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道人看著裴森淡然的模樣,恨不得打死這個老混蛋,但可惜十個他也收拾不了一個裴森。
“唉,你這人真是,唉,明天我就要進宮面圣去,明明與陛下說了這是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一點都不上心。”
說罷,清泉道人重重的摔門離去。
裴森古井無波的心中終于有了一絲觸動,他知道這個老友只是看著有些軟弱,但是內(nèi)心打定主意的事,自己如何做也還是改變不了的。
幾十年的老朋友,就這樣要離他而去了。
宋府。
宋嘉志焦急的在書房里來回踱步,窗外的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會讓他一陣心驚。
“老爺,有消息了?!?br/>
一道人影急忙闖進屋里,跑到宋嘉志面前低聲說道。
“他們怎么說?”
宋嘉志看著眼前的新任大管家宋力,焦急的問道。
“老爺,他們說這次出手要二十萬兩白銀,而且生死勿論?!?br/>
“二十萬兩!他們瘋了吧!怎么會要這么多!”
宋嘉志聽到那群人的報價,厲聲怒喝道。
看到宋嘉志發(fā)怒的模樣,宋力急忙跪下說道:
“老爺,他們這次是認準了要宰我們一次,他們還說要是今夜不答應(yīng),明天的價錢還要再翻一倍?!?br/>
“翻一倍!”
宋嘉志憤怒的拍著書桌,心中在不停的滴血,二十萬兩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平日愛錢如命的他,就這樣把錢交出去,真是比割他肉還痛苦。
“老爺。”
宋力似乎是看出來宋嘉志有些不舍得,但是眼下命比什么都重要,低聲說道:
“老爺,他們是最好的人選了,還是花點錢把這件事平了吧?!?br/>
宋嘉志聽到宋力的勸誡,心一橫,咬著牙說道:
“給他們,但是有一點,這件事一定要做的漂亮,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是我干的?!?br/>
“是,老爺。”
宋力急忙跑了出去。
宋嘉志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無比心疼他的那筆銀子,心中恨恨的咒罵著趙錦,這次他連賬本都不要了,只想讓他死!
...
唐赫在御書房內(nèi)將就了一夜,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感到頭大,他當(dāng)然很喜歡這個聰明伶俐,做事盡心負責(zé)的少女,為了日后的事業(yè),將她收在手中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可是馬聽然一聲聲兄長喊得唐赫充滿了負罪感,她獨自一人在京城之中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他看的出來馬聽然真的將自己當(dāng)做哥哥來看待的。
可經(jīng)過昨晚的事情在自己還怎么在她面前出現(xiàn)啊,唐赫已經(jīng)想過,就算不將馬聽然收服在手中,與她打好關(guān)系,就像當(dāng)年父皇和馬叔一樣,那么自己日后的事情照樣可以進行,可現(xiàn)在一切都完了。
更要命的是還是當(dāng)著明月的面,自己的后宮里還能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嗎?
唐赫請打起精神去參加早朝,昨日對許子軒做出的承諾他當(dāng)然沒忘,針對那些人販子們,唐赫直接下令給刑部和大理寺,特事特辦,嚴查嚴抓。
今日沒有什么別的事情,君臣各懷心事早早退朝。
唐赫下朝就往文淵閣走去,在早朝的時候,他都已經(jīng)想好了,先去找聽然道歉。
雖然這件事是個烏龍,但不管怎么說,自己還是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昨晚自己灰溜溜的跑了,主要是因為明月正在氣頭上,今天要是不去把話說清楚,那就真的在耍流氓了。
文淵閣內(nèi),馬聽然正在專心致志的畫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昨晚的事情,唐赫走進文淵閣后,她的玉手輕輕的顫了一下,隨后抬頭笑著對唐赫說道:
“兄長怎么今日來的這般早?”
唐赫看著她的笑顏,一時之間有些沉醉,但很快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開口道:
“聽然那個,我,那個...”
唐赫在路上已經(jīng)打好了草稿,但是一見到馬聽然的笑顏,就什么都忘掉了。
“兄長是想為昨晚的事道歉嗎?”
馬聽然看著唐赫尷尬的表情,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玩味的笑容,低聲道:
“兄長昨晚真是的,不由分說的就撲上來,連人都弄錯了也不知道,聽然到現(xiàn)在身上還有些疼?!?br/>
聽著馬聽然如此有誤解性的話,唐赫頓時時面紅耳赤,急忙說道:
“聽然。那個,昨晚真的是個誤會,我沒想到,你那個不要生氣?!?br/>
看著唐赫急哄哄向自己解釋的模樣,馬聽然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兄長,好了,我知道的,不用解釋了,說起來也是我不對,沒有和你說一聲就擅自和明月姐姐睡在一起,鬧出這樣的誤會,讓明月姐姐生你的氣。”
唐赫聽著馬聽然的話,還想再開口說些什么,但是馬聽然揮揮手說道:
“兄長快去明月姐姐那里吧,今早我已經(jīng)勸過她了,兄長現(xiàn)在過去,明月姐姐應(yīng)該不會繼續(xù)生氣了,我還要繼續(xù)畫圖呢,昨晚的事就擺脫兄長不要說出去哦?!?br/>
“聽然你放心,昨晚的事朕會嚴格保密,絕對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唐赫目光灼灼的看著馬聽然嚴肅的說道,這畢竟事關(guān)她的清譽,唐赫對此十分的認真。
看著唐赫的目光,馬聽然有些心虛的低頭繼續(xù)畫圖。
“那我就先去明月那里了。”
唐赫見馬聽然這邊已經(jīng)安撫好了,轉(zhuǎn)身離開了文淵閣。
馬聽然抬頭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悵然若失,剛才的那些話,也是她思索半夜才想出來的,剛才唐赫熱烈的目光幾乎就打破了她的心房。
“父親,我到底該怎么辦啊?!?br/>
馬聽然站在文淵閣內(nèi)喃喃自語道。
瀚央殿外,蘇樂與唐赫撞了正著。
“騙,陛下,您也是來找明月姐姐的嗎?”
這幾日唐赫沒有去秋蘭閣,蘇樂也樂得自在,每日不是在太明湖上劃船,就是去宮里的長青觀里跟老道士們聊天,秋蘭閣的侍女都是新人,年齡也和蘇樂差不多,每日陪著自家主子在外面瘋玩。
前些日子后宮中暗流涌動,這位萬事不上心的小嬪妃還是自由自在的在宮里逍遙。
“朕是來找明月賠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