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鼻腔中久久不散,濃郁的仿佛是要在空氣滴出血來。
死亡的味道。
這里是梅菲斯特駐足過的地方,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這里的血腥味的源頭應該就來自于他。
“是殺人了嗎?”華銀略有些怒氣的說出了這句話。
剛剛他還在驚訝梅菲斯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居民樓,這么看來的話……有可能只是他在下殺手的時候被華銀發(fā)現(xiàn)了。
往屋里走去,血腥味越發(fā)刺鼻,讓人感受到一種生理上的不適。
到客廳的時候,華銀已經(jīng)清楚的感受到血腥味是從臥室中傳出來的。
而客廳的地板上已經(jīng)可以看到一些血痕,血痕已經(jīng)干涸,而終點就是臥室,但是臥室的門是緊閉著的,所以血跡最后也就消失在了門下。
“真是個小畜牲啊!”華銀從在游戲中就極度討厭梅菲斯特,但是畢竟是游戲,討厭也僅僅只是討厭。
但是在現(xiàn)實中的話,遇到這種渣滓,別說是黃金精神了,就連華銀本人都會覺得惡心。
又是一次閃爍進入臥室,華銀被其中的景象所驚呆了……
紅……布滿房間的紅,無論是地板……墻壁、還是天花板,全都被紅色涂滿了。
直覺告訴他,這些紅色……全是血液。
此刻的紅色早已干涸發(fā)暗,處在光滑的瓷壁上也有些開裂,透露出裂縫下墻壁原有的白。
臥室內的家具都還算干凈,并沒有濺上多少“顏料”。
在臥室內四周看了一些,華銀找到了死者的尸體。
一瞬間,他的臉變得鐵青——
一眼看不出有幾個人,但是大量的人體殘肢被放在房間內一個不顯眼的位置,拼成了一個顯眼的單詞——
“surprised”
而在單詞后綴的,還有一個x的圖案,整合運動的圖案。
這是挑釁!梅菲斯特知道有人追溯到了他,但是他不僅不害怕,甚至還留下了給他的挑釁。
看著地上的殘肢,華銀不知為何涌起了一種自責。
或許梅菲斯特并沒有殺人的想法,是因為他追溯到對方引起注意,為了挑釁才殺人的。
壓下自責的心,華銀決定看看當時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
“遺恨而亡、徘徊于生死的靈,請釋放怨恨,騰起最后的脈搏吧!”
這是法術遺恨術,它的作用很有意思,類似于jojo5中的替身憂郁藍調。
在死者的尸體或者死亡之處釋放,能夠召喚出死者的靈,這個靈將會回放死者死亡前的一段動作與聲音。
法術發(fā)動成功,一道光芒憑空而生,瞬間就化為了一名女子,看模樣,大概三十幾歲的樣子。
此處的靈有三道,不出意外的話是一家人,但是遺恨術每次只能喚醒一道靈,所以華銀隨機選擇了其中一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一道應該是一家中的母親。
“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那個母親跪在房間內的一個角落,不停的磕著頭,嘴里求饒著,雖然只能看到單方面的景象,但是還是能判斷出當時的情況。
“不要??!有什么沖我來,不要對孩子下……??!”
女子突然頭猛地往地上砸了一下,這一下來得很突然,不過華銀也很快判斷出來了,是有人將腳踩在她的頭上使勁的一跺。
至于是誰,華銀不至于猜不出來。
女子頭死死的貼著地,被踩的地方因為不存在實體,所以只能看到肉無端的凹下去一塊。
“不……不……您唱歌很好聽,孩子是說著玩的,您大人有……”
話還沒說完,就見女子臉上的肉一陣扭曲,接著整個就倒飛了出去,她的頭被狠狠的踢了一腳。
飛出去后,她無力的攤到在地,只是臉勉強的看著剛剛的方向,嘴里無力的說著些華銀已經(jīng)不再聽得清的話。
就這么持續(xù)了幾分鐘的時間吧,突然女子的眼睛瞪的極大,嘴里發(fā)出了一聲華銀聽得清的話:“不要?。√鹛?!”
她拼命的想要爬起來,但是身體的傷勢使她做不到這一點,剛剛撐起來一點卻又很快的摔了下去。
過了幾十秒鐘的時間,女子總算不再掙扎了,她只是雙目無神的攤倒在地上,嘴里不斷的喃喃自語:“誰來……救救我……”
但是就是她在說完這句話之后,華銀親眼看到她的后頸憑空出現(xiàn)了一道刀痕,并且越來越深,血液拼命的涌了出來,流了一地。
當無形的刀終于使得女子的頭與身子分離之后,整個回放突兀的就結束了。
房間內還有兩道靈,但是華銀已經(jīng)不打算回放死亡記錄了,無端的憤怒并沒有什么用,只有解決問題,才是最佳的選擇。
“梅菲斯特……”華銀念叨著這個名字,這個讓他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的名字。
從遺恨術帶來的消息來推斷的話,應該是這個家庭中有人說了他歌聲難聽,結果被他追到家中滅了滿門。
而在他施暴的途中,自己剛好追溯到了他。
雖然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這家人死亡,但是華銀有些自責,自己當時為什么沒有直接過來,要是趕的及時,是不是就能阻止這件事的發(fā)生了!
華銀想起了自己來這里的目的,他要搜集梅菲斯特留下的痕跡,以此在神秘學的領域找到對方。
當他想到這一茬的時候,突然骰娘自啟了:
“.ra靈感?!?br/>
【靈感:21/75(成功)】
【仔細聆聽吧!不屬于幻覺的幻覺!】
隨著靈感的檢定成功,華銀只覺得耳邊一陣清明,仿佛是迷霧被掃清了一般,他聽到了一陣聲音——
那是有些渾厚的男聲,他在華銀耳邊不斷的念叨著:“這邊……這邊……”
奇怪的是,明明只是一個沒有什么指向性的詞匯,但是華銀卻清楚的意識到了所謂的“這邊”是哪里。
他按照靈感的指引,直接走到殘肢面前,拿起了其中的一只斷手。
那是一只男人的斷手,顏色偏向于古銅色,看來是家中的父親。
斷手緊握成拳,仿佛是攥了什么東西一樣。
華銀遵從耳畔的指引,直接朝手指掰去。
按理來說,死者的肌肉1已經(jīng)僵硬,想要掰開需要很大的力。
但是此刻華銀卻沒有用很大力,他只是輕輕一掰,整只手就張開了。
看著手里的東西,華銀突然沉默了,過了許久,他才小聲的道:
“您的請求,我收到了!”
被斷手一直緊攥著的,是一根毛發(fā),一根白色的毛發(fā)。
華銀知道,這是梅菲斯特的毛發(fā)。
雖然他沒有看過這一名父親的遺恨回放,但是他能夠想像,面對一名強大的感染者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取一根毛發(fā)……
要哪怕是死亡都護住那一根毛發(fā),這是有多么困難,多么不可思議。
或許這位父親的本意只是給警察們一個線索,但是現(xiàn)在,這根毛發(fā)已經(jīng)不僅僅是線索了。
在神秘學意義上,這也可以稱為——
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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