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劍影相互交錯,血光燃亮整個黑夜。
天翼、地巍二組組長率先沖鋒,如同兩把利刃,一點點撕開民兵的防御。
他們合力一刀劈下,直把一個民兵隊長的頭顱劈成四瓣,帶血的乳白渾濁物體,迸濺開來,讓手下民兵畏懼驚恐。紛紛退后讓開一個空暇位置。
而這個空位很快被黑蓮會占滿,他們一個個殺紅了眼,張開血盆大口,貼緊身,對著民兵的臉一頓撕咬。
這般被活活咬死比被砍死更加殘忍,更能給人心理上的壓迫感。
“怪物!他們是吃人的怪物!”
都統(tǒng)府民兵終究只是傭人出身,除必要防御訓練之外,更多只是打理府內(nèi)事務。與常年殺伐的黑蓮會相比,不僅心理素質(zhì)差上一大截,就連對戰(zhàn)技巧,也遜色很多。
眼看樓底的民兵節(jié)節(jié)敗退之際,樓閣頂層的大人看不下去了。
他一聲令下,都統(tǒng)府中上層半數(shù)高手即刻趕往樓底抵抗黑蓮會。
試圖將黑蓮會阻攔于過道中。
自“白鐵”、“黑銀”高手加入戰(zhàn)斗后,戰(zhàn)場局勢開始變換莫測。
黑蓮會的攻勢被阻斷了!十數(shù)個前鋒在民眾堆中,被亂刀砍成碎肉,死狀慘不忍睹。
“變陣??!扇!!”莫坎特一看攻勢不對,立馬調(diào)整進攻隊形。
錐形陣呈扇形鋪開,呈掎角之勢多角度進攻,一方面可以防止都統(tǒng)府“白鐵”、“黑銀”高手切入陣中,把他們前后隊伍切斷。另一方面可以有序鋪開陣型,使得地勢更利于他們,有效壓制住武技高強,人數(shù)少的后援。
“他們的動作好快!黑蓮會竟然有如此指揮官?這下棘手了??!”
都統(tǒng)府頂層的人也沒閑著,他們俯視戰(zhàn)場全局,尋找突破口,并向下傳達攻防策略。
然而莫坎特的指揮,讓他們有種手足無措的挫敗感。
他們不得不承認,論戰(zhàn)場指揮力,不及那人一半。
“我們能守下來的幾率有多大?又或者說,這里什么時候會被攻破?”一個身披銹跡斑斑的黑鐵戰(zhàn)甲,手持擎天巨劍的老者坐在都統(tǒng)座上,緊閉渾濁雙眼,對著眾多智囊、頂尖高手問道。
這黑鐵戰(zhàn)甲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為的就是讓他繼承將軍大無畏精神,死守疆土!絕不能讓神域國的疆土,受到半點踐踏!
然而經(jīng)兩代人的戰(zhàn)火洗禮,它已和老人一樣,衰破不堪。
“吉歇業(yè)都統(tǒng)?不!我們決不讓這種事情發(fā)生!我們必定以死保護您的安全!”一位中年男人緊握拳頭,重重砸向胸口,義憤填膺說道。
“只要我們等到神域國護治局的救援!我們就還有希望!”另一位男人說出了大家都知道的想法。
但神域國護治局什么時候到,仍然是個未知數(shù)。
畢竟是近幾年新設立的機構,他們還未遠遠達到事理會那般完善。
“呵呵,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神域國護治局?他們不過是一群年輕‘嫩娃子’,即便來了也是徒增傷亡!而且以莫坎特的頭腦,他會想不到嗎?他可是我這一生‘最得意’的學生??!他久攻不下,必定以無辜百姓作為人質(zhì),迫使我們妥協(xié)!是我!是我害了佩拉鎮(zhèn)十萬百姓??!”
在眾人驚駭?shù)刈⒁曄?,吉歇業(yè)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涕泗橫流。
誰又知道夜襲佩拉鎮(zhèn)的黑蓮會指揮官竟然是佩拉鎮(zhèn)都統(tǒng)的學生呢?
這時吉歇業(yè)的妻子走進議事廳,來到吉歇業(yè)的身邊,與他相擁,與他承擔痛苦。這個年邁瘦弱的婦人,很難想象她是名動天下的美人。歲月無情,在她臉上印刻衰老的痕跡。
“莫坎特本是我夫君在戰(zhàn)場撿回來的孤兒,那時候他還是襁褓嬰兒。我念他身世可憐,便像對待親兒子一樣教他讀書識字。我夫君則教授他殺伐攻略之術,期望他能接過康路德曼家族的使命——保家護國。但我們卻沒教會他如何做一個善良的人。他天生邪心太重,越長大越讓我們感到害怕。我們擔心他會毀了佩拉鎮(zhèn),于是在二十年前,他被夫君驅(qū)逐至西北之境。我以為他死在大漠雪海中,卻不曾想,他竟然帶著仇恨回來了……”
“無論他是誰!他都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這點沒有變!所以!吉歇業(yè)都統(tǒng)!請您以大局為重!率領我們擊潰黑蓮會!守護佩拉鎮(zhèn)安危!”眾人跪下,請求吉歇業(yè)振作起來,重新組織攻防。
由于黑蓮會突然發(fā)動夜襲,他們一方面沒有組織太多防御力量,另一方面高手的人數(shù)也遠遠不足。
如此下去,都統(tǒng)府被攻破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絕境下,吉歇業(yè)又有什么辦法力纜狂瀾挽救危局?
“赤焰團!”吉歇業(yè)腦光閃過這個名字。
論西北霸主之名,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發(fā)跡于神域國、達可摩量國、伊泰不列國三國交界地帶,以強有力的手腕一統(tǒng)西北亂局,止息多年戰(zhàn)亂。
“但是他們同樣窺覬我們佩拉鎮(zhèn)貿(mào)易網(wǎng)。只不過礙于神域國尚存威嚴,沒有對我們動手。如果我們求助于他們,恐怕會引狼入室……”其中一個人提出自己的擔憂。
說起來,黑蓮會和赤焰團也頗有淵源。相傳,黑蓮會本是赤焰團分支,因不滿赤焰團的利益分配,才獨立出來,占山稱王。
“或許,這不失為一條妙計!我們可以假意依靠赤焰團,讓他們相互開戰(zhàn)……待他們力量削弱之后,我們重組力量逐個擊破!”另一個提出不同的看法。
他的看法立即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就目前局勢來看,赤焰團的確是唯一能夠遏制黑蓮會的力量。
“很好!看來大家都同意這個主意!”吉歇業(yè)抹干眼淚,重拾雄風,他的思路變得無比清晰,“我們需要一個勇者,沖出包圍圈,去尋找赤焰團的人,并請求他們派出救兵!”
“敢問誰能完成此次任務?”
這個問題拋給在場所有人。
一時間,無人敢答話。并非他們貪生怕死,而是害怕自身實力不足,萬一沖陣時被活捉,計劃將被敵人探知,那一切都完了!
龐大壓力形如一根巨繩,勒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我能!”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眾人紛紛往后看去,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昂首挺胸,信心滿滿地走進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