她心目中,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比徐洛的事情更重要。
這個想法,從始至終,都鐫刻在漣漪的靈魂深處,絕不會隨著時間和她的地位,而發(fā)生半點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