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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班馬電影 制裁阿波羅回答他

    ?“制裁?!卑⒉_回答他,而后頓了頓,“洛基也要接受制裁?!?br/>
    阿利庫蒙只是頷首,沒有再說什么。

    洛基這樣的行為有些觸阿波羅的底線,平時怎么鬧阿波羅看在洛基辦事效率的份兒上也能睜只眼閉只眼,但這種將神職人員偷偷整成路西法麾下力量的事情,阿波羅是絕對沒有辦法容忍的。

    神官和牧師——包括圣殿的騎士們,以及那些主教,所給予給光明神祗的信仰之力跟普通的人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沒有足夠強烈虔誠的信仰,也不可能通過各種各樣的選拔成為侍奉神祗的人。

    而光明教廷也就是將這些人的信仰和力量不斷加強加深的一個地方。

    說直白一點,光明教廷里的聲音幾乎可以直接傳到他耳朵里,由此可見教廷在光明神的信仰之中有多重要。

    而現(xiàn)在,底層的神官卻因為洛基的動作開始倒向路西法。

    不管這是洛基自己想給自己整出來的力量,還是洛基一時腦子抽了想要去路西法手下干干活兒,阿波羅都不可能看著他繼續(xù)下去。

    阿波羅不是奧丁,不會不斷的為了洛基而放低底線。

    他除了最開始的時候手段激烈了那么一點之外,其他時候已經稱得上是溫和了。

    這三百年也多出了那么幾個不安分的新來的神,也該用力打他們一巴掌讓他們安分一下了。

    他可不是巴爾德爾那個因為過于善良而讓自己死于非命的蠢貨。

    阿波羅這么想著,冷淡的看了一眼傭兵們的駐扎地,轉身離開,目標正是那個神官所在的房屋。

    阿利庫蒙總是喜歡做這些麻煩又不討好的事情。

    即便是想要拯救這些人類,但這些愚蠢的人類卻絲毫都不領情。

    太不干脆了,阿波羅抿著唇,比如直接殺了那個神官讓這群人類看看,到底誰才是拯救了他們的人。

    教廷最近也松懈了,應該好好敲打一下。

    到人類世界晃了沒多久就遇到那么多不順心事件的光明至高神煩悶的想著,尤其是這神官的事兒,還當著阿利庫蒙的面發(fā)生了,顯得他有些無能。

    阿波羅心中對教廷的事務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洛基的身份比較敏感,諸神中沒幾個知道其實是他策劃了之前的叛亂吧?”阿利庫蒙問道,有些擔憂。

    洛基畢竟是巴爾德爾最器重的神祗,現(xiàn)在明面上又從來沒給阿波羅擺過什么好臉,如果阿波羅制裁了洛基,那之前跟巴爾德爾關系親密卻并沒有在之前那場叛亂中死去的神祗,只怕要多想些什么了。

    阿利庫蒙知道,那些親近巴爾德爾的光明神們,如今可是緊跟著洛基的腳步,唯洛基馬首是瞻。

    “無妨?!卑⒉_冷哼,“全弄死就好了,只剩下三百年了,難道還留著他們跟我作對?”

    阿利庫蒙張了張嘴,沒說什么。

    他并不像阿波羅一樣有這樣睥睨天下一往無前的氣勢,比起這樣大刀闊斧的直白,阿利庫蒙更加習慣未雨綢繆。

    ——說得難聽一點,就是瞻前顧后。

    阿波羅這樣干脆的性子,大概不會喜歡他總是顧慮這里顧慮那里。

    想了想沒有事關人類,阿利庫蒙也就沉默著不再說什么。

    阿波羅瞥了臉上笑容始終保持著溫和的阿利庫蒙一眼,挑了挑眉。

    “你怎么不說什么了?”阿波羅臉上的陰沉消散了些許,頗有興致的問道。

    “?。俊卑⒗麕烀摄读算丁?br/>
    “我還以為你會說點兒什么。”阿波羅摸了摸下巴,“比如制裁洛基的手段不應該太過了,會讓還想著巴爾德爾的那一派系的神祗心里有疙瘩之類的?!?br/>
    阿利庫蒙怔愣了一瞬,抿著唇沒吭聲。

    阿波羅突然就笑了,他伸手揉了揉阿利庫蒙一頭漂亮柔順的微卷金發(fā),“我都知道?!?br/>
    阿利庫蒙更加低落了。

    他想他之前總是啰嗦這里啰嗦那里,在阿波羅眼里是不是就像老媽子一樣煩人。

    “不煩人?!卑⒉_像是看透了阿利庫蒙的想法,停住腳步捧著阿利庫蒙的臉將額頭貼上去,臉上的笑容就如同陽光一樣燦爛溫暖,“我喜歡聽你不停的說那些事情——我知道你在擔心我,我這里感覺很舒服?!?br/>
    他牽引著阿利庫蒙的手,貼上他的胸膛。

    阿利庫蒙被阿波羅的糖衣炸彈轟炸得頭腦一片空白,他愣愣的僵立在原地,手掌感覺到來自光明的至高神有力而鮮活的生命的躍動,幾乎與他的心跳融為一體——阿利庫蒙心中泛起了甜膩的酸脹。

    阿波羅在他耳邊輕笑一聲,親吻了一下阿利庫蒙的耳垂,而后站直了身子。

    他笑容滿面的看著阿利庫蒙的臉上的神情由茫然變?yōu)榛秀?,然后臉色肉眼可見的一點點變得通紅。

    “走吧?!卑⒉_牽過阿利庫蒙的手,笑容不變,似乎之前的煩悶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了對愛人羞澀表現(xiàn)的甜蜜。

    阿利庫蒙深吸了口氣,將臉上不斷泛起的熱意壓住,由著阿波羅牽著他往前走。

    兩個人沉浸在一片粉紅色氣氛中到達那個神父所在的房子時,那周圍不知為何聚集了一大群人。

    阿波羅和阿利庫蒙對視了一眼,覺得事情的發(fā)展有點兒不對。

    正在他們想找個人問問發(fā)生了什么事的時候,人群中傳出一個聲音,尖銳、富有穿透力。

    “是不是他們?兩個金發(fā)的男人?”

    隨著他這一聲,眾人的視線都齊刷刷的落在阿利庫蒙和阿波羅身上,目光中帶著評判和不善。

    兩人挑了挑眉。

    “請不要離他們太近。”神官溫和的聲音在魔法的增幅下蓋過了這一片地域的喧擾,“要是傷害了大家就不好了?!?br/>
    人群相互看了看,最終分開了一條道,將神官和他身后跟著的騎士讓了出來。

    阿波羅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個神官,而阿利庫蒙則瞅著那個騎士撇了撇嘴。

    光明教廷通常都會給這些底層神官配一到兩個圣殿騎士,因為低等神官并不具備攻擊的能力,為了保護這些要去地方上坐鎮(zhèn)的神官,騎士們的培養(yǎng)就尤為重要了。

    通過光明神殿的培訓的騎士,無一不是堅定的忠誠于光明教廷的。

    教廷分派下來的任務自然也會毫無怨言的完成。

    阿利庫蒙沒發(fā)現(xiàn)那個騎士身上有什么靈魂的殘缺和黑暗的力量。

    大概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神官大人當心,這兩個魔物能夠化成人形作祟,也不好相與。”人群中有人這么擔憂,引來一群人的附和。

    “魔物?”阿利庫蒙挑了挑眉,看向滿臉坦然的神官,嘖嘖了兩聲。

    你肯定不知道這是你頂頭上司啊,簡直心疼。

    神官卻點了點頭,站到了騎士背后,高聲斥責道:“黑暗的子民,光明之神仁慈,并未阻止你們來到光明的地域,而你們卻奪取人類靈魂以此為食,我光明教會定要將你們送歸黑暗!”

    阿波羅呵呵笑了兩聲。

    “……”阿利庫蒙已經不忍心看下去了。

    而那位騎士卻看著阿波羅,臉上帶著一絲猶疑。

    他與魔物戰(zhàn)斗過,而那些魔物身上絕對不是這樣的氣息。

    魔物是丑陋的,并且散發(fā)著令人難以接受的腐臭,聲音尖利刺耳,極為難聽。

    眼前這兩個男人怎么看都跟魔物沾不上邊,神祗比起如今站在他背后的神官要更加親和光明的力量。

    城鎮(zhèn)不大,這么點兒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小鎮(zhèn),圍聚在這里的人也越來越多。

    神官在這座城鎮(zhèn)的人脈十分的不錯,他說出來的話也讓人十分信服。

    幾乎瞬間的,所有人都等著看光明騎士與黑暗魔物的戰(zhàn)斗。

    當然在他們心里,魔物的結果肯定是死在騎士的劍下。

    坐在酒館里啃著白面包的埃菲帝國皇家騎士團的騎士們聽了這個消息,相互之間看了看。

    兩個金發(fā)的男人。

    不會是那兩個神祗吧?。?br/>
    迪盧木多豁然起身,拿過身邊放著的長劍沖了出去。

    國王可是給他們發(fā)話了,讓他們將這兩位神祗平平安安毫發(fā)無損的送到國都去。

    雖然迪盧木多并不認為神官和光明騎士能夠讓阿利庫蒙和阿波羅怎么樣,但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那也是他們保護不力的責任。

    要不是阿利庫蒙明確的表示出不要派人跟著他們的意思,迪盧木多是絕對不會放那兩個神祗單獨在人類的城鎮(zhèn)里到處晃悠的。

    畢竟還是有很多神祗看不慣這些低層次的人類的生活,而且那兩位神祗,即便已經化作了人類的姿態(tài),那容貌和身段都是萬中無一的好。

    在這種混亂的城鎮(zhèn)里,碰上點兒什么事情一點兒都不出人意料。

    迪盧木多嘴里發(fā)苦,不耐煩從混亂的街道上慢慢跑,直接翻上了屋頂,往小鎮(zhèn)中央的神殿直奔而去。

    “支團長!”還坐在旅館里的騎士們怔愣了瞬間,也跟著迪盧木多一起,拿起身邊的武器就沖了出去。

    他們身上的盔甲發(fā)出砰砰砰砰的聲響,聽起來就像戰(zhàn)爭時的急行軍一樣。

    然而消息傳到這座旅館的時候還是有些晚了。

    迪盧木多剛到人群外圍,就看到一道粗壯的光明之力凝成的亮白色光柱毫無預兆的從天空直沖而下。

    巨大的力道讓整片大地都顫了兩顫。

    迪盧木多深吸口氣,在被徹底震懾、悄無聲息的人群外面單膝跪下,武器置于身邊,低垂著頭。

    “偉大而仁慈的光明神,請寬恕人們的罪責?!?br/>
    像是被迪盧木多的聲音點醒了,那位神殿騎士也向著阿波羅跪下來,請求寬恕。

    圍聚在這里的人類看了看迪盧木多,又看了看神殿騎士,臉上的神色逐漸僵硬,然后嘩啦啦跪了一地。

    可是他們卻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fā)出來。

    剛剛這群人也沒少捧那個神官,但現(xiàn)在那個神官卻被光明神力凈化了。

    這代表什么?

    這意味著那個神官才是真正的魔物。

    他們剛剛的行為,往嚴重了說,那是想要弒神!

    人類面露惶恐,卻連開口求饒都不敢。

    阿利庫蒙看了一眼毫發(fā)無傷的光明騎士,目光中露出贊許來。

    他與因為身負黑暗,被光明神力洗禮而瞬間消融在光明之中的神官不同,他的信仰足夠堅定,不但沒有承受不住神力,反而得到了不少好處。

    阿波羅對于這個結果也頗有點意外的意思。

    他此刻已經褪去了人類的偽裝,恢復了莊嚴肅穆的模樣。

    手中的權杖輕輕揮舞了一下,一道柔和的力量將他扶了起來。

    “你的信仰很堅定。”阿波羅的聲音似乎是從天際傳來的一般,鉆進了在場每一個人類的耳朵里。

    阿利庫蒙瞅了一眼還跪在那里的迪盧木多。

    知道阿波羅是特意無視他的,但如今在阿波羅的主場,他也不好讓迪盧木多起來。

    神殿騎士被阿波羅親自承認了信仰的虔誠,幾乎要感動到哭出來。

    這位的面貌在遍布大陸的光明神殿里都能看到,這可是真正的光明至高神。

    他這一句話足夠讓這位騎士離開這偏僻不受重視的小鎮(zhèn),進入某個帝國的國都甚至是進入教廷總部的高層。

    沒有人是不像往上爬并且掌握權利的,即便是信仰著光明神的神職人員也一樣。

    阿利庫蒙看著這位激動得無以復加騎士,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會愛除了阿波羅之外其他的人或者神了。

    “黑暗已經侵入光明的深處,神祗身邊也有著不可小覷的黑暗。”阿波羅的聲音鉆入了所有光明信徒的耳中,帶著凌厲的氣勢,像是在勸誡卻帶著警告的意味,“將黑暗驅逐出去!”

    這兩句話讓整個教廷的高層們都瞬間緊張起來。

    教廷這座已經步調緩慢的運行了數(shù)千年的巨大的機器,將要再一次發(fā)揮出其令人膽寒的力量。

    黑暗神殿里,路西法睜開了闔著的眼睛,冷淡的嗤笑了一聲。

    安靜的站在他面前的該隱,手里正拿著一個水晶瓶,瓶子里裝著正交纏翻滾,最終一點點融合在一起的光明與黑暗的力量。

    這份禮物來自光明至高神阿波羅的得力助手——至少表面上是的,這份禮物來自洛基。

    可惜,剛送來不久就已經被阿波羅察覺了。

    這玩意兒已經沒什么用了。

    路西法的視線掃過該隱手里的東西,擺了擺手。

    “扔出去?!?br/>
    作者有話要說:玩家[洛基]對玩家[路西法]投誠失敗。

    獲得BUFF:阿波羅的憤怒。

    迪盧木多:等等我要跪多久???

    ☆、埃菲國王

    第五十三章埃菲國王

    迪盧木多清楚的知道阿波羅是因為什么看他不爽。

    那樣的眼神他實在太熟悉。

    迪盧木多很無奈,但到底問心無愧。

    比起以前真的跟格蘭妮有一腿,迪盧木多現(xiàn)在面對作為上級的阿波羅倒是坦誠得多。

    再說了他真正侍奉的人又不是阿波羅,而是那位還在國都里國王。

    阿波羅偏頭看了一眼迪盧木多,在阿利庫蒙的注視下不怎么情愿的把他喊了起來。

    迪盧木多站起身,將差點兒就出了鞘的雙劍那好,垂著頭等著兩位神祗的吩咐。

    他沒想到才剛一離開森林,阿波羅的身份就暴露了。

    現(xiàn)在鬧得人盡皆知,還被教廷的人知道了,想必用不了多久消息就會傳到教廷總部去——教廷內部的通訊方式總是比別人的速度要快上很多。

    迪盧木多有點兒擔心國王那邊有沒有做好準備。

    但現(xiàn)在再怎么擔心也沒有用,當務之急應該是想想怎么搞定一看就不大爽的阿波羅。

    原本除卻他們其實團的人之外,是沒有人知道阿波羅和阿利庫蒙的神祗身份的,現(xiàn)在已經完全被戳穿了,并且是在光明教廷的勢力范圍內,還由他們護送到國都似乎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迪盧木多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的國主被教廷為難。

    可惜,這種事情并不是他能夠控制的。

    阿利庫蒙在阿波羅恢復了原本模樣的時候也撤掉了遮掩,雖然力量和容貌上要比起阿波羅低了一線,卻依舊是人類不敢直視的那一類。

    即便他的力量溫和可親。

    這些普通人類不像迪盧木多那么大膽,并且曾經與神祗親密相處甚至殺死神祗。

    他們對神祗只有發(fā)自內心的敬畏和恐懼。

    神祗們因為自己被冒犯輕而易舉的毀掉一個城池的事情屢見不鮮,這些人類的恐懼由此而生。

    阿波羅看了周圍跪伏著不敢吭聲的人類一圈,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直接走到了迪盧木多跟前。

    他并不是那么兇殘的神祗,對待人類的態(tài)度幾乎稱得上是仁慈。跟阿利庫蒙認識之后,他對人類的容忍度就更高了,這樣的變化讓阿波羅自己都有點兒不敢相信。

    只是他依舊對于看迪盧木多為難有一種特別的熱衷。

    這大概依舊得歸功于阿利庫蒙之前脫口而出夸贊迪盧木多的那一句“他長得帥”。

    阿波羅對此耿耿于懷并且逮著機會就想讓迪盧木多糾結那么一會兒。

    就比如現(xiàn)在。

    “迪盧木多·奧迪那?!卑⒉_的聲音不再如同之前一般莊嚴,卻依舊帶著人類無可比擬的氣勢,“你希望我寬恕這些冒犯神祗的人類?”

    “……”迪盧木多一頓,視線輕輕掃過不敢抬頭卻因為這一句話變得緊張兮兮的人群,覺得壓力有點大,但他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是的,尊貴的光明之神。”

    “可是你不信仰光明?!卑⒉_道,“你并非光明的信徒?!?br/>
    “……”迪盧木多沉默了一瞬,面露疑惑,有些不明白阿波羅是想干嘛。

    “你不是光明的信徒,光明怎么滿足你的愿望?!卑⒉_看著迪盧木多,在察覺對方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的時候心情就覺得特別好。

    阿波羅為什么要滿足非信徒的愿望?

    迪盧木多瞬間就明白了阿波羅的意思,說白了就是讓他進教堂改信仰唄。

    皇家騎士團的騎士們動作不及迪盧木多敏捷,在城里拐了好幾個彎之后也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一到這里還沒喘口氣,他們就聽到光明神在挖墻腳。

    騎士們相互看了看,視線落在他們支團長挺直的背脊上,原本有些虛的底氣頓時就足了起來。

    他們知道支團長是絕對不會應下光明神的邀請的,他們整個團幾乎可以說是跟迪盧木多一同長大的,他們從童子軍里被選**時就是一批,算得上是迪盧木多在騎士團里的親信。

    深刻了解迪盧木多對國王有多忠誠的騎士們,有著足夠的信心。

    而阿利庫蒙看了阿波羅一眼,為迪盧木多點了根蠟燭,目光之中帶著歉意。

    如果不是他之前嘴欠說太快,阿波羅也不會跟現(xiàn)在一樣特意去為難迪盧木多了。

    “我已經有了自己的信仰,尊貴的光明神?!钡媳R木多最終沒有出賣自己的節(jié)操,他覺得阿波羅不會真的對這些人類動手,不僅僅只是他的直覺這么告訴他,還因為阿利庫蒙對于人類特別友好的態(tài)度,“您是仁慈的神祗,將人們從黑暗的蠱惑之中喚醒……”

    “停停停?!卑⒉_還沒說什么,阿利庫蒙就被這種腔調寒除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扯了扯阿波羅的衣袂,“我們走吧?!?br/>
    阿波羅有些詫異的看了阿利庫蒙一眼,卻并沒有反駁他的話,頷首之后邁開步子,拉著阿利庫蒙向小鎮(zhèn)外走去。

    阿利庫蒙回頭對騎士們笑瞇瞇的招了招手,又看了怔愣在原地的光明騎士一眼,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后轉頭跟著阿波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皇家騎士團的騎士們左右相互看了看,最終回頭去牽來了馬匹,跟在了他們背后離開了小鎮(zhèn)。

    阿波羅在脫離了背后的鎮(zhèn)子的時候再一次化作了人類的模樣。

    那群騎士們回去找他們的寶貝馬了,一時沒有跟出來,阿波羅雖然并不多想等這群人類,他想要到達埃菲帝國的國都也不過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但阿利庫蒙卻挺想一路走過去多看看這異世大陸的風貌的。

    阿波羅也由著他,反正他們從來不缺時間。

    “剛剛怎么突然出聲了?”阿波羅問。

    剛剛的情況,阿波羅以為阿利庫蒙是絕對不會冒頭的——畢竟整件事情都跟阿利庫蒙無關,而且剛才是阿波羅在為難迪盧木多,阿利庫蒙直接插在他們中間打斷了這事兒,放在有心人眼里可就不那么簡單了。

    以阿波羅對阿利庫蒙的了解,阿利庫蒙這么識時務的人,怎么會做出這種幾乎稱得上是冒犯至高神的事情來。

    雖然阿波羅自己不介意,但他還是有點兒擔心知道了這事兒的人會有什么想法。

    “你已經向我求婚了?!卑⒗麕烀烧f,“而我也答應了。”

    阿波羅恩了一聲,這是事實,并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那我為什么不能打斷你?”阿利庫蒙問,而后又補充道:“在諸神眼里我只是你的**而已。”

    **,那是隨時都能換的,而且地位絕對不會有多高。

    阿利庫蒙這么做并非沒有彰顯自己在阿波羅心中的地位的意思,用這種方式讓普通人類、神祗和光明信徒們都知道他在阿波羅心里的地位很高,比起阿波羅親口對諸神宣布要好多了。

    阿波羅也并沒有什么意見。

    他伸手摟著阿利庫蒙的腰,下巴擱在對方的肩上,微闔著眼一臉愜意。

    就像一頭饜足后收起了獠牙和利爪安靜休憩的雄獅。

    迪盧木多帶領著騎士們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安靜而美好的一幕。

    他挑了挑眉,并不意味這兩位神祗的關系,事實上在第一次看到阿利庫蒙對阿波羅那隨意的態(tài)度時,他就有隱隱的猜測。

    但不同于他的淡定,其他的騎士頗有些驚詫的瞪大了眼。

    阿波羅輕輕掀了掀眼皮,怏怏的掃過目露好奇的騎士們,生生將他們的目光逼了回去。

    阿利庫蒙也察覺到了騎士們的到來,偏頭看向他們,溫和的笑了笑。

    迪盧木多牽著兩匹那個神殿騎士特意跑來提供給他們的馬,神態(tài)恭敬的將韁繩遞給了阿利庫蒙。

    他并不太想接觸那個總是為難他的光明神,但總算也沒對阿利庫蒙表現(xiàn)出之前那么強烈的好感了。

    迪盧木多很識時務。

    阿利庫蒙接過韁繩,伸手摸了摸乖巧聽話的馬匹。

    而那邊阿波羅也絲毫沒介意迪盧木多的態(tài)度——他甚至相當滿意對方的冷淡。

    阿波羅一個漂亮的翻身攀上了馬背,看了一眼還在逗馬的阿利庫蒙,挑了挑眉,突然想到一件事:“會騎馬嗎?”

    “當然會?!卑⒗麕烀尚χc頭,同樣縱身一躍翻上了馬背,動作利落瀟灑。

    感謝萬能的程序,不然阿利庫蒙還真不知道怎么上馬。

    那可就丟臉丟大了。

    阿波羅清楚的知道通往埃菲帝國國都的道路應該怎么走,雙腿一夾馬腹,身.下的馬匹嘶鳴一聲,邁開四蹄死命跑了起來。

    加上騎士團的騎士們一行統(tǒng)共三十幾人,在修建得實在算不上多好的道路上策馬馳騁,向著國都的方向奔襲而去。

    而在國都,一身正裝坐在王座上傾聽著大臣們匯報事務的青年國王,在聽到內侍的通知之后,抬手止住了正在說話的大臣的話頭。

    他抬頭看向已經快到門口的教廷使者,想到之前頗受他器重的皇家騎士團的那位支團長消耗了一個極為難得的卷軸傳回來的加急信件,揚唇笑了笑。

    那位使者一抬頭看著這位青年國王的笑臉,渾身一寒。

    他不禁在心里叫苦。

    整個教廷都知道,埃菲帝國的國王對于光明教廷——應該說,對于所有的神祗都沒什么好感。

    這一點,從國都里任何一座神祗的神廟神殿都沒有就能看出來,連帶著國都周圍的城市,也跟著國都的風向走,神殿和神廟愣是沒建起來幾個。

    同樣的,代表光明教廷出使埃菲帝國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跟能夠撈到不少油水的其他信仰光明神的國家不同,埃菲帝國的國王是真的一點兒都不給神祗面子。

    如果有什么不順心,那位國王可是會直接從王座上走下來直接擼袖子動手揍人的。

    就連那些大臣們也多少都是挨過揍的。

    在這位使者之前,已經有不少使者——不管是不是光明神殿的使者,都被這位下手很重的國王打得半死不活的被送回去。

    使者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對在主座上的王者行了禮以示自己的尊敬。

    國王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位使者有些磕絆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不出所料的,果然就是關于迪盧木多之前傳回來那件事。

    沒想到那個光明神還真的是如今的至高神阿波羅。

    國王托著腮,視線掃過桌面上安靜放置著的卷軸,彎了彎嘴角,“您的口才真的不適合出使他國,光明神殿的使者大人。”

    他這話一說差點兒沒把那使者嚇哭。

    他本來并不用出使埃菲帝國的,只是不小心犯了個錯,趁機就被競爭大主教的對手穿了個小鞋,被直接打包扔到這里來了。

    簡直有苦說不出。

    “你們光明神殿自己的人不夠虔誠引不來神跡降臨,如今卻來問不信仰任何神祗的我?”國王搓了搓下巴,語調特別隨意,完全沒有尊重的意思:“我覺得吧,你們之所以引不來神跡,肯定是你們長得不夠好的關系?!?br/>
    已經是中年的神殿使者:“……”

    “你看,我們皇家騎士團的第二支團長,那長相,一出去就被光明神眷顧了。”國王說完,還嘖嘖了兩聲,“真是不得了?!?br/>
    神殿使者臉都漲紅了,卻半晌沒憋出一個字來。

    滿大殿的大臣們眼觀鼻鼻觀心,國王這種調侃對于他們而言早已經是家常便飯,也就這些享受慣了被別人捧著的教廷高層會覺得屈辱了。

    “你們自己長得不夠好,信仰又不夠虔誠,現(xiàn)在光明神跟我們騎士團跑了,怪我咯?”國王攤手聳了聳肩,“與其來問我,不如讓你們那老不死的教皇快點兒退位推個長相好點兒的人上去當啊?!?br/>
    神殿使者渾身顫抖著瞪著國王說不出話。

    對方并不信仰光明神,怎么樣說他都無可反駁。

    滿殿大臣繼續(xù)眼觀鼻鼻觀心裝什么都不知道。

    國王敲了敲桌面,毫無心理負擔的隨口扯淡:“我那個支團長呢,說光明神有事找我。”

    神殿使者不吭聲。

    “要不這樣吧?!眹跣Σ[瞇的看著殿下站著的使者,“讓你們教皇來我們這一趟唄,見一見光明神親臨的英姿,他肯定特別樂意?!?br/>
    使者眼神微動,顯然被這個說法說動了。

    “不過有點不太好,我們國都和國都附近都沒有神殿啊,這宮里也不好收留你們教廷那么多人?!闭f著國王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然后他頓了頓,“如果來的話,就得委屈你們教皇呆在國都的旅館里了?!?br/>
    說完國王雙手合十一擊掌,看向神殿使者笑容滿面。

    “你覺得怎么樣?”

    ☆、恩奇都

    第五十四章恩奇都

    國王又把一個神殿使者揍出去了。

    埃菲帝國的大臣們看著胳膊被咔吧咔吧兩下折斷扔出去的光明神殿使臣,輕飄飄的掃了一眼之后,在國王的示意下繼續(xù)剛剛被打斷的事務匯報。

    這種事情大臣們來說已經看得足夠多了。

    他們在國王十二歲登基之后,就開始風雨無阻的每日斗智斗勇甚至隨身帶著自家養(yǎng)著的斗氣高手進宮廷,以防控制不住力道的小國王把他們那一身老骨頭給折騰散架。

    到現(xiàn)在國王二十三歲,經歷了十一個年頭的磨練,機智的大臣們真正付出了血與淚之后,好不容易才摸透了前一秒還擺著一張平靜無波的臉下一秒就直接抽上來的國王的脾氣。

    順毛捋,不能急。

    細心的,一點點慢慢捋。

    要保持恭敬。

    國王看你不爽的時候千萬不要出現(xiàn)在他面前,等他要用到你的時候你才能再出現(xiàn)。

    至于不出現(xiàn)在宮廷里的時間,怎么處理?

    在家里修養(yǎng)也好,到處去玩也罷,只要不踏入這宮廷就不會有事。

    埃菲帝國的大臣們往往都一邊感慨著自己與其他國家大臣巨大的區(qū)別待遇,一邊又看著不斷擴大的版圖和逐漸強盛起來的國家,痛并快樂著。

    說到這里,就該說說這位頗富傳奇意義的年輕國王了。

    上一代國主死得突然,而作為長子的儲君是出了名的無能,眼看著儲君馬上就要登基,老臣們幾乎已經看到了埃菲帝國的未來。

    但他們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只能下決心盡全力輔佐那位無能的新君,挽救埃菲帝國的氣運。

    周圍的國家都擺出了看好戲的模樣,就等著埃菲帝國過個十來年衰落下去好分食這塊大蛋糕。

    所有人都不看好埃菲帝國的未來,就連他們當初信仰著的生命女神都不看好。

    ——被分食之后,整個帝國的信仰很快就會被其他信仰迅速的滲入改造,不再信仰生命。

    神祗不再庇佑這樣已經搖搖欲墜、板上釘釘要崩塌的帝國。

    失去了神祗的庇佑、失去了信仰、儲君無能、周圍的國度虎視眈眈。

    民眾們并沒有覺得差別太多,但處在國家頂端的那一部分人卻每天坐立不安,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