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摟得那樣緊,身上溫暖的氣息直撲她的鼻間,也似瞬間在她的心口點了一把溫暖的火苗。
鄭憂突然心臟緊縮,眼中全是酸澀,淚水就要奪眶而出。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我應(yīng)該早點來的。對不起……”楚子睿用力地抱著她,感覺懷里的身子不停地顫抖,他連聲道歉安慰著。
鄭憂喉頭哽咽著,輕輕啜泣。她手腳發(fā)軟,無力地伏在他的胸口,只從干啞的嗓子里嗚咽出兩個字:“阿睿……”
楚子睿捧起她的臉,不在乎那嬌美臉蛋上亂七八糟地污跡,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別哭,別哭,我馬上帶你回家,剩下的全都交給我?!?br/>
盡管她的身上傳來幾縷怪異的氣味,但她的憔悴和落魄已經(jīng)深深地揪痛了他的心。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見她眸子里泛動水光,但眼神渙散,額頭異常滾燙,焦急的問候脫口而出。
“我……咳咳……”鄭憂身子一軟,支撐不住就要往地上倒去。
“小憂,小憂!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楚子睿不敢再問,飛快地脫下西裝一把裹住她纖細(xì)的身子,抱起她便跑向車子。
“不……我要回家?!笨吭谑孢m的椅背上,鄭憂雙眸微閉,呼吸急促,努力提高聲音要求道。
“你生病了,發(fā)高燒,必須馬上去醫(yī)院。”楚子睿不容她拒絕,飛快地將車打了個方向,朝最近的醫(yī)院飛奔過去。
“你……怎么找到我的?不要……告訴小嬸……”她怕小嬸和孩子擔(dān)心,不愿意讓他們看到自己如此模樣。
楚子睿抿起薄唇,眼神凌厲地盯著前路。他很氣憤,上午看到小嬸給自己打過幾個電話就有了不好的預(yù)感,沒想到小嬸差點哭出來,求他幫忙找找小憂,小憂已經(jīng)失蹤兩天了。
真是該死!都怪他太疏忽了!
他轉(zhuǎn)過頭摸了摸鄭憂的額頭,壓抑著自己的責(zé)怪,柔聲道:“你先別擔(dān)心其他,身體要緊。我會晚點再告訴小嬸?!?br/>
鄭憂這才放心地點點頭:“恩……我不希望……她擔(dān)心?!?br/>
其實她還有好多好多疑問,可是此刻只覺得疲倦無力,腦子里亂哄哄地閃過很多金星,竟然很快在車子里睡了過去。
半個小時后。
鄭憂再度醒來,眼前白色一片。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左手腕插了根針管,正在打點滴。小嬸就坐在床邊,滿眼畜滿了淚水,焦灼地望著她。一對上她半睜的眸子,小嬸立刻激動地握住她另一只手:“小憂,你還好吧?”
“小嬸……”
“你別說話,醫(yī)生說你高燒好一段時間了,得住院兩天觀察觀察。”小嬸看著她的模樣直心疼,“我真是個糊涂的人,你那天晚上沒回來……我都沒想到不對勁,就連咖啡店的人都以為你是出差了?!?br/>
“出……差?”鄭憂皺起眉,有誰在說她出差了么?
“是啊,經(jīng)常聽你提起的那個小婷還是小美告訴我的,說你被老板派出去緊急出差了。我真傻,什么都沒懷疑,直到小婷又打電話來告訴我,說老板到處找你……我們才知道你出了事?!毙饾M是自責(zé),“所以我到處找人幫忙找你,早上時小釗和楚先生都聯(lián)系不上,我連沈老爺都拜托了!”
鄭憂的疑惑更深,難道有人陷害自己入獄,還先設(shè)計了一套謊言嗎?
會是黑司靳嗎?
只有那個可惡的男人才會做出如此卑鄙而陰險的事。
可是,他不是說他相信自己嗎?說一定要幫自己找回清白嗎?
是是非非,到底如何?四年前就真切地體會到人心難測,如今還要再被顛覆一次嗎?可是理由呢?他有什么理由需要如此落井下石?
“還是楚先生好?。‘?dāng)初我讓你選擇他真是沒錯!楚先生一看到我的電話,立刻回復(fù)我,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找到了你,把你救出來?!毙鹫f起這些,既為她抱不屈又忍不住一再稱贊楚子睿,“小憂,這個男人好,有他在你身邊,我就放心了。”
是哦!阿睿,這個總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像英雄一般出現(xiàn)的男人。
額頭劇烈疼痛,鄭憂無力地閉了閉眼,控制自己再胡想下去:“阿?!四兀俊?br/>
或許,某些疑問是不是阿??梢越o出一點答案呢?
楚子睿站在醫(yī)院偏僻的樓梯口,手里握著電話,語氣十分嚴(yán)肅。
“什么?憶豐集團(tuán)的人剛才去了警局,并親自為鄭憂小姐平反?”他聲音很低沉,卻隱含著一股危險的質(zhì)疑,“那么我想知道上周六,到底為什么要扣押她!……什么證據(jù)?人證物證都有?”
楚子睿背對著樓梯,銳利的眸子微微瞇起,聽著電話里一位警官朋友跟自己匯報情況。
他的唇一直抿得很緊,然后開口道:“你的意思是鄭憂小姐是被那個家伙拉下水做墊背的?那些所謂的人證物證都是假的?”
電話那頭還在解釋,過了會,楚子??跉飧永溆玻骸耙驗槭玛P(guān)憶豐集團(tuán),連你們警察都不敢得罪,所以關(guān)押了鄭憂小姐兩天都不能透露?那么鄭小姐所受的冤枉和委屈,該怎么找人清算?”
一想到鄭憂走出囚室大門時,虛弱憔悴到暈倒的模樣,他的心就不斷地抽搐。
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hù)不好,他還有什么資格去搏得她的愛?
可是,正因為憶豐集團(tuán)財大勢大,所以這起重要商業(yè)案件可以當(dāng)刑事案件來處理。小憂那樣柔弱的女人,怎么能如此無辜被害?警察可以用秘密調(diào)查為借口,不向外面透露半點情況,現(xiàn)在抓錯了人又該怎樣討回公道?
“楚先生,你別激動,我們警察要調(diào)查出一件案子并不容易,希望你可以理解。沈家那邊的態(tài)度一直很明白,事關(guān)商業(yè)機(jī)密,沒查出真相前,絕不可以跟任何人透露,今天要不是你問我,我也不敢主動跟你提?!蹦俏痪倥笥岩姵宇I鷼?,口氣很是謙和。
“其他的我不管,也不要知道什么原因!我現(xiàn)在就問你,鄭小姐蒙受不白之冤所受的委屈,你們警方準(zhǔn)備如何交代?”楚子睿的話語充滿強(qiáng)烈的寒意,直逼電話那邊。
“這個……哦,我同事說,沈老先生剛才有親自打電話來,說鄭小姐所受的一切委屈,他們將會合理彌補(bǔ)賠償?!?br/>
楚子睿聽完電話后,緊握的手指幾乎要將電話掐碎。
病房里,鄭憂跟小嬸又聊了好一會,聽說小星很想自己,她不禁落下淚來。而小嬸見她情緒有些激動,小星那夜從幼兒園走丟又被黑司靳找到的事,便瞞了下來,不想再刺激她。
楚子睿進(jìn)來時,便看到這么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樣,他特意咳嗽了兩聲,小嬸很快站起身來,對他笑道:“太感謝楚先生了,有你保護(hù)我們家小憂,我和小星都覺得放心?!?br/>
這話當(dāng)著人家的面再說一遍,鄭憂頓時覺得有點尷尬,臉蛋紅紅的。
她不好意思地對上楚子睿的眼睛,那黑眸里的溫柔讓人不敢逼視。
“我今天跟老夫人請了假,現(xiàn)在就回去給小憂褒點湯來。”都說患難見真情,小嬸想把溫馨的空間留給這對年輕人,“小憂別心急啊,先在醫(yī)院里好好地休養(yǎng)兩天,我一會也給你帶換洗的衣服來?!?br/>
小嬸很快離去,病房里只剩下鄭憂和楚子睿兩人。
楚子睿走過去探探她的額頭,眉毛蹙在一起:“還是有點發(fā)燒,我說過讓你別多想,剩下的事全都讓我來處理?!睖厝崛缢?,在說這話時,不自覺增添了一抹平時所不展現(xiàn)的霸道。
他知道這女人有多么好強(qiáng),寧可自己吃苦受累也不愿意求助于人,其實做女人何必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