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城顯然容納不了太多人,而隨著城里人數(shù)增加,鬧事的情況也越來越多,什么闖空門的,什么打架斗毆的,頗有后世炒房團為爭一房逞兇斗狠的架勢。
城里混亂不斷。
而簡家用大筆積分租下來的這個小院也遭遇了同樣的惡性搶房事件。
那一天離重云榜結(jié)束只剩下五天。
那是個月明星稀的夜晚,一群修士來到了小院門口。
“各位道友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干?”
介于最近城里的糾紛事件暴增,為防不測,厲川到后就安排了人手看守院門,故而有人一靠近他們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踏月而來,神情狡詭,看著就知來者不善,必有圖謀。
那群修士中走出一名藍(lán)衫男子,眉如劍,目如星,看著倒是個豐神俊朗的男子,可惜他一開口就打破了所有美好。
“本座雪之域秦家家主秦西華,即刻起征用此小院,趕緊讓院內(nèi)之人收拾東西離開?!?br/>
兩名守衛(wèi)聞言面色漲紅,卻是敢怒不敢言。
同樣是雪之域里的修仙家族,秦西華的大名他們自然聽說過,若說那些神眷家族因為有神君庇佑讓他們望塵莫及只能仰望的話,那像秦家這般在域中勢力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家族便是所有家族爭相討好奉承的對象。
厲家只能算是雪之域玉巖城中的第一家族,在整個雪之域卻只能排在中等偏上,尚無法跟秦家相提并論。
所以厲川父子才會如此重視重云榜之爭,借由重云榜提升家族的地位。
而這秦西華,在雪之域也是名聲斐然,他是秦家老家主唯一親子,自出生便有仙將修為,天賦絕頂,更是在二百五十歲時晉升為仙王,是雪之域的第一修真天才。
在他四百六十歲時,他父親將家主之位傳給了他。
他也是各大域首席家族中最年輕的家主。
今年正好是他當(dāng)上秦家家主的第十個念頭。
“秦家主,恕我們無法做到,請您另外去處?!彪m攝于秦家的威嚴(yán),但守衛(wèi)還是相當(dāng)硬氣的拒絕了。
不管秦西華清不清楚院子里住的是誰,他們厲家也不可能這般退縮妥協(xié),這不僅關(guān)系著家族的尊嚴(yán)臉面,也關(guān)系到接下來五天他們在鳳翔城的生活。
“放肆!”秦西華身后一魁梧男修厲聲喝道,一臉盛氣凌人地打量了兩眼厲家守衛(wèi):“不過區(qū)區(qū)仙將,竟敢如此對我秦家家主說話,讓你們滾就趕緊滾蛋,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不愧是稱霸雪之域的秦家,口氣著實不小,不知我們要是不離開此處,你們準(zhǔn)備怎么跟我們不客氣?”
一道冷厲聲音從院門內(nèi)傳出,秦西華等人皺眉望去,只見一行人正跨步而來,月光下他們的臉顯得十分冷峭。
“九長老?!笨吹絹砣?,院門外的兩名厲家守衛(wèi)趕忙喊人。
厲川是厲家現(xiàn)任家主之子,行三,但因他已經(jīng)晉了內(nèi)院長老,故而厲家人都稱他為九長老。
這時秦家的人也看清了他們,秦西華薄翹紅唇勾起一抹輕慢的弧度,眼神里透著淡漠的傲慢與不屑。
他冷然輕嘲:“真巧,原來是玉巖城厲家之人?!?br/>
“秦家主,幸會。”
在秦西華等人出現(xiàn)之時,守衛(wèi)便施術(shù)給他發(fā)了警示,所以他們才能及時出現(xiàn)。
秦西華表情依舊冷淡,他斜睨了一眼他身后跟來的人,直言道:“本座入城較晚,沒尋到合適的休憩之所,方才見你這處小院勉強能入眼,不知厲九長老可愿割愛?本座可以給你們晶石作為補償。”
語氣倒是普通,但內(nèi)容可真是令人不敢恭維。
厲川身后的幾人皆是一臉憤怒,要不是厲川在前攔著,恐怕這些人此時已經(jīng)撲上去跟秦家人打起來了。
厲川心中的怒火也不比其他人少,但他也不想在這種時候跟秦家鬧翻,倒也不是怕了他們,而是重云榜即將結(jié)束,他不想徒惹是非。
“不好意思,這處小院其實是他人所租,我們也只是借住而已?!?br/>
秦西華對他這種說法卻是無動于衷:“本座不管這是誰家小院,你們趕緊走人即可,夜深了,本座需要休息?!?br/>
“好個霸道的仙王。”清冽若冰的音色,在微涼月色下更顯撩人。
秦西華不知為何只覺心頭一緊,俊眉皺緊,黑眸控制不住四下環(huán)視,“誰?”
但無論他如何找尋,硬是沒找到任何一個可疑之人,這聲音明顯屬于女修,但此時他面前的人卻皆為男修。
“誰在裝神弄鬼!給本座出來!”
“區(qū)區(qū)仙王也想要見本尊?憑你也配!”
那聲音愈發(fā)冷冽,似遙遙而來,又似近在他耳邊,十分怪異。
秦西華自出生來便備受尊崇,即便是他父親都不會對他說一句重話,何曾被這般刻薄話語對待過。
頓時心頭火起,面上的清高傲色已然褪去,換上了一副猙獰仇恨的表情,“一只只敢躲在暗處的鼠輩而已,竟也敢與日月爭輝?說本座不配?呵呵,青禾,既然鼠輩不敢出現(xiàn),那你們便拿下這些厲家人罷了。”
那叫青禾的便是之前叫囂讓他們滾蛋的魁梧男修。
青禾恭敬應(yīng)聲:“是,家主。”
說完便是召出法寶朝厲家人方向縱身飛了過去,秦家其他人也隨之跟上。
果然是一言不合就開打。
厲川自然聽出那聲音出自衛(wèi)子曦之口,心道這長寧大人怕是被秦家人吵到了,聽說這段時候她在閉關(guān)修煉,驚動不得。
“我們也動手,不必留手。”事到如今,他也不會束手就擒。
既然已經(jīng)驚擾了那兩位大人,他們必然不會讓他們出事。
其實衛(wèi)子曦哪是在閉關(guān)啊,她這完全是沒臉見人。
以她的神識,秦西華等人剛靠近小院她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了,也把這群人的嘴臉瞧了個清楚,這幾日憋在院里也著實有些無聊了,她便出聲震懾了秦西華一番。
至于容衍,他怕是比她更惱怒,畢竟這些人擾了他即將開始的好事,被迫收起了正要上陣的槍,瞄到他在夜月里那雙陰測測的黑眸,衛(wèi)子曦都不免要為那傲慢闖入的秦家人默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