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清沒有回大哥江令儀的話。
只是自顧地將小小從江令儀的懷中接了過來。江令儀蹙了蹙眉頭,只覺得江挽清有那么些許的不對勁。
當下,便又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
“母親,你也去小廚房看看吧,夫人或許不知道七妹的口味。”
鎮(zhèn)國公夫人垂下了眼簾。
心中知曉,自己的兒子,是在支開自己。
便也配合地點了點頭:“好,我去看看?!?br/>
等國公夫人離開了之后。
江令儀才又看向了江挽清:“如今,母親和你嫂子都已經(jīng)被我支開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說吧,你跟我之間,什么時候需要這樣拐彎抹角的說話了?!?br/>
江挽清抿了抿唇。
心中猶豫著,那些事情,應(yīng)該從何說起,告知大哥呢。
江令儀見江挽清遲遲不說話,又逗弄著小小。
語氣之中頗為惋惜:“如今,妹妹的孩子都已經(jīng)出生了,我和你大嫂,結(jié)婚多年,卻是始終沒有一個孩子。”
說到最后,江令儀嘆息了一聲。
【大舅舅,大舅舅,舅媽的梳妝盒里被人做了手腳,隔層里塞了讓人不能懷孕的藥,怎么可能會有自己的孩子呢?!?br/>
【怕是在放幾年,舅媽永遠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了?!?br/>
【上輩子,這件事情,也還是聽壞爹爹和娘親說的。圣上猜忌鎮(zhèn)國公府,不想讓鎮(zhèn)國公府留下血脈?!?br/>
周小小瞪著雙腿,小嘴氣鼓鼓地吐槽著。
抱著小小的江挽清,頓時間愣在了原地。
全身僵硬住了。
原來,自己的兄長嫂嫂成婚多年,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居然是因為,被人有意而為之。
這件事情,一直成了大哥的心病。
大哥大嫂是少年夫妻,感情很好。
即使生不了孩子,大哥也始終沒有納妾。
她原以為,是大皇子借著周子顧的手,踩著鎮(zhèn)國公府上位。
沒想到…
沒想到圣上也猜忌著鎮(zhèn)國公府了。
江挽清隱約覺得,鎮(zhèn)國公府有那么些孤立無援了。
見著江挽清臉色越發(fā)的難看了起來。
江令儀有了一些擔憂起來。
便問道:“妹妹,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和大哥說,大哥會為你做主?!?br/>
江挽清抬頭看向大哥。
溫潤如玉的大哥。
這么好的大哥,卻要因為子虛烏有的事情,而被人這么算計。
江挽清抱著小小,咬了咬唇。
一行眼淚流了出來:“大哥,周子顧還活著!”
“什么!”
江令儀瞪大了眼睛,瞳孔微縮。
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妹夫不是死了一年多了嗎?墳頭草都一米高了,你怎么會說他還活著?”
不等江挽清回話。
一旁的蘇嬤嬤附和著:“大公子,我們夫人沒有騙你,那姑爺是個不要臉的,不僅沒死,還活得好好的,他同那個外室女,住在城南郊區(qū)的宅子里,那處宅子,還是夫人的嫁妝呢!”
這個消息,在江令儀的腦海里頓時間炸開來。
周子顧活著也就算了。
居然還敢同外室女在一起?
不等他消化完這些消息。
江挽清便又控訴著:“周子顧詐死之際,便將興昌侯爵府上所有的鋪子,都給了那個外室女,興昌侯爵府上虧欠了好大一筆銀子,還是我拿嫁妝錢填補的。
平日府上的開銷已經(jīng)有我貼補了,他們還不知足,打著城南郊區(qū)宅子的表小姐,是興昌侯爵府的救命恩人的名字,讓我每月還要給一筆銀子過去。
不僅如此,婆母逼我收下一個養(yǎng)子,那個養(yǎng)子正是周子顧同那外室女的孩子!”
一旁的蘇嬤嬤也忍不住吐槽著:“大公子,那外室子,如今可四歲多了!在我們小姐嫁過去之時,他就已經(jīng)同別人茍合有了孩子的,卻還騙我們小姐跳入這個火坑!什么興昌侯爵府,都是一群不要臉的東西!
小姐本就每月貼補興昌侯爵府的開銷,那周老夫人想要的名貴食補,府上小姐要的衣服首飾,不都是我們小姐給貼的銀子!
就因為上次沒有給那二姑娘買一件首飾,那二姑娘居然告狀到了周老夫人那邊,還奪走了小姐的管家權(quán)!”
蘇嬤嬤一激動起來,便又將已是夫人的江挽清,喊成了小姐。
江令儀聽到江挽清和蘇嬤嬤所說的這些話,安靜了很久。
他花了好長的時間,才終于將這些信息給消化了下去。
原本溫潤如玉的面容上,也是帶了一絲低氣壓。
這些個人,怎么好如此的欺負自己的妹妹!
他低沉著嗓音:“周子顧若是沒死!周老夫人那邊,可知道?”
江挽清回道:“婆母知道的,包括每月讓送一筆銀子過去給他們,也是婆母默認的?!?br/>
聽到這話,饒是好脾氣的江令儀,面容上也是掛起了一抹怒意:“興昌侯爵府真是好大的膽子。怎么敢如此地作踐我鎮(zhèn)國公府上的姑娘。若是那周子顧有了良人,又何必再來招惹我們鎮(zhèn)國公府上的姑娘呢?”
江挽清聽聞,在這一刻,眼淚又流了下來。
只有在至親之人面前,才會覺得委屈。
江令儀嘆息了一口氣,摸了摸江挽清的腦袋。
然后氣憤地說道:“妹妹,我這就請宗族為你做主,一定讓你同那豬狗不如的東西和離了才是。”
聽到這里,江挽清抬眸,卻是搖了搖頭。
江令儀蹙起了眉頭:“為什么?難不成,你還喜歡著周子顧不成?”
江令儀的神情,怕是江挽清說上一句喜歡,怕是下一秒,江令儀就要沖到城南宅子里,去剁了那周子顧了。
江挽清見此,連忙又搖了搖頭:“我是瘋了不成,還會喜歡上那樣的人。”
江令儀不解:“既然是不喜歡,那為何,我說和離,你又不愿意了。”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這個妹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江挽清沒有回江令儀的話,而且將懷里的小小遞給了蘇嬤嬤。
吩咐著:“蘇嬤嬤,你把小小抱下去休息會兒吧?!?br/>
蘇嬤嬤點了點頭,接過了小小,便又離開了。
江令儀眼中越發(fā)的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還要將蘇嬤嬤支開。
畢竟,這蘇嬤嬤,可是妹妹的奶娘,亦是妹妹最為信賴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