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炎王眉頭深深皺起,一雙眸子透漏出異樣的光芒,神色較為無奈,看著再一次出現(xiàn)于面前的竇長生,最后不得不提醒道:“消息來的太多了,就不值錢了。”
潛在意思是,你想要薅羊毛,至少換一種方法???
不能夠找到一種辦法,就一直薅,然后把羊薅死。
誰家臥底天天發(fā)現(xiàn)線索。
第一日炎王是驚喜的,第二日也歡喜,可今天已經(jīng)是第五日了。
傻子也知道不對了。
炎王早就沒歡喜了,有的只是無奈。
對面的竇長生也無奈了,苦笑著講道:“事情就這樣詭異。、”
“真不是晚輩故意的,而是暗中人就這樣做的?!?br/>
“完全把晚輩當做傻瓜,也把老前輩當傻子了。”
“可晚輩不想老前輩誤會,所以獲得消息后,肯定要第一時間通知老前輩,要是晚輩這一次私藏了,那么老前輩肯定會獲得消息,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將會一朝崩塌?!?br/>
炎王聽見這一句話,確實嘆息一聲。
信任的建立,需要付出無數(shù)努力,但懷疑卻是可以一朝完成,二者代價不成正比。
竇長生苦澀講道:“暗中這一位,是一位能人啊?!?br/>
“看似拙劣的手段,可實則卻是非常高明。”
“連續(xù)多日送來情報,偏偏老前輩無法發(fā)覺,這一種神出鬼沒,實在是讓人忌憚,同時也讓晚輩嫌疑增加,老前輩肯定懷疑過,這是晚輩賊喊捉賊?!?br/>
“真是高明的手段,甚至是反過來讓晚輩懷疑老前輩,畢竟能夠這樣神出鬼沒,也只有老前輩這一個地主才有此能力了。”
“要是我們不把這一切說開,肯定會相互猜忌起來,矛盾不斷增長,最后落入幕后人的陷阱中?!?br/>
“可惜,就算是我們開誠布公的相談,也沒有多大效果?!?br/>
“老前輩懷疑我,我也懷疑老前輩?!?br/>
竇長生苦笑連連,明明是來擺爛的,可卻是卷入了爭斗當中。
自己才是筑基啊,竟然開始打高端局,簡單的手段,已經(jīng)把萬里火域弄的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話語雖然說開了,可竇長生心中對炎王的懷疑,至今一點也沒有減少。
不要以為炎王乃是受害者,就會老老實實的,實則這一位是幕后真兇的可能性極高,現(xiàn)如今大事件正在醞釀,明面上的受害者炎王,不會出事的可能性極高,真正的目標乃是其他人。
氣氛一下子沉默起來,壓抑的氣氛擴散,竇長生感覺到呼吸困難,有著一種窒息感,重重的吐出了一口雜氣,竇長生主動打破壓抑氣氛講道:“不論幕后者有什么目的,只要不動如山即可?!?br/>
“我們可以跳出來,沒有必要被暗中人牽著走。”
“我打算向老前輩告辭,我要去調(diào)查其他人?!?br/>
“這樣老前輩安全了,我也安全了?!?br/>
這一句話,竇長生反復斟酌了很久,這不是突然生出的想法,而是早幾日就有了。
竇長生懷疑炎王,就是因為這一點,炎王可以借此給自己施加壓力,只要自己怕事,肯定會選擇腳底抹油跑路,那么炎王反而安全了,調(diào)查也就宣告結(jié)束了。
這一件事情會留下一些后遺癥,但炎王作為七老之一,哪怕是共主也不好調(diào)查。
要不是借助著共主之爭的名義,自己實力又低,怎么看都像是走過場的,七老肯定不會允許調(diào)查,可能還有更加復雜的關系,自己掌握的情報太少了。
不論這是不是炎王的想法,總之竇長生都不想?yún)⑴c下去了。
左右七老數(shù)量不少,少了一個炎王,還有六個人呢。
炎王沒有立即回答,沉默半響后才講道:“好?!?br/>
竇長生緩緩起身,沒有任何猶豫講道:“我這就叫高長文,然后離開萬里火域?!?br/>
竇長生對于跑路一事,非常有著天賦,前后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竇長生就已經(jīng)遠遠離開了萬里火域,站在七彩祥云之上,竇長生主動對高長文講道:“炎王為了逼迫我離開,真是不擇手段?!?br/>
萬里火域發(fā)生的事情,竇長生都詳細描述了一遍,最后下達總結(jié)講道:“我與炎王虛與委蛇,不斷套話,可惜炎王太過于警覺,而且也不給我機會,限制了我們自由,根本沒有接觸萬里火域其他人?!?br/>
“每日行動區(qū)域只有那么點地方,再加上故意送東西,我根本沒有發(fā)揮的機會,只能夠選擇離開,借此降低炎王的警覺,為下一次前往做準備?!?br/>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竇長生早已掌握了這一項神技。
一番話語說的滴水不漏,離開萬里火域后,順勢把炎王給賣了,借此獲得高長文的好感,同時也在報備,證明自己可信,而不是與炎王狼狽為奸。
高長文未曾發(fā)表意見,而是詢問道:“余下六位中選擇哪一位?”
竇長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講道:“潘武瀧!”
“這一位七老,乃是我的舉薦者,雖然對我有恩,可調(diào)查七老關乎我界安全,不能夠因為恩情枉顧天下安危?!?br/>
“自古以來忠孝難以兩全,為了天下大義,我愿意主動調(diào)查潘武瀧。”
“要是潘武瀧真有問題,我愿意大義滅親,哪怕是背負一世惡名?!?br/>
不等竇長生繼續(xù)說下去,高長文主動打斷,生怕再聽見這惡心的話語,快速講道:“潘武瀧號稱劍圣,創(chuàng)建的萬劍山,聲名赫赫,其鎮(zhèn)山之寶,乃是一柄仙劍?!?br/>
“號為天忘!”
“此劍一出,群魔授首,到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才有天忘之名?!?br/>
“玄理州,萬劍山,天下劍修源頭?!?br/>
“七老備受尊崇,不光是其絕世修為,也是他們掌握一脈,火出萬里火域,劍出萬劍山?!?br/>
“當然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理由,七老全部都掌握仙器?!?br/>
“共主為天下至尊,七老輔助共主,執(zhí)掌天下?!?br/>
“所以七老絕對不能出現(xiàn)問題,要是有界外人成為七老,那么我焚天世界滅亡之日不遠了?!?br/>
竇長生沉聲講道:“請前輩放心,我竇長生就算是死,也要查出內(nèi)奸?!?br/>
高長文點頭道:“好?!?br/>
竇長生看著高長文沒有交流的意思,非常自覺的端坐下來,然后自懷中拿出了一個木盒,然后打開木盒后,能夠看見被金黃手帕包裹的寶石。
竇長生緩緩把手帕打開,能夠清晰看見這寶石晶瑩剔透,里面卻是泛起兩個黑點,這不是獨立存在,黑點不少位置已經(jīng)重疊,猶如散開的墨水一樣。
寶石位于陽光之下,折射出獨有的光澤,彌漫著玄奧的氣息。
伴隨著竇長生不斷注視,寶石中的黑點,猶如活物一般,開始緩緩旋轉(zhuǎn)起來,轉(zhuǎn)動的速度不斷增加,最后瘋狂的旋轉(zhuǎn),就像是旋渦一樣,不斷吞噬著竇長生的心神。
見此竇長生連忙轉(zhuǎn)移開了視野,但哪怕是動作極快,可精神也避免不了萎靡下來。
這由炎王交付到自己手中的重瞳,看上去較為神圣,實則非常的詭異,不斷吞噬著精神力。
哪怕是被下了兩重封印,可依然較為詭異。
每一次看見這東西,竇長生心中都會生出遲疑,這東西能否吸收瞳力。
竇長生把黃布包裹重瞳,這才開始把玩起來,手掌對重瞳的撫摸,哪怕是有布匹隔著,但竇長生依然能夠清晰感受到重瞳的堅硬,這手感和寶石沒有什么兩樣,尤其是殘破的位置,有著清晰的棱角,告訴著竇長生這里破碎了。
這重瞳破碎了都有五階,完整時絕對是七階以上的寶物。
這真是一件好東西,可炎王竟然給自己了,竇長生不認為自己這樣簡單,就可以獲得這樣的寶物。
這哪怕是破碎了,雖然本體是五階,可價值怎么也堪比六階的寶物。
同樣是九階寶物,一件是破損仙器,誰價值高已經(jīng)不言而喻。
悠悠哉哉,前方一座直插天宇的神山已經(jīng)出現(xiàn)視野中。
這山峰猶如一座寶劍,一往無前,直沖云霄,就在竇長生仔細打量時,高長文的聲音已經(jīng)響起:“一代代劍修于萬劍山修行,這一座山峰已經(jīng)蘊含劍意,長久觀看會觸發(fā)劍意,傷害到己身精神?!?br/>
“沒有七階修為,不可長久直視萬劍山。”
高長文朝著竇長生遞交過來一柄拇指大小的青色小劍,繼續(xù)開口講道:“我早已經(jīng)向萬劍山申請了令牌,憑借此物可以隔絕劍意侵襲,在萬劍山自由行走?!?br/>
七彩祥云已經(jīng)消失,來到了萬劍山山腳下。
一柄長劍橫空而至,來到近前后,卻是化為了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男子,對方平靜講道:“宗主已經(jīng)恭候多時,請貴人上山!”
竇長生點頭,然后主動上前,高長文才走一步,青衫男子已經(jīng)伸手攔住,沉聲講道:“邪魔外道,豈能入神圣之地?!?br/>
高長文冷笑著講道:“一群敗犬,脊骨都已經(jīng)抽出被鑄劍,你痛苦哀嚎而死的模樣,我至今還記得。”
“潘老慈悲,沒有抹去你們靈智,不懂得感恩,竟然還冥頑不靈?!?br/>
“這天下,已經(jīng)是魔主的了?!?br/>
“啊,不對。”
“是共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