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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日逼動態(tài)圖 昏黃而搖曳的燭

    昏黃而搖曳的燭光下。

    二人相擁而立,白色身影,如兩朵潔白無瑕的曇花,靜美而淡雅。

    他雙眸平靜,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請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想再拼一次。倘若輸了,我愿與你隱姓埋名,從此不問世事?!?br/>
    “倘若贏了呢?”她悶聲問道。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若我贏得了這天下,你愿與我共享榮華嗎?”

    她咬著下唇,沒有開口。

    她不比他孑然一身,她有鳳母,還有阿姐,在這亂世之中,就算她能與他躲過一切陰謀詭計,可她們呢?

    但如他所言,他傾盡一生拼搏至此,如今卻要他突然放棄這一切,甚至連最后競爭的機會都沒有了,是有點殘忍。

    她沒有說話,他亦沒有著急,耐心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良久,她慎重開口,“我愿給你一次機會,但若你贏得了天下,我是否留在京都,我還想再考慮幾日?!?br/>
    “好。”他唇角微彎,一直凝結心里的郁結,終于釋然而解。

    她笑了,抬起頭,眨著漂亮的杏眸,一臉希冀地看向他,“那你能在關鍵時刻,故意輸給段君墨嗎?”

    他眉頭一顫,頓感無力,這......要怎么輸呢?

    冬夜深深。

    段懿軒離去以后,鳳靈夜便找來了宮姬月和鳳錦繡商量。

    “鳳靈夜,你是瘋了嗎!”宮姬月聽完她的計劃,瞬間就沉了臉,“為了一個男人,你竟然要放棄我們一直以來的計劃?”

    鳳靈夜坐在圓桌旁,一手放在桌上,神態(tài)平靜。

    見她不語,宮姬月氣餒地砸了一下墻壁,無力地坐到了軟榻上。

    鳳錦繡這時款款走了過來,溫柔地執(zhí)起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勸道:“二妹,做事但凡要三思,那段懿軒看似溫潤,實則深不可測,他若敗了還好,他若勝了,你隨他入后宮,你讓我們怎么放心離去?”

    “從始至終,他從未欺騙過我,更未利用過我,人生漫漫,我愿意賭這一次?!彼抗庾谱?,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定。

    宮姬月冷哼了一聲,“沒利用,那只是你自己沒發(fā)現(xiàn),真到了那一天,他露出真面露,你后悔都來不及!”

    鳳靈夜看向他,蹙眉道:“你從未與他接觸過,又怎能輕易下決斷?”

    鳳錦繡輕嘆了一聲,她知道鳳靈夜的性子,只要決定了的事,就沒有更改的,就算到頭是錯也不會后悔。

    可是她現(xiàn)在讓她和娘親離開京都隱居,她自己卻進宮,這讓她們怎么放心?

    “我們是一家人,就要同進退、共禍福,哪有一個身處財狼臥虎之中,一個卻在享受山間悠閑時光?”鳳錦繡不禁也來了氣。

    鳳靈夜抿了抿唇,阿姐性子溫厚,極少生氣,遂放低了聲音,“這只是我自己的賭局,我不想娘親和阿姐陪我犯險?!?br/>
    “你既然知道這是犯險,為何還要去涉嫌呢?”宮姬月難以理解,“那段懿軒就當真讓你如此著迷?”

    “是!”這宮姬月一開口,鳳靈夜就來氣,“那次狩獵,要不是他,我和阿娘早就死在了密林中,他就算利用我,我也愿意將這當做恩情還給他!”

    “你現(xiàn)在就是走火入魔了!”宮姬月說話本就直接,一生氣就更難聽了,“你就甘愿身處后宮之中與三千個女人爭寵?這王府里的女人還沒有讓你感到厭煩嗎?你就甘愿夜夜站在窗前,只為了等他的臨幸?鳳靈夜,你變了,你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高傲灑脫的鳳二妹,你如今自甘墮落,為了一個段懿軒,變得毫無尊嚴和底線!”

    “那你呢,名震天下的輔國大將軍,你的尊嚴和底線又在何處?”她嗓音黯啞,滿目悲傷,“我將你救出王府地牢,讓你離開,為何你又不走?”

    宮姬月的雙目一震,看著她清麗的臉,張了張嘴,一向能言善辯的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鳳錦繡看著這互相傷害的二人,眉頭緊鎖,默默哀嘆了一聲,都是孽緣......

    “好,”他緩緩點頭,聲色黯啞低沉,“你要進宮,那我就留下來陪你,繼續(xù)做你的貼身婢女?!?br/>
    鳳靈夜雙目微睜,“你......”

    “月哥哥說得對,你若要進宮,我們陪你一起!”鳳錦繡目光堅定,斬釘截鐵地說道。

    “阿姐,怎么連你也跟著他一起胡鬧?”她一時感到惆悵。

    宮姬月語氣不善,“只許你一人胡鬧,就不許我們跟著胡鬧了?”

    她蹙眉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眼下這段懿軒和段君墨二人不分伯仲,究竟誰輸輸贏,還是未知數(shù)呢,咱們還是等結果出來了再愁也不遲?!兵P錦繡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希望這段君墨能像他在戰(zhàn)場上一樣,百戰(zhàn)百勝,拿下這皇位,也好讓我們安心?!?br/>
    鳳靈夜笑了笑,將腦袋湊到她懷里,甜甜道:“還是阿姐說話好聽?!?br/>
    “是是是,”宮姬月不開心了,“我說話最難聽?!?br/>
    “明明三妹才是最小的,為什么你偏偏就要欺負我?”鳳靈夜不滿地看向他。

    鳳錦繡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斥責道:“誰讓你最調皮?”

    宮姬月聞言,噗嗤一聲就笑了,“還是錦繡最明事理。”

    鳳靈夜捂著腦袋,頓時一臉無辜,“我怎么就調皮了,不就貪吃了點嗎?”

    “何止是貪吃了一點?!睂m姬月冷笑了一聲。

    鳳靈夜瞪向他,“你信不信我把你賣到青樓?”

    “樂意至極!”他眨了眨桃花眼,一臉享受。

    她無語,不再跟他繼續(xù)辯論下去。

    又過了幾日,鳳靈夜照常當值,皇宮里的一切都沒變,似乎又都在改變。

    這一天清晨,她前腳剛進太醫(yī)院,后腳就有人找到自己,說是皇上召她到御書房相見。

    來到御書房以后,卻見皇上正襟危坐在桌案前,累積的奏折已全部批閱完,段懿軒也被遣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行了一個跪拜禮,“叩見皇上?!?br/>
    皇上微微頷首,卻并未讓她起身,而是明知故問了一句,“皇后早產那日,可是你親自剖腹接生的?”

    她心中一頓。

    難道皇上開始起疑了?

    心中雖訝然,面上卻依舊鎮(zhèn)定自若,“回皇上的話,那日確實是臣親自接生的?!?br/>
    “那胎兒,當真夭折了?”皇上又問。

    她回道:“確實早夭了?!?br/>
    “如果是早夭,為何朕聽到他剛出世的啼哭聲,雖然微弱,卻并非早夭胎兒那般無力?”皇上看向她,目色深沉。

    她亦抬眸,沉靜以對,“皇上那日也在場,如今忽然來問臣這件舊事,可是不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真相?”

    “真相,也可能是心懷不軌之人用來蒙蔽朕的假象,”皇上冷冷回了一句,“朕不止不相信親眼所見的,就連親手做的,也要保留三分疑心,因為這件事有時并非你自己想做,而是受人誘導?!?br/>
    她不禁握緊袖中五指,竭力克制自己心中感到的森森寒意。

    天底下如此趕盡殺絕的父親,恐怕也就眼前這一位了。

    “皇上身為九五之尊,憂天下之憂而憂,凡事留有疑心,這是百姓之福,不過臣身為醫(yī)者,敢以我一身醫(yī)術做擔保,那孩兒確實已經夭折了?!彼嫒萜届o,談吐清晰,絲毫沒有作假的痕跡。

    皇上緊緊盯著她的臉,半響,終于半信半疑地打消了心中的疑慮,當年他殺了云妃一門,留下段君墨這個禍端,未免重蹈覆轍,如今他不得不防。

    “起來吧。”他緩緩說了一句,“近日朕覺身體有些沉重,想必是舊疾復發(fā)了,恰好你在,你過來替朕診斷一番?!?br/>
    “是。”鳳靈夜站起身,來到他身邊,先是觀察了一下身體狀況,并無任何發(fā)現(xiàn),“外表看不出異常,皇上能容臣隔著簾子為皇上診脈嗎?”

    皇上以為她是避諱,便也沒有拒絕,便讓海公公帶著她,一起到了內間休息的地方。

    隔下一道簾子,他伸出了胳膊。

    鳳靈夜先是把了把脈,繼而道:“皇上,臣有一些新方法,能檢查得更準確,可否一試?”

    好的大夫,總有一些這樣那樣的怪癖,皇上頷首同意了。

    只是沒多久,他感覺她在他手臂上纏上了一個什么東西,接著,自己手臂一緊,沒過多久,又松開了。

    他不禁好奇地問道:“這是你在收緊纏在朕胳膊上的布條嗎?”

    布條?

    鳳靈夜收起手里測高血壓的儀器,笑了笑,“回皇上,是臣收緊的。”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為何要收緊。

    測好血壓,鳳靈夜看著上面的結果,杏眸當即一沉。

    竟然比先前高了許多。

    段懿軒和段君墨......開始行動了嗎?

    “怎么樣了?”皇上打開簾子,隨口問了一句。

    鳳靈夜不敢欺瞞,如實回道:“稟皇上,病情較之先前,嚴重了一些?!?br/>
    自己的身體,他自己也知道,當也沒有多想,只當是年歲到了,還頗有些感慨道:“太上皇都過世了,朕也老了,可惜朕這身子還不如太上皇,恐怕是活不到太上皇那般年歲了?!?br/>
    “皇上定能長命百歲的?!兵P靈夜平靜地說了一句。

    皇上不以為意,笑著搖了搖頭,“一句玩笑話罷了,太上皇都活不到百歲,朕又怎么可能?你開些藥給朕吧?!?br/>
    說到此處,他不禁心情好轉,看向她,夸贊道:“你以前的藥,確實要比莊太醫(yī)的管用許多,早知道朕一早就用你了。”

    “皇上謬贊了。”鳳靈夜莞爾一笑。

    回到太醫(yī)院以后,她便為皇上開了一些藥,拿給專門為皇上煎藥的太監(jiān)手里以后,見時辰也差不多了,于是提早出了宮。

    馬車抵達王府大門,她剛一掀開車簾,就看到了等候在門口的翠紅和波妞。

    她面色一喜,趕緊跳下馬車,高興地喊道:“翠姐、波妞,你們怎么來了?”

    “許久不見了,就想來看看王妃?!贝浼t牽著波妞,現(xiàn)在波妞已經會走路了,一看到鳳靈夜,張開兩只藕節(jié)似的小手,搖搖晃晃地跑了過來。

    她趕緊迎上去,一把抱住肉團子,捏了一把她的小臉,“小波妞都長這么大啦,幾個月不見,居然會走路了?”

    “干......趕涼!”波妞羞澀地喊了一聲,小嗓子軟軟糯糯的,十分好聽。

    鳳靈夜一愣,驚喜地看向翠紅,“翠姐,波妞這是在喊我干娘嗎?”

    “這丫頭,不止會叫干娘,還會叫干爹,只是口齒有點不清楚?!贝浼t寵溺地看了一眼波妞。

    鳳靈夜抱著波妞,“咱們進府說話吧?”

    翠紅點了點頭,跟著進了府。

    進入秋楓苑以后,鳳靈夜帶著她進了自己的主室,讓桃夭趕緊下去準備茶水和飯菜,看向翠紅,“翠姐,今日就留在秋楓苑吃飯吧?”

    “這怎么好意思?”翠紅拘謹?shù)乜戳艘谎酆廊A的院子,搓了搓手,“如今你可是王妃,不是百善堂里的鳳老板了。”

    “一個虛職而已,我永遠都是我?!兵P靈夜拿出上回花姨娘送的果脯,遞給波妞,“來,波妞吃一個。”

    波妞接過亮晶晶的杏干,咬了一口,頓時酸得瞇住了小眼睛,可是酸過以后又很甜,她舉著杏干,咿咿呀呀地說道:“好次,干涼好次?!?br/>
    “好次也要少次點,不然干涼沒得吃了哦。”她開著玩笑,然后將一盒子果脯遞給了翠紅,“你拿去收著,小孩愛吃,但每天不能多吃了?!?br/>
    翠紅趕緊推辭道:“又吃又拿,這怎么能行?”

    “小孩的一點零嘴而已,你客氣什么?”鳳靈夜笑了笑,見她不收,便將盒子放到了她手里。

    翠紅見波妞確實喜歡,只好收下了,“小的謝過王妃的賞賜?!?br/>
    鳳靈夜一聽,險些被杏干噎到,“一點果脯,算不得賞賜,翠姐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客氣了?”

    翠紅聞言淳樸地笑了,似想到什么,她趕緊起身拿過身后的包裹,興致沖沖地說道:“差點忘了,我不是在做繡娘嗎?最近天氣冷了,我便自己做了幾件衣裳,您看看喜歡不?”

    說著,她便打開了包裹,拿起一件遞給了她,“要是不好看,我再改改?!?br/>
    鳳靈夜抖開一看,是一件短襖,粉色綢緞,綢緞上面繡著一些精致的花紋,邊緣還鑲嵌著雪白的兔毛,漂亮又保暖,她不禁眼里一亮,“翠姐,你這手可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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