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允然自然不在左右之列。她靜靜坐在一旁,待姜承昶重新睜開眼時,問道:“殿下似乎不太高興?”
“還好。只是想到今后要同這么一位少爺上路,就有點……你知道,我從沒同年輕男孩打過交道?!苯嘘普f著,也忍不住**了兩句抱怨,“沒想到他會帶那么多東西耽誤行程,還好我提早去了,否則,豈不是錯過與宇國約定的交接時日?”
紀允然道:“其實出門在外,最是難測,遲上幾日也不算什么。”
“就是因為人人都像這么想,所以才會松懈下來,原本一日能做好的事也會被拖上兩三天。”
“誰都像殿下這么認真呢。”
“不說這個。”姜承昶正色道,“與梁家少爺同行的那個侍從,你覺得怎樣?”
“侍從?”紀允然想了想,道,“看不出什么來?!?br/>
姜承昶道:“那是因為你沒看見。那男孩不簡單哪。”說著,便將那日他上馬帶人奔馳折返的事情說了一遍,“若是普通的小廝,怎么會騎馬呢?”
“這,也許是梁家尚武,所以連下人也會些騎術(shù)?”
“允然?!苯嘘瞥谅暤溃胺彩?,是沒有也許的?!?br/>
紀允然隨即一凜:“是。”但是想起那少年秀氣而單薄的模樣,她仍是難以置信,“他真的……”
美承昶道:“其實問題也就在這里。 自 我 若那邊真想讓他跟來這邊,做點什么,一定是小心隱藏行跡。那日又怎會在人前來了那么一出?!彼w長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沉吟片刻,道:“也許還有其他人。允然,著人往后多留心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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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r/>
聽到她領(lǐng)命,姜承昶反而露出了苦笑:“這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按說我都到國外來了,于情于理。那邊也該消停了才是。”
“殿下,小心總是無錯?!?br/>
姜承昶看著她,半晌。應道:“是,小心無錯。”亮小小一圈桌面,余下的,便皆隱在淡淡浮影中。
太子以手支額,閉目倚幾而坐,似是在假寐。又似是真地睡著了。許久,連指尖都不曾動過。....
忽然,一陣拍翅聲將寂靜地夜空劃破,那聲音極細極微,若不是夜深人寂,若不是有心去聽,是難以察覺的。
這細微的聲響,卻令太子倏然張開了雙眼。只見漆黑又目湛光如電,哪里有半分倦意。
那振翅聲越來越近。驀地。一只深灰的鳥兒從窗中掠入,在屋中低低盤旋一圈。穩(wěn)穩(wěn)落到幾上燈旁。燭光照進它明玉般的眼中,映出奇詭地光芒,深夜之中,竟帶了幾分詭異。
太子先舀起桌上一個小小木盒,打開后半里面半透明的膏狀事物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