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東西,自然是燒給死了的孩子。
從樓里出來后,天色已經有點黑了,旁邊草地上那幫年輕人似乎已經忙活的差不多了,爐子里的火著的很旺,帳篷也已經搭好了,一共四個男的五個女人圍坐在火堆旁聊著天。
我就獨自一人坐在不遠處,抽著煙望著那棟四層樓高的會所,其他的地方都已經看的差不多了,惟獨那里自己還沒有去過。
“那個人好怪,自己一個人溜溜達達的轉了一圈也不知道干啥呢,天都要黑了也不走,他該不會是想一個人在這過夜吧?”馬尾辮女孩扭頭看著坐在地上的我說道:“他膽子挺大啊,別說這地方鬧不鬧鬼了,就是不鬧一個人在這不害怕么?”
“誒,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覺得那家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币粋€小年輕意味深長的說道:“他要真沒地方住,橋洞子也能睡一覺,何必在這四處漏風鳥無人煙的地方呆著呢?關鍵是,他可能被你們的美色所迷了,別的想法他不能有,這窮小子也不敢有,但是看兩眼總歸還能過過眼癮吧,你說是不?”
那女子撇嘴說道:“他眼神都沒往這邊瞄一眼,迷個屁,多淡定啊。”
“這在泡妞守則里叫欲擒故縱,裝比兩個字形容他比較合適?!毙∧贻p滿臉都是
李銘紋說道:“蛋姐,你信不?現在你過去讓他來咱這共度晚餐,他絕逼抬起屁股就過來,都不帶猶豫的。”
“不的,萬一你蛋姐我去了人家不來,那多沒面子?!?br/>
“他要是不來,年前我新到手的那輛gtr給你開一年,油錢我管。”
“你說話要是放屁的話,蛋姐必須把你胳膊擰折了插-你嘴里”蛋蛋麻溜的就站了起來一路小跑來到我身前笑瞇瞇的說道:“帥哥,一個人在這孤芳自賞呢?看你挺寂寞的,跟我們去湊個熱鬧唄?”
我叼著煙,抬起頭茫然的問道:“你說什么?”
“我說,你跟我們去湊個熱鬧,我們那人多?!?br/>
“不是,是前一句?!?br/>
“我說你在這孤芳自賞呢,不寂寞啊。”
“不是,不是,前一句。”
“帥哥……”
我抬起屁股就說道:“嗯呢,謝謝了啊?!?br/>
蛋蛋有點崩潰的說道:“你不應該高冷點的拒絕我么。”
我是聞著味過去的,一天沒咋吃飯肚子早就餓抽抽了,那邊爐子里的火燒的挺旺,一股肉香味飄的到處都是,我的屁股早就跟長了釘子似的,坐不住了。
李銘紋笑呵呵的給他挪了個位置,然后遞給我一瓶酒:“大哥,喝一口?!?br/>
“嗯,謝了”我也沒客氣右手接過酒仰頭就干了大半瓶然后一抹嘴巴子看著爐子上被烤的滋滋冒油的肉忽然有點沒啥胃口了。
蛋蛋跑回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不滿的嘟囔道:“大哥,你怎么不矜持點呢,讓你來你就來了?”
我迷茫的說道:“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啊,咋看你好像挺委屈的呢。”
李銘紋樂呵呵的說道:“哥,我告訴你,女人這輩子唯一不會變的,就是善變……女人的心思你也不能猜,猜了你就輸了?!?br/>
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坐在一起很容易產生共鳴,沒過一會我就跟他們嘮的挺熱乎了,只有那個叫唐夏的女人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來,大哥吃肉”李銘紋用盤子裝了塊烤好的肉遞給我。
我猶豫著,嘆了口氣說道:“最近腸胃不咋好,吃完一上廁所就停不下來,你還是給我換點素的吧?!?br/>
這中簡單粗暴地烤肉,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能讓我想到尸油之類的玩意。
嘮了一會之后,我才知道,這伙年輕人也是來自江城一所大學的同學,由于深感學生生活的枯燥無味,他們打算趁著明天周末出來找找樂子。
由于夜生活什么的早就玩膩了,幾個人就琢磨著整點刺激的,這伙同學里有個江城本地人,曾聽家里人說過雙城山這有一個度假村鬧鬼。
頓時,幾人就來精神了,夜探鬼樓?必須很刺激?。?br/>
我干了瓶啤酒后,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你們收拾收拾還是走吧,換個地方繼續(xù)喝酒我覺得比較合適?!?br/>
李銘紋詫異的說道:“怎么的呢?哥,這快破草地被你給承包了???”我有點不知道咋解釋了,跟人嘮鬼磕,對方信不信的不說,沒準一說完他們反倒來精神了,畢竟這幫閑的蛋疼的青春小伙,小姑娘們就是奔著鬧鬼這事來的!
.........
我有點小頭疼了,這幫孩子太讓人操心了!
一伙人嘮嗑嘮到晚上七點多,天色已經徹底全黑,肉吃的也差不多了,特別是李銘紋幾個男的酒還喝的有點迷糊了。
“蛋蛋,我覺得咱們應該進行下一步了”李銘紋打了個酒嗝,指著后面那棟會所說道:“今晚的重頭戲該上演了,咱們該拔刀相向,朝著鬼樓開赴了吧”
“妥了,月黑風高正是夜探鬼樓之時”蛋蛋揮舞著小拳頭就咋呼起來了:“咦,唐夏你怎么還不起來”
整晚都沒吭聲的淡定女人正歪著腦袋看著半空中,我也是仰頭望天。
憑空一股小風從眾人身邊劃過,地上的野草都被吹的倒向了一邊,蛋蛋抱緊肩膀說道:“咋還起風了呢?都四月份了,居然還刮上小涼風了?!?br/>
別說,江城這種不南不北的地方,冬天的夜晚也說不上多冷,特別是大圓月的十五的夜晚,而且還圍著火堆,可要是刮風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露面了?
我皺著眉頭,對李銘紋他們說道:“那里不干凈,你們不要過去了,空穴來風并非無因,真要是碰到什么臟東西你們躲都來不及,還想這往前湊?”
李銘紋樂了,說道:“哥,活這么大啥都見過,就是沒見過鬼,黃瓜必須拍人生必須嗨,我們就是奔著鬧鬼這事來的,你這時候讓我們打道回府,那我們能愿意么?”
蛋蛋急切的說道:“快點,趁早進去兜一圈好快點回來睡覺,女人是不能熬夜的”
“哎我去,我真服你們了,咋就聽不懂人話呢”我都要崩潰了,這幫玩意油鹽不進呢。
吃了人家一頓飯喝了兩瓶酒,也算是跟這幾個人結了個善緣,我是真不愿意看見他們一步踏入火坑,關鍵的是那里面的臟東西真要是難對付的話,他們去了純屬添亂,礙手礙腳的自己不好發(fā)揮啊。
沒等我再攔著他們呢,李銘紋和蛋蛋帶著人直接一路小跑奔著會所那邊沖了過去,只有那個叫唐夏的女人走在后面,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我盯盯的看著對方,忽然上前幾步和她并列而行:“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嗯,你不是也知道么”女人淡淡的點了點頭。
我問道:“那你為什么不攔著他們?”
“你不是也攔過了么”
“我和他們不熟,說的話他們并不一定會聽,但你要說就不一定了”
唐夏雙手插在口袋里,輕聲說道:“這個世界上,未知的總會讓人感覺到好奇和憧憬,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都難以抵擋住人的好奇心,特別是對一群生活已經了然無趣沒什么追求的年輕人來說,好奇是為了消除他們心中壓抑了許久的沉寂”
我長嘆一聲說道:“不作死就不會死,說的就是他們了”
四層樓高的會所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以前殘留下來的廢料,房子里自然沒有燈,只有外面的月光能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亮。
不過這幫閑的蛋疼的家伙裝備居然挺齊全,男生手里都帶著強光手電,另我有點無語的是那三個女的手里竟然還帶著驅鬼必備的武器,狗血,朱砂,木劍和紅繩。
只不過這些東西看起來嘎嘎新,紅繩還被捆著沒拆開,那木劍上還有一股油漆味,相當刺鼻了。
我無語的指著蛋蛋手里的木劍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沒看過電影???這是桃木劍,一劍砍過去甭管啥鬼都立刻魂飛魄散,驅鬼辟邪之利器”
“那怎么還有這么重的油漆味呢?”
蛋蛋哦了一聲,解釋道:“店家說是新貨,剛剛做出來的”
“店家?”我迷糊了。
蛋蛋解釋道:“某寶上買的,一把桃木劍送一捆紅繩,喏······就是你旁邊那小妞手里拿的,五十八塊錢,江浙滬包郵,七天包退換,便宜吧”
“哎我去,你拿它當打狗棍都他么不好使,還拿來捉鬼?”我懵逼了,覺得自己很難跟他們溝通。
進入會所內,我刻意的和唐夏拉開距離,一個走在最前面一個墊后,這樓里邪是肯定的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道行的鬼。
我挺好奇后面那女人是什么路數,他有點看不出對方的深淺,但看對方如此的云淡風輕和不食人間煙火,估計肯定是同行,甚至還有可能是某個道家大派子弟。
因為我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極其明顯的波動,那是法器上承載了天地靈器散發(fā)而出的,身上的寶貝比較高級,一身的氣息也被什么東西遮擋了起來,讓我有些看不透。
會所從一樓上到二樓什么狀況都沒發(fā)生,就好像是一棟徹底荒廢了的樓一樣,除了不時有風從窗口灌進來冒出點怪聲外,其他的都很平常。
我放慢腳步,走到唐夏身邊低聲說道:“你跟著他們,我自己到上面轉轉”
“嗯?你行么?”唐夏笑道。
我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道:“男人能說不行么”
從進來后,我就感覺到了在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盯著我,中途上樓的時候他曾經有幾次刻意觀察,但都沒有發(fā)覺,都上到二樓了還沒有動靜冒出來,我就覺得這樓里的東西相當狡猾了。
要是普通的鬼魂,只要一發(fā)現有人進入自己的區(qū)域,就會毫無猶豫的鉆出來,這是尋常的角色。
而謀而后定,伺機而動的那就不簡單了,絕對有點道行!
這是已經產生了靈智的厲鬼或者惡鬼。
“咯咯咯······咯咯咯······”我獨自一人剛上到三樓,就聽見一道清亮的笑聲從身后冒了出來。
他緩緩的轉過腦袋,抬起頭。
一個穿著紅衣,扎著沖天辮的小孩,正趴在天花板上露出半個腦袋朝著他咯咯的笑了起來。
“滾開!”我淡淡的朝著他說道。
“桀······”原本咧著小嘴,梳著小辮的紅衣小孩突然面目猙獰的尖叫了一聲,那張挺招人稀罕的臉蛋瞬間變得滿臉膿包,包里流著膿水,被火烤的焦黑的皮膚正從臉上一塊一塊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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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屈指虛空一彈,掐印劍訣。
一道劍氣凝聚在他身前,然后突兀的就朝著那扎著沖天辮身穿紅衣的小孩激射而去。
劍氣到達對方面前之時,已經凝聚而成一截劍尖,流著膿瘡的小鬼被一劍刺破了頭顱,它嚎的尖嘯后身影頓時有些黯淡起來。
道家劍訣蘊含道氣,鬼物尤為怕之,洞穿其軀體后會元氣大傷。
“我還是個孩子,你居然要殺我,你居然要殺我,我就是個孩子······你怎么那么狠啊”小鬼突然張牙舞爪的就從棚頂上飛了下來,奔著我就撲了過去。
“也許你生前是個孩子,但現在肯定不是了”我雙手結印,食指平伸中指抵住彎曲兩個小拇指合攏在一起后,一道更為粗大的劍氣凝聚而出。
此為劍訣,在道家派別中,乃是攻防最為犀利的道家手法。
從兩指間射出的劍訣迎著小鬼透體而出,他的魂魄被瞬間擊出一個大洞,原本黯淡的軀體變得更加虛幻起來。
我伸手一抓,就扣住了小鬼的腦袋然后猛的往身前一帶,手心的閻羅圖爆出一團金光后把小鬼緊緊的禁錮在了里面。
“居然是鬼嬰?誰這么造孽,竟敢煉鬼嬰”我手中金光包裹住了紅衣小鬼后,對方緩緩蛻化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嬰孩輪廓,看起來仿佛還在母體胎中尚未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