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幾十分鐘,余杭和劉志東、張弛等人去了紅廟村區(qū)劃內(nèi)的最后一個村落——后廟。小村子一共十一戶人家,整個村子幾乎都是老人和孩子,看到余杭他們開著喬治巴頓,都很稀奇,村里的男女老少幾乎全部出動前前后后地圍著車看個不停。
余杭一看,沒必要挨個人家去走訪,心想干脆就來個集體調(diào)查。
“老鄉(xiāng)們,我們市警巡局的,我們來搞個調(diào)查?!彪S即余杭等人把證件拿出來,給村民們看。
“老鄉(xiāng)們,咱們村十八歲到六十歲之間的男子有幾位?在不在家?”劉志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內(nèi)容逐一提問,同時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哎呀,這各年齡段的男人除了上學(xué)的就是外出打工的,在村里待著的沒有?!币晃黄呤鄽q的老人打包票地說道,隨即用手指指周圍的人群,“你看看,就這些?!?br/>
余杭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的人群,男女老少一共三十一人,小孩子九人,剩下的幾乎都是七十歲以上的老人。
余杭心里一陣發(fā)涼。這幾個村子幾乎差不多,除了上學(xué)的孩子,剩下的只要還有體力的、還能干得動的,幾乎都在外面打工。
“有沒有最近回來過的?”余杭不甘心,又接著問到。
“哎,這里連客車都不通,回來一次得好幾天,咋回?。俊崩先税β晣@氣。
“倒是有一個人,已經(jīng)好幾年不在村里,據(jù)說在紅廟村給一個大師當(dāng)學(xué)徒?!?br/>
“嗯,對對,好幾年沒回來了?!?br/>
“二十多歲?!?br/>
“叫張挺。”村民們七嘴八舌,幾乎把這個人從里到外扒個精光。
此時,余杭等三人都很激動,終于有了點線索。
隨后,劉志東把張挺的身高、面部特征等有詳細問了一遍,于是幾個人開著車回到了紅廟村。
余杭想到了路遙。他們不是去找那個大師了嗎?他們肯定見過那人。
回到駐地,余杭跳下車就去找路遙。
路遙他們早就回來了,此時他們幾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挑野菜——這柳蒿芽采完了肯定會有一些枯葉或者鮮草,把這些東西挑出去后,再用開水焯一下才能食用。
余杭坐在路遙旁邊,也幫著挑菜。
“路總,有點事情想了解一下?!庇嗪际侵毙宰樱胝f就說,想問就問。
“嗯?說說看?!?br/>
“你們見過的那個大師多大年齡,是男是女?”
“是個中年女人,大約四十五六歲?!?br/>
“他們幾個人?”
“兩個人,那大師的身邊還有個年輕男子?!?br/>
……
幾分鐘,余杭把想問的情況都問了一遍,而路遙也把知道的情況都如實介紹。
至此,余杭他們才把辦案線索確定下來。
余杭掏出手機在外面給馮坤打了一個電話,匯報了這里的情況,請示下一步行動后,又重新調(diào)來一輛車。 余杭又返回屋里,把劉志東和張弛叫了出去。
“剛才請示了一下馮隊,馮隊指示化妝調(diào)查,必要時將嫌疑人實施抓捕?!敝劣谌绾位瘖y調(diào)查,余杭心里沒譜,于是叫來劉志東和張弛商量。
“一個辦法就是余杭和我扮成夫妻,假裝去算卦?!眲⒅緰|停頓了一下,瞅了瞅余杭,見余杭沒動靜,又接著說了另一種方案:“這第二個辦法還是由我們扮成夫妻,只不過需要路遙引薦?!钡谝环N方法可能存在隱患:咱們都是生人,怕引起嫌疑人的懷疑,要是直接逃了,得不償失。第二種方法比較完美,只是得讓路遙參與。劉志東不愧為經(jīng)驗豐富的“老”刑警,兩個辦法脫口而出。
其實這次馮坤讓余杭當(dāng)辦案組長,主要是想鍛煉一下余杭,也想看看余杭的上限到底如何。當(dāng)然重大事項還得三人商量。這是馮坤臨走之前鄭重交代的。
只是這假扮夫妻,讓余杭犯了難。主要是余杭真的不喜歡劉志東,況且她知道了劉志東在追她,她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還是我和張弛吧,我倆有夫妻相?!庇嗪颊f完看了看張弛,還擠了擠眼睛。
“我嗎?”張弛用手指向自己,但他看到余杭的眼睛后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張弛其實知道劉志東的心思,總算是在一起工作多年的戰(zhàn)友,張弛還是想把這機會留給劉志東,可余杭她?沒辦法勉為其難吧!張弛無奈地晃了晃頭。
“嗯?不同意???我這么漂亮,給你當(dāng)媳婦,你不同意?”說完,余杭的粉拳直接就往張弛的身上砸。
“好男不和女斗!”張弛心里想著,趕緊溜之大吉。
劉志東本來想過一回夫妻癮,哪知道余杭不同意,而且還把他撇在一邊要和張弛扮夫妻,這讓劉志東有些惱火。
不過劉志東最后還是非常大度,“行吧,就這樣辦!”
“好,我去找路遙?!庇嗪家娮凡簧蠌埑?,就轉(zhuǎn)身返回屋里。
“路總,商量點事唄?!庇嗪颊f完用手指了指外面。
路遙會意,隨著余杭往外走。
到了外面,余杭把他們商量的情況告訴了路遙。路遙笑著答應(yīng),“為警察辦事,無上光榮!”
此時,余杭的臉上也充滿了笑意,心想這朋友她交定了。
再次上山,路遙在路上一直琢磨著應(yīng)對辦法。
“怎,怎么又來了?”那大師的徒弟見著路遙有些吃驚地問,表現(xiàn)得有些緊張。
“啊啊,我朋友結(jié)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想讓大師給看看何時能懷上。”路遙介紹完情況,眼角的余光瞥向了余杭,心里憋著笑。
“誰結(jié)婚?誰沒孩子?誰要懷孩子?人家還是百分之一千的大姑娘!”余杭聽完恨不得上前掐死路遙??墒莿∏樾枰?,那咋辦?“哎,哎”余杭心里哀嘆著,便面上裝的若無其事。
“誰說不是呢,都結(jié)婚五年了,就是懷不上,你說氣人不?”張弛說著眼睛卻掃了劉志東一眼。
這時,劉志東這個氣啊,眼看都要爆炸了,又一想,“他們在演戲!”于是氣就順了下來,那張大嘴卻對著張弛對著口型:“找揍嗎?”
張弛暗笑。
一行四人進了屋子。余杭這才仔細地觀察眼前的男人:身高一米六七,體重六十四公斤,長臉,皮膚蒼白,小嘴,大眼睛,眼角有一顆紅痣……僅幾眼,余杭就把年輕男子的主要特征熟記于心。
“稍等,我去請大師?!蹦贻p男子面無表情地對眾人說道。
不大一會兒,中年女人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這時,年輕男子在大師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中年女人,在眾人身上掃了幾眼,又和路遙點了點頭,然后冷眼射向余杭。
余杭一哆嗦,心想這女人這么陰冷。
而中年女人的目光就像刀子,此時已經(jīng)在余杭的身上劃過千遍,而余杭感覺身上的衣服好像被剝離了一般。
“你結(jié)婚了?”中年女人盯著余杭冷冷地發(fā)問。
“嗯嗯,是?。≡趺蠢??”余杭回答,聲音卻有些弱弱的。
中年女人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后突然一睜,那目光像一千把刀飛向余杭,余杭本能地低下頭。
“你還是處女!”中年女人霸道生冷地對余杭說道,沒有絲毫的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