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太過無力,姚淑婧閉上眼睛不久便沉沉的睡了過去,張興義一路駕駛著在B市的大街上穿梭著,直到副駕駛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才將車子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往河邊駛?cè)ァ?br/>
夢里,他們都回到了五年前,那個時候沒有爾虞我詐,沒有逼迫與無奈,沒有錯與對。那個時候的他們愛的很安靜,沒有驚天動地的愛情,他們一樣活的很炙熱。他靜靜的抱著她,喊著她的名字,靜靜的說他們會一起走到白頭。夢里的安逸讓她趕到一切都很舒適,甚至嘴角都掛上的微笑。
美好的夢境總是過得很快,這五年的回憶幾乎在幕幕重演,轉(zhuǎn)過了甜蜜,她的不幸也就接踵而至,她夢到了爸爸媽媽在跟她揮手告別,她死死的抓住媽媽的手不肯放,原本可以再用力一些,可是就在她想要更加用力的時候,媽媽的手卻漸漸消失,整個身子都像是灰飛煙滅了一般,一點一點的不成形,慢慢的消失不見。她拼命的喊,拼命的叫。沒有人回答她,烏黑的夜晚里,只剩下她一個人,悲傷恐懼相繼襲來。她很怕,很怕!可是沒有人可以帶她離開,她只能轉(zhuǎn)身跑。可是轉(zhuǎn)身的瞬間蘇坤和李潤強的那副兇狠,狡詐的樣子,她被嚇得連連后退可是兩個人都在追著她不放,四面都是墻她無路可退,沒有地方可躲,心中的恐懼,委屈,害怕,無助讓她狠下心來放手一搏。她閉著眼睛拼命的掙扎,拼命的廝打。漸漸的周圍沒有的撕扯的動靜。她慢慢的睜開眼,眼前依舊是漆黑一片,周圍再也找不到那蘇坤和李潤強的身影,墻也消失不見了,姚淑婧終于松了口氣。垂下肩來靜靜的心里真希望蘇灝能夠幫她逃出這個鬼地方。
她再次抬首,蘇灝的身影真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不遠處,她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去。蘇灝那張俊逸的臉清晰的浮現(xiàn)在眼前,只是面目那么僵硬,冰冷,冷的幾乎讓她的血液凍結(jié)。姚淑婧想用手撫住他的臉,可她怎么也碰不到他,他總在后退,連連的后退讓她不得不加快前進的腳步。她幾乎是在奔跑,可依舊趕不上他后退的速度。
蘇灝突然停了下來,她也緊跟著停了下來。兩個人相對而立,她對他露出了微笑,他的神色卻猙獰起來,他咒罵她,數(shù)落她的不是。她的著急了,連連搖頭,想要解釋可是他根本就不給她機會。
張興義站在車子外面,靜靜的看著河對面的霓虹燈,腦子里卻浮現(xiàn)的都是姚淑婧的身影。不管她有多么狼狽,多么瘋,他都會記得她的可愛,她的美。他很希望她能夠愛上自己,他嫉妒她對蘇灝的愛,可他從來都不敢奢望,他怕連守著她的機會的會失去。就這樣吧!讓他靜靜的守著她,為她療傷,陪她一起心痛,比起徹底失去她,就這樣就夠了。
“不!······不!······不是那樣的,不是!”姚淑婧還沒有真開眼睛,眉眼卻緊鎖,雙臂緊緊抱攏,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著。
“婧婧?!婧婧?。俊睆埮d義打開車門,看到姚淑婧的樣子心里急迫的想要把她叫醒,輕輕的搖了搖她的手臂。“醒醒!婧婧!醒醒!”
姚淑婧也許是感覺到了有人在叫她,緊閉的雙眼漸漸睜開,緊鎖的眉卻沒有展開??吹綇埮d義的臉,姚淑婧的身上瞬間上升了些溫度,原本幾乎被凍結(jié)的血液又恢復(fù)了流速。
“做惡夢了嗎?”姚淑婧可憐巴巴的看著張興義也不知聲兒?!澳俏覀兓厝ズ貌缓茫俊?br/>
姚淑婧使勁兒搖頭,她不知道要回哪里去,她和蘇灝的家現(xiàn)在冰冷的沒有溫度,回去之后她更會胡思亂想,其他的地方,她也不想回去,沒有理由就是不想。
“那怎么辦?總不能在車上睡吧!會凍著你的!”張興義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的哄著姚淑婧。
姚淑婧想了片刻,看了張興義一眼,毫無預(yù)兆的起身下車,要不是因為張興義的反應(yīng)快險些就撞到了一起。
姚淑婧與張興義并肩站在車邊,一眼就看到了河對面的霓虹燈,原來黑夜也可以這樣耀眼的美麗。張興義脫下自己身上的秋裝外套,披在姚淑婧的身上。姚淑婧與張興義對望了一眼,衣服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那種味道她很熟悉而且這個問道能讓她感覺到溫暖。
“上車吧!外面還是太冷了!”張興義那樣強壯的身體,都已經(jīng)感覺到了陣陣的涼意,她又怎么能受的住呢?
“好!”姚淑婧雖然披著張興義的外衣,可此時的她已經(jīng)被凍得牙齒都發(fā)顫了。應(yīng)了一聲就忘車里鉆。
“怎么不坐前面?”張興義看著姚淑婧那樣迅速的鉆上了后排座,不僅蹙起了眉。
“你也上來吧!”姚淑婧往里面做了一些,給張興義讓出了足夠的位置。
“我······我還是去啟動車子吧!”張興義一時間不太明白姚淑婧的用意了,這樣誘惑的姿態(tài)他不敢保證他能夠忍得下去。
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多鐘了,即使是城市也都安靜了下來。姚淑婧知道是自己的行為唐突了,也不免有些臉紅?!拔覜]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抱我一會兒,就一小會兒,我現(xiàn)在身上很冷······你就把我當做你的妹妹好不好!”
張興義嘆了口氣,最終無聲的鉆上了車的后排座椅。他現(xiàn)在越來越拒絕不了她了,即使她只把自己當做哥哥。
“這樣好些了嗎?”張興義做的筆直將姚淑婧擁入懷里,姚淑婧的臉頰就貼在他那火熱的胸膛上。
“嗯!”姚淑婧不太自然的環(huán)住張興義的腰,卻讓張興義的身體更加緊繃。
“這樣好多了,你的懷抱很溫暖!”姚淑婧輕輕閉上雙眼,她真的好累,在人前裝成那樣的成熟穩(wěn)重她很累,每天都要費盡心思的去算計她很累,面對蘇灝······她現(xiàn)在也很累。她已經(jīng)心神疲憊不堪了,她好像就要堅持不下去了?!皩Σ黄?!······我知道我對你很殘忍!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我的不好!我是有意的對你造成傷害,而且我居然還敢貪戀你的溫度,我是那樣的無恥······”姚淑婧含著淚,迷迷糊糊的嘟囔著。
張興義也不知道姚淑婧到底是睡著了還是醒著,當自己聽清楚她的那些話時,心里痛的發(fā)酸,明明最該被道歉的人是她,明明最該呵護的人是她?!澳銢]有對不起我,是我在你的生命里出現(xiàn)的太晚,是我來遲了!我懷里的溫度就是為你而存在的,所以你不是無恥的那個人知道哦嗎?”
張興義慢慢吞吞的整理出這些話的時候,姚淑婧已經(jīng)沉沉的睡了過去,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張興義卻依舊的一動也不敢動的挺直了身板兒坐在那里,喃喃自語道“睡吧!睡吧!我一直陪著你!一輩子都這樣陪著你,只要你不嫌棄我!”
張興義的溫度讓姚淑婧恨快就睡了過去,即使在夢里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溫度。讓她感覺很舒服,就像是晴空萬里的時候讓太陽照得暖暖和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