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出來之后,李南山動了,而汪寧則是跟在他的身后。
至于小島之上的無塵,喘著粗氣,手里提著戒刀緩緩地站起了起來。
原本祥和的小島,此時變成一片血色,甚至還傳出了腥臭味。
“你忘記了嗎?就是你師傅說你六根不凈,說你不是依靠自己戰(zhàn)勝欲望,而是直接剝離欲望的,要把你趕出師門!”
“你忘記了嗎?就是你師傅將能夠讓你安心的桃夭移栽到了其它地方,讓你們不能相見,你才會害了他,謀奪主持之位?!?br/>
“你忘記了嗎?你本來已經(jīng)聞名天下了,是那個所謂的魔道趙安生帶著人出現(xiàn)了,是他說你謀殺你師傅,讓你成為天下修士唾棄的對象,一把大火毀了古佛寺?!?br/>
“你忘記了嗎?你本想與桃夭好好的過日子,是你師兄來抓走了桃夭,將她關(guān)進了鎮(zhèn)魔塔,你才會一怒之下將鎮(zhèn)魔塔丟入海中!”
“你忘記了嗎?要不是趙安生出現(xiàn),打斷了你全身的骨頭,桃夭也不會犧牲自己救了你!”
化為了球的魔天越說越興奮,當無塵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他如同一頭暴怒的野獸,緩緩地朝著魔天伸出了手,一道紅色的光芒覆蓋在了魔天的身上,原本被李南山捏成了一個球的魔天又恢復了原狀。
“錯的不是你,是這個人世間。人的七情六欲,本就正常。但這些人,卻一個個指責你!和我融合,我們就完整了!我的記憶與你共享,你的肉身與我同享,我們一起面對這個世上所謂的那些大圣人,找回桃夭!”
魔天直接蠱惑道,他閉口不提無塵害了師傅的事兒,也不提他幾乎殺光了師兄弟們的事兒。
在他的意識中,所有阻攔他的人,都是錯的。這個世間,只有他是對的!
“我好像,感受到了桃夭接近我。”無塵聲音嘶啞地呢喃道。
“我們兩人的記憶都有缺失,只要我們合二為一,實力暴漲,記憶也就補齊了!”魔天沒有回答無塵的問題,顧自說道。
“或許,就能找到桃夭,你不是一直覺得她沒死嗎?”魔天的這一句話,如同將世上唯一一顆糖果放在了小朋友的面前,充滿了誘惑力。
“好!”
無塵閉上了眼,輕聲說道。
魔天見狀,頓時化作了一團黑霧,沖入了無塵的眉心中。
頓時,無數(shù)記憶碎片猶如潮水一般涌來。
他想起來了,他知道桃夭是怎么來的;他想起來了,想起自己的師傅是怎么被自己害死的了。可當他心里才有一點兒悔意,魔天的聲音便在他腦海里想響起。
“錯的不是你,是他們。要是沒有他們干預,你會更好!”
原本才有一點兒悔意的無塵聽得這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才有的一點兒悔意,便立馬煙消云散了。
“什么眾生皆苦,萬物皆空,都是屁話。他們這群人,都是打著為你好的名義,來綁架你的!”
無塵正想反駁,聽得這句話,覺得有理,又閉上了嘴。
隨后,閉著眼繼續(xù)吸收著突然涌來的記憶。
當桃夭把樹干和樹枝給他當做骨頭與經(jīng)脈之后,便死了。而提出這個方法的人,自稱為觀瀾山人,他還給了自己一滴鮮血,讓自己活了下來,雖然活了下來,但必須以吸食鮮血為生。
一代名滿天下的高僧,最終卻落得一個吸血怪人的下場。
最終,一個叫做長生殿的組織出現(xiàn)了,他們提供給了自己大量高手的鮮血,還造了一座小島給自己,讓自己沉眠。
“原來如此?!睙o塵輕聲呢喃道。
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起來了。
而且,他也認出了李南山。
“原來,他就是趙安生。”無塵嘆了一口氣,這句話幾乎是從他牙縫中蹦出來的。
當年要不是趙安生,他依舊能做他的住持;要不是趙安生,桃夭也不會把她的本體樹干給自己當骨頭,選擇犧牲。
這一切,都是因為趙安生而起!
要是沒有趙安生,他絕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李南山,就是趙安生。我還奇怪,他怎么就找上門來了!”無塵的話語中多了一絲狠戾,此時的他除了一身月牙白的僧袍和那光滑的光頭之外,完全看不出是一位佛門弟子。
“對對對,他就是趙安生。難怪,他說我不配為魔。而且,我想起來了,你們古佛寺的佛門印記他輕輕一踩就破滅,我還以為是靠我自己出來的呢!”魔天與無塵融合之后,思路也清晰了不少。
“那……去找他報仇!”無塵聲音陰沉,嘴角一咧,臉上依舊有梨渦,嘴角卻露出了兩顆又尖又長的牙齒。
“好!這個王八蛋,當年也害了我!咱們我們兩人融合,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魔天話音剛落,只見無塵抬起了頭看向了陽光,隨后深吸了一口氣,這座島上的血氣便都化作了一道道紅芒進入了他的體內(nèi)。
明明此時是大晴天,卻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同時,握著戒刀的無塵修為也一路攀升,原本只是進入仙四境中的尋真境,現(xiàn)在立馬躍升一級,成為了明道境。
“無塵,出來受死!現(xiàn)在,我看你用什么來威脅我!”
李南山的聲音在無塵的耳邊響起,此時的李南山站在了島外,長發(fā)飄飄,眼神淡漠。
對于敵人,李南山都不會留手;更不用說,方才還無聲地威脅了他的無塵和尚。
無塵聽得這話,光著的雙腳輕輕一點,整個人在空中畫出了一道紅色與白色相交融的漂亮弧線,所過之處,血蓮綻放。
最終,他腳下出現(xiàn)了一大朵血蓮虛影立在海面上。單手豎在了胸前,而另一只手則是提著戒刀。
風吹來,僧袍飄飄。
在氣勢上,甚至還壓過了李南山。
“趙安生,我們這么多年的恩怨,該解決了?!?br/>
李南山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居然有人一眼就認出了他!
“你是誰?”
“古佛寺住持,無塵!”
李南山思索了一會,終于想起來了,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屑,稍微有些失望。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那個不知道好歹,欺師滅祖的假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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