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即使赤裸裸的逼婚現(xiàn)場。
這是她親爹的狗血人生,恐怕連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演。
小米就是來看笑話的,她今天來就是給他們找不痛快的。
米其林沉默了。
方政著急了:“姐夫,你倒是說句話??!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男子漢該有的氣魄出來,我不會善罷甘休?!?br/>
米其林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并不是不愿意和方琴扯結婚證,可他有著無法言說的苦衷。
當年米愛的母親曾經逼著他發(fā)誓,并且錄了音,里面有說,米其林如果想要替兩個未成年的女兒保管她們的財產,就不能再娶妻。
一旦娶妻的話,那么他將失去保管財產的資格。
同時也意味著,米氏集團和名下所有的財產都要回到米愛的手中。
米其林心知肚明,所以這么多年,不管是方琴吵鬧也好,還是軟硬兼施也罷,他都是以各種借口推脫了。
現(xiàn)在他還是需要直面這個問題。
而小米等的就是等方家人一家子齊聚一堂后和米其林鬧翻的這個機會。
病房里除了彌漫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以外,還有一觸即發(fā)的濃濃火藥味,正在這時,方琴扯了扯方政,說道:“兄弟,你別這樣逼著自己的姐夫了,我只要能和其林在一起,不管什么法律承認不承認的,只要他的心里有我就行,我在乎的就是這個?!?br/>
方琴看向米其林的眸光充滿了深情,但是她委屈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往下掉。
方琴保養(yǎng)得宜的臉蛋上明艷動人,哭的梨花帶雨,可憐兮兮,實在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米其林趕緊伸出自己的手給她擦眼淚,對她說:“方琴,別哭了,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最好的米太太了,至于那一張紙,沒有那么重要。”
小米在一旁,看的還真是佩服的五體投體,這個方琴還真是能夠隱忍,一個有野心的女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居然還能夠說出這么惡心的話語。
米其林還在摟著方琴,拍著她的后背時還時不時地摸上去。小米看的直反胃,顧景楓當初就應該廢了他兩條胳膊。
但是方政哪有那么好打發(fā),他冷笑著說道:“我姐姐那是懂事為你考慮,但我是她的親兄弟,自然什么事情都要為姐姐著想。還說結婚證沒有那么重要,簡直就是撒謊,剛才你的大女兒米愛可是不曾認過我姐姐的這個繼母?!?br/>
米其林放開仍舊在一直哭著的方琴,轉過頭去,看女兒米愛的眼神瞬間陰了陰:“給你方舅舅和阿姨道歉。”
這話算是惹惱了米愛。
米愛如同櫻花般絕美的臉龐布滿了冷笑:“爸爸覺得我是哪句話語說錯了?”
米其林被米愛再一次懟的說不出話來。
一直不說話的米情終于開了口:“姐姐,你別太過分,從小到大阿姨那一點兒對不起你?自從嫁給爸爸后,不辭辛苦地照顧著我們姐妹倆,就算是不是我們的媽媽,你這么說她就是你不懂事。”
小米只是覺得好笑:“我說什么了?米情,你別忘記了,我是從鄉(xiāng)下接到米家的,更何況我的記憶之中從來沒有方琴阿姨曾經照顧過我的畫面?!?br/>
米情不敢相信地瞪大了自己眼睛,看著米愛:“姐姐,你簡直沒有感恩之心呢,你住在二樓,最好的公主房內,并且奪走我的房間,我都不會與你計較,但是你總是對阿姨惡語相向,把她視為你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你簡直是太狠心了,不,鐵石心腸?!?br/>
小米微微皺起眉頭。
這里又沒什么外人,米情還在裝什么?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蒼老的聲線:“米愛真的做出這等不孝之事嗎?”
小米回頭,就看見了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站在了病房門口,老人的年紀看起來差不多七十歲左右。
但是她的身材保持的很好,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旗袍,頭發(fā)用一根玉簪挽了起來,雍容華貴,氣質非凡。
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兩邊垂下的復古金色細鏈微微一顫,然后打量著小米:“你真的做出來這等不尊重長輩,甚至還欺負自己的親妹妹事情嗎?”
小米看見老人以后,眼眶濕潤了。
因為這個是劉奶奶,小時候對她特別好,媽媽去世的那一年,她也得了重癥出國治療,然后一直定居國外沒有回來,甚至媽媽的葬禮都沒有出席。
小米也瞬間明白了剛才米情這么說話的原因。
米情這是故意設計她。
“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毙∶椎难劭羲查g泛紅,并且聲音里帶著無處訴說的委屈。
劉奶奶也是迷失集團的董事之一,而且在公司很得人心,人脈圈很廣,其他股東見了她也要給她幾分薄面,因為她的一件在公司的決策中起著決定性作用。
一旦劉奶奶覺得米愛并不適合做米氏集團的繼承人,即便是有當初外公的遺囑在,劉奶奶也可以聯(lián)合其他董事召開股東大會將她從繼承人的位置上拉下來。
她擔心劉奶奶不信的話語,再次重復:“我從來沒有欺負過妹妹,甚至一度都在保護她。我對爸爸也沒有任何的不尊重,雖然方阿姨不喜歡我,但我從不會主動招惹她。”
在劉秀的記憶中,最后一次見到米愛的畫面,她還只是個小孩,不怕生人,看見誰都是咯咯直笑。
真的應了她媽媽當時給她取的米愛,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她身上似乎對誰都有著溫暖的愛。
可是,現(xiàn)在的米愛即使是受了委屈,眼眶泛紅,清澈如水的眼睛里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淚水,但她依舊倔強著不肯讓自己哭出來,這樣子脆弱而又故作堅強的米愛還真是令看到的每一個人都很心疼。
她重重第嘆了口氣,剛想說什么的時候,就聽見身邊的米情叫了起來:“姐姐,你怎么可以撒謊呢?你撒謊根本就做的不對,爸爸從小就教導我們,凡事實事求是,做事問心無愧是嗎?”
米情立刻轉過頭來看著米其林。
米其林立刻轉過頭來,十分痛苦地說道:“這些年我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對米愛疏于管教,我承認是我這個父親的失職,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這個孩子已經太令我失望了?!?br/>
他重重第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對米愛的惋惜,又似乎是對自己只忙于工作的悔恨。
然后故意看著已經打了石膏的胳臂給劉秀看。
“米愛在高中的時候就交了一個男朋友,而且是夏家大少夏振峰,他們倆曾經私奔的事情在深城鬧的滿城風雨。而我實在看不下去她的私生活太過混亂,所以就想應該好好管教一下,結果她把自己男朋友叫過來,把我的手臂擰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醫(yī)生的診斷是骨折?!?br/>
似乎還是嫌棄這樣的印象留下的不怎么好,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李星唯拿著自己的手機,把深大校園論壇的帖子翻出來給劉秀看。
“劉奶奶,今天米愛主動過來醫(yī)院,也是米伯伯打電話她才會過來,因為米愛招惹到了一個女生,挑釁滋事兒在先。”
小米就靜靜地站在哪里,仿佛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恨不得將她釘在著恥辱柱上。
李星唯的聲音仍舊在繼續(xù):“現(xiàn)在深大附近的學校全都知道,而且米愛面臨著被學校勸退的危險?!?br/>
深大可不同于一般的大學,如果真的被勸退,不但找工作時有影響,別的學校都不會接收,對以后的前途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
米氏家族的合作伙伴自然是不希望米氏未來的掌權者是一個有著污點的人。
劉奶奶原本和藹可親的臉上瞬間變得陰沉嚴肅:“真的是這樣子?”
小米點點頭:“對,的確是這樣,但是挑釁滋事兒的人不是我,是那個女生?!?br/>
“劉奶奶,您老不必動怒。米愛想來是任性囂張而又跋扈,不管在學校還是家里,都是如此,到深大的第一天就闖禍了,這幾天更是闖下不少事端。而且據(jù)我所知,和米愛發(fā)生沖突的那個女生是上流社會的白家,一般人都不敢招惹。恐怕這一次必退學無疑?!?br/>
李星唯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地觀察著劉秀的臉色。
心里面洋洋得意,一想到等一會兒小米要被劉奶奶的修理的時候,她的心情就爽爆了。
活該!
誰讓這個米愛上一次在深大考試的時候當場給自己難堪,而且故意提前交卷,分散自己注意力的,最后害的她也沒有考上。
可是卻沒有想到劉秀的目光狠狠地掃向了她:“小小年紀就學會挑撥離間,長大以后恐怕更是不得了吧?還有,我們倆認識嗎?你就跟我套近乎,奶奶長奶奶短地喊個不停,你這個人性格還真是自來熟?!?br/>
李星唯被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是她還是不利想要解釋著:“我···我沒有······”
不給李星唯任何解釋的機會,小米主動走上前去,一下子握住了劉奶奶的手,說道:“劉奶奶,今天的事情我就是專門從學校請假,特地給爸爸解釋這件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可是,我剛剛進門,就被爸爸和方叔叔一陣罵,罵我沒有教養(yǎng),說我沒有母親教導,我現(xiàn)在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