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飛快的跑著,說是要去找爹爹,夏秋無奈的追在小家伙后面,一眨眼沒有注意,夏天就跑不見掉了,夏秋連忙叫了仆人一起找,雖然是在府里,但是亂跑還是有一定的危險的。
夏陽來到他阿姆的院子,才知道弟弟帶孩子去找他了,他又順著路找回來,這會兒自然的碰到了,結(jié)果才發(fā)現(xiàn)兒子跑哪里去了。
穆青在校場回來后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他準(zhǔn)備去和孩子夏陽好好的吃一頓飯,自從回來后就一直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沒空陪夏陽,更沒空陪兒子了,卻沒有想到府里來了人,他實在不太愿意見,但是這事總是要解決的,不得不見。
“你們來有什么事,”穆青看著穆橘和穆辰說道。
“是這樣的大哥,你官拜大將軍,前些時間阿姆想給我捐官,可那縣丞也可惡,收了我們家的銀子,卻沒有給我說好的職位,就把這銀子拿走了,我們沒有法子,哥你說句話幫我們做主,不能讓他白拿了我們家的銀子?!蹦鲁綉崙嵅黄降膶λ掖蟾缯f道。
昨天他們聽到大哥官拜大將軍,還得到了皇上大量的封賞,又驚又喜想著被那縣丞誆騙的事也有人做主了,今天一早他就拉著阿姆過來了,二哥也是的,不管他怎么說,二哥都不肯在過來,穆辰想著他二哥也就只是個做農(nóng)民的命,他將來必定是要當(dāng)大官的。
“走了歪道還想別人守信用,他沒有把你抓了大牢你們已經(jīng)夠運氣了,想要當(dāng)官就給我好好的去考科舉,別在想那些歪門邪道,我不會幫你們做那樣的事,”穆青聽了弟弟的話后直接拒絕道,為何這弟弟和阿姆就不能給他省點心思,如果不是阿姆做和弟弟做的越來越過分,穆青是不介意把一家子接到將軍府來住的,但是在看到現(xiàn)在和弟弟這副做派后,穆青是真的不敢。
“穆青你是穆辰的大哥,怎么能如此說話,不行,你一定要把銀子給我拿回來,那可是五百兩,整整五百兩,只要你出面,我量那芝麻大點的縣丞必定會把那吞了的銀子給吐出來,”穆橘看著穆青說道,完全是一副命令和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
“五百兩,那里來的,”穆青拔高了聲音厲聲問道,不提這五百兩穆青一時間倒是想不起來,穆橘這一題五百兩銀子,穆青馬上就想起他阿姆一年前做的好事,那樣的事逼得夏陽不得不離開柳州。
“你管那里來的,只要把錢拿回來就成,”穆橘這才想起這五百兩的銀子還是出賣了夏陽從夏成那里得來的,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心虛起來。
“你不說以為我不知道,你把夏陽一家逼的無法在柳州待著,不得不去邊關(guān)找我,夏陽他是我男人,被你們逼成這樣,你不知道當(dāng)初要不是我,夏陽一家已經(jīng)凍死,就是夏成這個爹爹做的,你怎么還能這么做。你是我阿姆嗎,有這么對自己的兒子的嗎,阿姆我捫心自問對你們也算掏心挖肺了,你為何要這么對我,五百兩原也不是什么正當(dāng)銀子,失了也就失了,你們回去吧,想要當(dāng)官就努力去考試,別想走什么歪門邪道,我會看著你們的,”穆青看向穆橘和穆辰說道。
面對家人他真的很累,為什么他的阿姆是這個樣子的,不幫村他也就算了,他穆青從來不會計較,但是阿姆卻從來就不為他考慮。
“混賬,你個小畜生,白眼狼,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才會被你家人丟掉,當(dāng)初就不該把你撿回來,就該讓你凍死在破廟里,”穆橘聽到穆青的話后,怒氣直沖腦門,頓時不擇手段的罵了出來,內(nèi)心里更是恨透了穆青,住著豪華的將軍府,仆人侍衛(wèi)一應(yīng)周全,而他這個養(yǎng)大穆青的人,現(xiàn)在卻住在村子里小小的屋子,沒有仆人連沒日一頓肉都吃不起,穆青還把銀子都給了那個野小子,穆橘是真的恨。
“阿姆你胡說什么呢,在氣也不能這般說話,大哥你還不安慰一下阿姆,阿姆都被你給氣糊涂了,”穆辰一聽心里叫遭,這要是被大哥知道了可怎么得了,只要大哥不知道這件事,礙著血緣大哥多少也要幫襯一些家里,如果真被大哥知道了他的身世,以后就別指望大哥肯在幫忙了。
“阿姆你把剛才的話在說一遍,我果然是你撿來的,對不對,”穆青看向穆橘說道,那雙眼睛里有著不容忽視的威嚴(yán),屬于將軍的氣勢壓的穆橘喘不過氣來,穆辰也被他大哥眼睛里的血腥氣息給嚇住了,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大哥的眼神如此的可怕,那如刀般鋒利的眼神掃過,他感覺自己好像死過一回。
“大、大哥,阿姆胡說的,他只是,只是太在乎那五百兩銀子了,”穆辰顫顫巍巍的說道,已經(jīng)被嚇的牙齒打顫了。
“本將軍沒有問你,回答我穆橘,今天把話說清楚了,要是說不清楚,你們兩個今晚就不用出將軍府了,本將軍打殺一兩個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穆青語帶煞氣的說道,好像他殺人如吃飯喝水一般完全的不在意,人命好像也完全不放在心上一般。
“不,你不能這樣,我,我,穆青,你是我的孩子啊,我十月懷胎的親生兒子啊,”穆橘臉色慘白的說道,他已經(jīng)完全反應(yīng)過來他剛才說了什么,那明明是在腦子里想想的話,怎么就出口了,還被穆青給聽見了,怎么辦,怎么辦。
“不說實話是不是,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穆青剛說完周平就進(jìn)來,也不管穆辰的掙扎哀嚎,直接把人給拖了出去。以前他小時候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雖然阿姆對他不是很好,但是爹爹卻對他一直不錯,從來都沒有苛責(zé)過他,所以在年紀(jì)大了以后就沒有想過這事。
今天穆青聽了穆橘的話,穆青再一次的懷疑起了他的身世,家中五口人,他不像阿姆也不像阿爹,兩個弟弟卻總有些地方阿姆和爹爹的影子,難道他真的是撿來的,也只有這樣才說的通阿姆的所作所為。自從生了夏天后,穆青巴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夏天,將心比心誰舍得去苛責(zé)自己的親生兒子。
“不要,不要穆青,不能這樣,他是你弟弟,你弟弟啊,將軍,穆青將軍,民夫招,民夫招認(rèn),您別殺我兒子,就看在我救了你養(yǎng)了你的份上,”穆橘在看到他兒子被拖出去后馬上就癱倒在地,拉住穆青的褲腳大聲的哭叫道。
“說吧,說的我滿意了,看在你養(yǎng)大我的份兒上,我就放過你們,畢竟我也叫了你這么多年的阿姆,他也當(dāng)了我這么多年的哥哥,”穆青把攤在地上的人拉起來做好,這才坐下來聽穆橘講述。
夏陽和夏秋領(lǐng)著一群仆人去找跑丟了的夏天,而這會兒我們的小家伙高興的往前跑著,沒人人看著真好,他要自己去找爹爹,屁股后面跟著一群人讓夏天很不高興,這個不能弄那個不能玩,討厭的很,在阿姆那里的時候,他什么都能玩,泥巴石頭,到了阿嬤這里,就被一群人給管著了。
夏天走著走著就迷路了,他看著越來越黑的天,為什么都沒有人了,小舅舅和爹爹都去那里了,眼看著夏天就要哭出來了,突然的腳步聲讓夏天一喜,一點是爹爹和阿姆來找他了。
夏天看著遠(yuǎn)處向他走來的高大身影,高興的沖了過去,一把就抱住他阿姆的大腿。
“阿姆,阿姆,嗚嗚,阿姆寶寶好怕怕,人都不見了,怕怕……”夏陽抱著他阿姆的腿大聲的哭嚎起來。
君銘很是無辜的看向他的侍衛(wèi),侍衛(wèi)看向他們家大皇子的腳,那里有個白胖胖的小屁孩死死的抱著,那哭起來的聲音真能震破了人的耳朵。
“殿下這可如何是好,”侍衛(wèi)伸手去拽抱住大皇子小腿肚的小屁孩,卻沒有想到這小東西一扭小身子,滑溜溜的,愣上讓這個殺了無數(shù)敵人的侍衛(wèi)束手無策,難道砍了,這好像不好,怎么也是慕老將軍家里的孩子,要是砍了會讓大皇子和慕老將軍的關(guān)系增加嫌隙,絕對不好。
“本王如何知道,小家伙你先松開好不好,我不是你的阿姆,”君銘低頭去看抱著他小腿哭著的委屈孩子說道,小家伙臉蛋白白胖胖的,因為哭泣小臉紅撲撲的掛著一顆顆滾落的淚珠,其實挺可愛的,君銘忍不住去捏了一把,惹的小腿上的小家伙更加扯開嗓子哭,阿姆不要他了,他就知道阿姆不要他了,怎么辦,爹爹那里去了,阿姆不要他了。
“不要,嗚嗚,不要松開,不松開……”夏天嗚嗚的哭著,說什么也是死活不要松開。
“好,好,你別哭,別哭,不松開就不松開,本王是怕了你了,乖不哭,”君銘伸手拍了拍夏天的小腦袋,這小家伙讓大皇子想起了他家的小子,都胖乎乎的可愛的緊,還頑皮的很,都愛耍無賴。
“走吧,別讓慕老將軍等級了,”大皇子說道。
“可是殿下,這要怎么走,”侍衛(wèi)指著他們殿下腳上掛著的胖乎乎小娃娃說道。
“無事,就這點重量,本殿下還不放在眼里,”大皇子笑著說完直接邁著步子朝著慕老將軍的院子走去,他腳上緊緊抱著不放的夏天,掛在他腳上一動不動,阿姆別想甩開他。
“夏天,夏天你在那里,”很快夏陽聽到了哭聲找了過來。
夏陽第一眼就看到了今天他錯認(rèn)的大皇子,在尋聲看去,夏陽恨不得暈過去。他家的寶貝正抱著人家的小腿不放,雖然已經(jīng)不在哇哇大哭,但是還在小聲的抽泣著嘴里還含糊不清的喊著阿姆,小家伙掛在大皇子的腳上一顫一顫的,好笑的很,不過卻看的夏陽是膽顫心驚的。
“大皇子這是怎么回事,夏天你在干什么,趕緊把手松開,”慕老將軍也是聽到了曾孫的哭聲走出來查看,卻沒有想到他的寶貝曾孫抱著大皇子的腳不撒手了。
“不,不要,阿姆會不要寶寶的,”夏天用哭啞的聲音拒絕道。
“夏天別鬧,這不是你阿姆,我的小祖宗啊,來把手松開爹爹抱,乖啊,”夏陽趕忙沖過來哄到,在大皇子黑臉前把自家的寶貝兒子抱走,要是惹的大皇子發(fā)怒,說不得就會要了他家寶貝兒子的小命。
作者有話要說:夏天黑臉了,兒子居然也能把人給認(rèn)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