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和費云禮的事是真的嗎?”沈銘洲打心底不相信陸雅寧是父親口中說的那種人,可是又不能不相信既定的事實。
他也很想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陸雅寧并沒有回答沈銘洲的話,而是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已經(jīng)讓媒體發(fā)了訃告,你們節(jié)哀。”
“你這個女人真是心狠,”沈萬德發(fā)狂的大吼,拿起桌上的一個水杯就向陸雅寧擲過去。
水杯不偏不倚的砸在她的額頭上,陸雅寧被慣性沖撞的后退了一步,額角上有血流了下來。
“大嫂,”黎嘉媛看到有些流下來,驚呼出聲。
陸雅寧一動不動,一副任由打罵的姿態(tài)。
這些都是她應該要承受的,沈父的打罵,沈銘洲的不解疑問,她一概不想解釋。
上次沈銘洲與黎嘉媛結婚,好好的一個婚禮,變成那個樣子。
雖然現(xiàn)在兩個人都無恙,可是她的心里一直就有個心結,仿佛就是因為她,事情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所有的人都應該恨她。
就在事發(fā)之前,她還在天真的以為,她做的這一切都是幫助沈銘易。
可是,自始至終,她都是屬于幫倒忙的那一種人吧。
“陸雅寧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不得好死,就算我們沈家曾有多么對不起你,可是銘易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了?你就這么聯(lián)手外人害死他?對了,陸露呢?你把陸露給我,陸露是我們沈家的骨血,她以后要留在我們沈家,不能讓她跟你這個害死她爸爸的兇手在一起。”
“陸露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我不會交給任何人,”沈萬德提到陸露,陸雅寧好歹有了一點反應。
“可是她身上流著的是我們沈家的血,銘易被你害死了,難道你還想害死我的孫女?把她交給我們?!?br/>
“你現(xiàn)在最好不要跟我討論陸露歸屬權的問題,即使打官司,你們也贏不了?!?br/>
沈銘洲不可置信的看著陸雅寧,實在不相信這些冷漠的話是從她的嘴里說出來的。
“大嫂,你……”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人強行打斷,打斷他講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沈萬德。
“你還有沒有腦子,她不是你大嫂,她都害死你大哥了,怎么還有資格當你的大嫂?”
“陸露,我是不會交到你們手里的,任何時候,孩子跟在母親身邊才是最重要,陸露是沈銘易唯一的骨血,你們如果不服氣就來打官司吧?!?br/>
她這句話在任何人聽來都十分的矛盾,她既不會把孩子讓出去,又鼓勵沈萬德打官司,還一再的強調陸露是沈銘易唯一的骨血。
在沈萬德沒有找到一件稱手的東西砸她之前,陸雅寧離開了病房。
“你陪著爸,我還有話問一下她,”黎嘉媛跟著跑出病房。
“跟她還有什么好說的?”沈萬德氣的嘴唇都在哆嗦,“銘洲你趕緊去找律師,花多少錢,我也要把陸露從這個女人的手里搶回來?!?br/>
走廊上。
黎嘉媛叫住陸雅寧。
“大嫂。”
“你怎么還叫我大嫂。”
“你不要怪爸爸,大哥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可是我相信,大嫂你不是這種人?!?br/>
陸雅寧冷笑一聲,“呵呵,你相信我,我是什么樣的為人你了解嗎?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教堂爆炸失火只是一場意外?我告訴你,不是,都是我惹的禍,他們來報復的,其實毀了你婚禮的那個人是我,你還會覺得我不是那種人嗎?”
黎嘉媛原本堅定的眼神中,也出現(xiàn)一絲浮動,“不可能,你……”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銘洲?!?br/>
“這件事情銘洲早就知道?”
陸雅寧,沒有回答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給了沈萬德希望,讓他來奪陸露,雖然知道他根本奪不去,可是也給了他斗下去的意志,只要這樣支撐著,怕是就垮不了。
費長河不是要挑起幾家的混戰(zhàn)嗎?
當時由他們壓著沒有挑成功,那她就再給他加一把柴火。
看看這場大火,最終能將誰燒的尸骨無存。
做完這些,陸雅寧走出醫(yī)院。
費云禮給她備的一輛車就停在門口。
司機下車來給陸雅寧打開后座的門。
“你不用跟著我,車鑰匙給我,我自己開?!?br/>
“陸小姐,您不要為難我,小費總讓我跟您。”
“你給他打電話吧,我跟他說?!?br/>
司機撥通了費云禮的電話。
“我自己開車出去轉轉,你不要讓人跟著我?!?br/>
“雅寧,你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不適合開車。”
“那我可以打車,那樣你就更加追蹤不到我的位置,陸露現(xiàn)在在你手上,難道你還會怕我尋死不成?”
“你把手機給司機?!?br/>
最終還是費云禮妥協(xié)。
“把車鑰匙給她,遠遠的跟著。”
“好的,小費總?!?br/>
陸雅寧開著車,一路上都是正常行駛,就在開到外環(huán)上的時候,車速才陡然加速。
車子一路開到了海邊。
她本來一會她對著大??梢源舐暫耙缓敖鈮旱模墒窃诤_呎玖撕芫?,她都沒有喊出一聲。
反倒是在海邊坐了下來,在她的口袋里有一只手機。
這只手機是她身上僅有的東西,還是當時在病房里,問岳虹要的。
她知道剛才一直有車跟在她的身后,現(xiàn)在也有人密切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她坐在海邊,兩只手臂交疊著搭在膝蓋上,右手卻向里彎曲,撥通了季桓的號碼。
她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大海,聽著手機滴滴響了兩聲,電話接通。
“季桓,是我?!?br/>
“你現(xiàn)在在哪里?”
“你得到消息了?”
“廢話,出了這么大的事,我能得不到消息嗎?”
“你相信他死了嗎?”
“不信,”季桓斬釘截鐵。
“我信,上一次他假死沒有發(fā)訃告,這一次我就幫他發(fā)了,而且還幫他準備葬禮,他這一次終于可以真正的死一次了?!?br/>
“陸雅寧,你腦子是不是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