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長著粗長體毛的手臂抬起,杰克拿起桌上的高腳杯,將其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杯子隨意扔在桌面,他并沒有放穩(wěn)它的意思,任玻璃杯倒下,從桌面滾落到地毯。
“明天我還有一批貨?!苯芸耸种覆吝^自己沾著液體的唇,目光森冷,仿佛是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你幫我運了,我們就暫停合作一段時間,我不計較?!?br/>
*
天色漸漸暗沉下去,晚霞渲染天邊,左祈深站在酒店房間的陽臺,看著不遠處深藍的海水,還有海岸邊紅綠相間的塊狀集裝箱,皺眉。
他得到的信息果然是假的。
早上抓人的時候就撲了個空,后來陸海生又發(fā)來消息說,孟華已經(jīng)得到自己被盯上的消息,不打算再跟毒販合作。
但毒品交易水深,左祈深并不相信孟華能這么快抽身,在這待了一天。
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孟氏的人在海邊出沒。
左祈深擰著眉,手掌握住欄桿,臂上青筋凌厲。他神色冷冽。
孟華果然不是什么好對付的人,他今天剛來邊州,孟華就已經(jīng)得到消息并且取消合作。
以后要逮他,恐怕不容易。
手機震動,左祈深低眸看屏幕,又是陸海生發(fā)來的消息——
“我剛得到一個消息,明天上午,孟華會運最后一批貨,但不知道具體時間,你在邊州住一晚吧?!?br/>
左祈深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一會兒,唇線抿直。
他本來是想今晚回京城,南緋最近睡眠不好,他不太放心。
但孟華這個隱患,這次不抓恐怕下次得等一年。
手指偏移屏幕,按下手機邊緣的鎖屏鍵。左祈深轉(zhuǎn)身,走進房間。
將手機放回桌上,他捏住玻璃杯的杯口,微微仰頭,喝了幾口水。頸線繃直,喉結(jié)上下滑動。
深綠色的襯衫領(lǐng),領(lǐng)口扣子散開兩個,古銅色的鎖骨上隱隱可見淡淡的肉色傷疤。
桌上的手機又開始震動,左祈深目光瞥過去,來電顯示讓他捏著杯口的手指滑動了一下。
放下杯子,他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唇邊有淡淡的弧度,男人剛剛被水浸潤過的嗓音低沉又性感,“南緋?!?br/>
“左祈深?!彪娫捘穷^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嬌軟,“你在做什么?”
左祈深看了一眼桌上的玻璃杯,“喝水?!?br/>
聽筒那端傳來笑聲,雖然左祈深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笑,當他聽著她笑,心情好像也會變好。
薄唇微揚,左祈深問她,“很開心?”
“嗯......”南緋拉長了尾音,“聽到你的聲音,很開心呀?!?br/>
嗓音沾染上一點依賴的情緒,南緋繼續(xù)說,“左祈深,我有......一立方厘米的想你?!?br/>
今天下午她讓魏子超把她放在公園,然后她在長椅上看噴泉,想了一下午。
但她無論她怎樣絞盡腦汁,好像都記不起來發(fā)燒那段時間的事情。
她看著噴泉翻涌,心里一陣茫然、無措。
感覺自己的記憶缺失了一塊。
似乎是很重要的一塊。
再想起醫(yī)生的話,她又有很多很多的猜測。
腦子里像是塞了一團漿糊,她抱著枕頭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撥通了左祈深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