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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性感姨媽岳母 目暮警部的

    ?目暮警部的電話來得太突然了。

    奈緒和佐藤接到通知后,看向對方的眼神都極為震驚。佐藤沒想到的是犯人居然敢在停著警車的區(qū)域里犯案,奈緒想不通的則是那不同于以往的案發(fā)規(guī)律。之前的四次襲擊,每一次都間隔了三至五天;而現(xiàn)在只是過了僅僅一天而已!而且奇異的情況不光如此——她們此行的調查目標不光是中川昆紫一人,在短短幾百米的米花町二丁目,就住著三名購買了奢侈品的嫌疑人!

    這意味著什么?

    閃念之間她的腦中流過了許多思緒,每一個都讓她涌起了不好的預感。她和佐藤幾乎是在掛斷電話的一瞬間就開始了行動,連道別都沒有說就從中川家的宅子里快速地沖了出去。

    離中川宅不遠的地方有一片不小的樹林,綠地上栽滿了枝椏雜亂的粗大梧桐。六月的炎陽炙烤著深綠色的樹冠,空氣中飄蕩著混雜了樹葉和瀝青的奇異香味兒。奈緒抱著還未痊愈的左臂向那里全力奔跑著,只是幾步就將佐藤拉出了四、五米的距離,

    快點、再快點!她的腦海浮現(xiàn)出了臉色慘白的女孩被懸在門板上的畫面,腳下邁動的速度愈加激烈了起來。她急促地呼吸著,心底像是有一只巨獸在翻騰,耳邊隆隆地回響著巨大的聲音:也許這次的襲擊也會像上次一樣,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她下意識地這樣想著,但在看到了一個站在樹林邊焦躁不安、時不時向后張望的身影時,一道突如其來的靈光突然扎入了她的大腦。

    樹林?為什么是樹林呢?

    不,這個地點有點不對勁!

    之前的幾次襲擊——除了奈津那次——被害者都是倒在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的地方,那些孩子的身上別說是致命傷害了,連皮都沒蹭破一塊;但是奈津那次和這次襲擊的地點明顯和以前不同。不管是周末的學校廁所還是擁有很多天然遮蔽物的樹林,都是無法在短時間內讓人發(fā)現(xiàn)被害者的地方。

    是“扼頸男”改變犯案風格終于要下殺手了嗎?還是說……

    目前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她多想,因為樹林已經近在眼前了。奈緒沖到了那人面前大吼出聲,激烈的跑動讓她的胸腔里像火燒一樣疼痛,“是你報的警吧?被害者在哪?”

    “那、那邊,在最里面有個……”

    報案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圓圓的藍眼睛里積滿了恐懼和擔心。她被奈緒兇惡的語氣嚇了一跳,反射性地指向了梧桐樹林的深處。奈緒聽到了地點后什么話也顧不上說,只是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再次向案發(fā)地點狂奔了過去。

    一進入樹林,漫天的樹影便像烏云一樣壓了下來。奈緒從少女所指的方向直穿了過去,濕潤的草地很快地沾濕了她露在腳面的白襪。她繞過了一棵又一顆粗壯的大樹,不一會看到了空地盡頭的紅磚圍墻。圍墻邊上有一棵比其他樹木還要高大許多的梧桐,樹杈間隱約有一個白影在晃動。

    奈緒瞇了瞇眼睛,向那個白影跑了過去。

    而就在奈緒距離那棵樹還有五米左右的時候,樹上的白影突然發(fā)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從離地兩米余的樹杈上滑了下來,摔在地上發(fā)出了沉悶的響聲。

    那是一個男孩子,大約和奈緒一樣的年紀。他穿著淺藍色的T恤和白色的運動短褲,有著一頭充滿活力的黑色短發(fā)。但他的右腳腳踝上纏著繃帶,似乎是受了傷,膝蓋也在剛剛摔下樹的時候蹭破了皮。

    “可惡??!”男孩坐在地上緊緊抓著他的右腳踝,冷汗從額頭上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但他的眼睛卻一直焦急地注視著高處的枝椏,喉中發(fā)出了不甘的低吼。

    奈緒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前的景況讓卻她金綠色的瞳仁狠狠地緊縮了起來——

    斑駁的陽光從樹葉縫隙中射了進來,形成了一道道細小的光柱。就在這些交錯的橙黃色的光柱中,有一個短頭發(fā)的小男孩靜靜地浮在半空。深淺不一的陽光打在了他的頭頂,為他柔軟的栗色短發(fā)套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穿著深綠色的制服、紅色的格子短褲,腳下是一雙精致的小皮鞋,半閉著眼睛面容安詳。他就這么懸空著“站”在樹杈上輕輕搖晃著,儼然就是一個制作精美的人偶——除去他令人可怖的面色的話。

    “閃開!”奈緒一邊高聲對還想掙扎著爬樹的少年喊著,一邊飛快地除去了自己的鞋襪。就在少年回過頭來的一剎那,她已經赤腳攀上了需兩人合抱的大梧桐樹。

    粗糙的樹皮雖然容易著力,但過粗的樹干卻讓她沒法像在沖繩爬椰子樹那樣用騎跨的姿勢。她此刻完全憑著多年空手道修煉來的力量和反應力,借助沖力在樹干上踩了兩步后就縱身跳起,伸臂抓住了一個看起來頗為結實的下垂枝椏,而后倒著在樹杈上蕩了一周,穩(wěn)穩(wěn)地踩在了離地兩米高的粗大樹枝上。

    樹下的少年已經楞住了,眼睜睜地看著奈緒像猴子一樣敏捷地在樹杈間穿梭,直到她將繩圈從男孩的脖子上摘下、抱著他軟綿綿的身軀跳到了地上才回過神來,急匆匆地湊了過去。但首先刺入視覺的,卻是少女肩頭那一片突兀的深色。

    “幾分鐘了?”奈緒陰沉著表情將手放在了男孩頸側,頭也不回地問道。

    “大概四分多一點,”少年迅速冷靜過來看了看腕表,“從發(fā)現(xiàn)被害者到現(xiàn)在。”

    奈緒聽到了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沉重,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她將懷中小小的身軀平放在了地上,拉掉了男孩的領結、扯開制服和襯衣的扣子,將他的下巴向上抬高,不停顫抖的雙手按上了男孩小小的胸膛。“均勻按壓五下后吹兩次氣,每次一秒,保持氣管暢通。”奈緒在心里默念著心肺復蘇術的要領,完全沒有注意到順著她左手臂流下的殷紅已經沾滿了手掌。

    “喂,你……還是我來吧!”身旁的少年似乎有些不忍地開了口。

    “一秒……一秒也不能停,”已經有脫力感的奈緒微微喘著氣,一邊用身體的力量按壓著男孩的胸膛一邊說道,“心跳很微弱,沒有……沒有呼吸,堅持住啊……”

    從攀上樹杈用力跳起的一剎那,奈緒就已經從肩頭撕裂的疼痛中知道了自己的狀況。昨天才縫合的傷口裂開了,一系列的動作更使得傷處血流加速。雖然比救下奈津那天的傷勢輕了不少、靜脈縫合的創(chuàng)口也沒有被撕裂,但染在男孩白皙胸膛上的刺眼紅色,看在他人眼里卻實在是驚悚的場面。

    “這究竟是……被害者不是被扼頸的嗎?”剛剛趕到的佐藤震驚地看著胸口鮮紅一片、緊閉雙目仰躺在的男孩,而在看清楚那血跡,是來自正在做徒手心肺復蘇的少女身上后,不由得更震驚了。她完全想不通在她未到的這兩分鐘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又有什么能讓剛剛還健步如飛的少女變成了這副模樣?

    “從我們發(fā)現(xiàn)受害人到現(xiàn)在,除了你們之外沒有任何人出現(xiàn),她身上的血跡也應該是有舊傷?!鄙倌晏鄣冒字樥f道,“我已經讓蘭叫了救護車和警察,現(xiàn)在就看這個孩子能撐到什么時候了……”

    少年的話剛說完,就聞得嗚嗚的笛聲由遠至近地響起了。奈緒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氣,才發(fā)覺不知什么時候,臉頰已經淌滿了虛汗。

    “新一!醫(yī)生來了!”剛剛站在樹林邊接應她們的少女急急地跑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幾個提著箱子的救護人員。而她在看見了掙扎著想站起來的少年后,圓圓的藍眼睛里瞬間盈滿了淚水,急忙沖上來扶住他,“怎么會這樣?你不是說腳腕的傷已經好了嗎?”

    “笨蛋,怎么哭了?我只是剛剛不小心又扭了一下而已。”少年別過臉滿不在乎地說著,不知怎么的臉頰卻紅了起來,“……而且,受傷的不止我一個呢?!?br/>
    奈緒這時已經退到了一邊,靠坐在一旁的樹干上輕輕地喘著氣。貧血加上傷口的疼痛讓她出了不少汗,假發(fā)里已經粘膩膩的一片了。她扯下了假發(fā)放在了一邊,甩了甩卷曲潮濕的鮮紅長發(fā),長吁了一口氣,慢吞吞地撿起自己的鞋襪穿了起來。

    被害者的男孩已經開始有微弱的呼吸了,救護人員的到來更是讓他的生存率提高了不少,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他的生存了。她穿好鞋、摸了摸已經冰涼冰涼的肩膀,有些自嘲卻更多是釋然地笑了笑。但只是一瞬,眼中的笑意很快就變成了銳利。

    算上奈津,這已經是第二次殺人未遂了。那個男孩和奈津一樣受到了致命的襲擊、同樣也有奈津一樣的好運,如果這次不是有人報警的話,他的生命就已經終結在了這個安靜美麗的樹林里。奈緒的心里隱隱有一種直覺;這兩次的案件并不是之前曾出現(xiàn)過的“扼頸男”,而是犯人參考新聞報導里的內容所犯下的“模仿犯罪”;而這個男孩,很有可能是犯人真正的目標。這個案發(fā)現(xiàn)場,再結合這附近住了三個買了“那個”的人的事實……

    奈緒可以斷定,犯人一定在這三人、或是和這三人有關的人之中;而且,犯人一定有不得不在這個地方犯案的理由。

    如果能找到那個理由的話……

    奈緒想到了她救那個男孩時看到的痕跡,輕輕地瞇起了眼睛。

    “奈緒,你怎么還在這里?”剛打電話交代完案件的佐藤看到了呆坐在樹下的奈緒,皺了皺眉快步走了過來,“早知道就不應該答應你來參與辦案,太亂來了!快去讓救護車里的救護人員看看!”

    “一時情急,忘了?!蹦尉w嘿嘿一笑,撐著樹站了起來,“這次沒有多么嚴重,只是外皮的傷口裂開了。對了,那個第一發(fā)現(xiàn)者的男孩呢?”

    “……在救護車那邊?!弊籼贌o奈地笑了笑,拉著她走向了救護車,“鑒識科的人馬上就到,接下來的就交給我們吧。”

    “嗨嗨……”

    走到了救護車旁,奈緒看到了那個第一發(fā)現(xiàn)者的少年,他正在和與他一起的少女說著什么。那名少女看到了抱著胳膊走來的奈緒,隨即露出了有些緊張的表情,扔下了帶著深思表情的少年沖她走了過來。

    “那個……你莫非是、早乙女奈緒?”

    奈緒沒想到她會知道自己,有些發(fā)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少女見她點頭,臉上的表情瞬間放松了下來,溫和的笑靨里盈滿了欣喜,“沒想到真的是你!一年前的比賽很棒呢,我也有去看!”

    “是那次全國青少年錦標賽?”奈緒恍然大悟,但隨后又稍微有點高興。她原本以為本島學空手道的人不多,不過現(xiàn)在在看來哪里都能碰到空手道愛好者呢。

    “對,就是那次比賽!不過當時我才剛學了半年,遠遠沒達到出賽的標準?!鄙倥缓靡馑嫉匦α诵?,“我是毛利蘭,帝丹中學一年級。”

    “你好……”

    “小姑娘,要聊天請一會再聊好嗎?”救護車里的醫(yī)護人員探出頭打斷了二人的對話,看著奈緒流了一胳膊的血皺了皺眉,“你沒注意到你的傷嗎?快點進來縫合,我們還要送這個孩子去醫(yī)院呢!”

    “啊、啊,抱歉?!蹦尉w對毛利蘭歉意地點了點頭,沒等她有所反應,就跟著醫(yī)護人員進入了救護車的后車廂。

    在救護車里,奈緒很迅速地脫下了上衣,只留了一件貼身的吊帶背心。醫(yī)生拿出了消毒工具和縫合用具,開始給她左肩猙獰的傷口消毒縫合。奈緒扭過臉去,一邊跟著消毒的痛楚呲牙咧嘴,一邊看著簾子后急救擔架上戴著氧氣罩、顯然已經恢復了呼吸的小男孩,露出了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

    還好,雖然她有點痛、流了點血,但換回了一條人命,這些傷也大大的值得了。

    但這樣遠遠還不夠,她還不能就此放松。案件的疑點還有很多,案發(fā)現(xiàn)場也留下了不自然的痕跡。關于案發(fā)的確切時間、案發(fā)時附近的狀況,她還需要去問問那個和毛利蘭在一起的少年,然后找出那塊通向真相的拼圖、查明那三個嫌疑人和案件的聯(lián)系。

    并且,為了正躺在醫(yī)院的奈津、為了這個剛剛脫離危險的男孩——找出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