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門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揍過的那個地痞,如果現(xiàn)在自己出去他再叫嚷起來,豈不前功盡棄了。他在這里不停地敲著門肯定也會驚動屋里的那個妖婆,到時候她如果出來就不好辦了。這個地痞八成是來告我密的。斬草不除根后患無窮,這時我殺心就起來了。一時間我腦子里不斷涌現(xiàn)出殺他的方案,就在這個時候他又厚顏無恥的敲起門來,萬般無奈,我只好咳嗽了一聲,看看他能說出什么東西來,果然外面聽到里面有聲音回應了,也就不敲了,而是低著頭小聲地說起來:“主人,小的遇到那小子了,那家伙身手不錯,把小的一頓海揍。我萬般無奈下只好把您的地址告訴他了,我估計著這些天他可能來這里找您,吆哎,您瞧,他當面給了小的一拳現(xiàn)在我這肩頭還痛呢”。
聽他這么一說我心里八成知道他來的目的了,其實他并不是來告密的而是打著告密的幌子來領賞來了,在外面裝著委屈實際上還是惦記著那點小錢而已。哼,我捂著嘴,聲音變得低沉,從牙縫里擠出倆字“快滾”。他一下子碰了一鼻子灰,知道里面的人生氣了,再在這站下去也是徒勞無功的,只聽見外面他吐了一口痰“呸”,然后喪氣的走遠了。這下他死心了,知道在我這里是討不到好果子吃的,而且我敢肯定的是他再也不會來這里了。還是虛驚一場,也不用殺死他了,這樣也算是省了不少事,我按原路返回?;氐阶约旱淖√?,才意識到自己還沒買飯呢。唉,一路上凈是想寫老太太的事情了,竟然把吃飯給拋到腦后了,實在是罪過、罪過。
在外邊小攤上隨便吃了一點早飯,伸個懶腰,覺得還是有些困了,還是回去在來個回籠覺那生活就是十分完美了。在自己的小房子里一瞇眼,就不管chūn夏秋冬了,一股腦睡它個昏天暗地。睡得正酣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了,翻開眼皮,看看手表才下午五點,誰啊這是,下午給我打什么電話,話費不是錢啊。我接了過來,電話那邊“是小吳?”完了,我一聽就知道是我們車間主任的聲音,現(xiàn)在睡意全無自己也格外jīng神了好多,竟然忘了自己還要上晚班這個茬“嗯”。
“行啊,小子、人也不來,班也不上,也不和我說聲,看來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主任,您誤會了,我今天很不舒服,早上起來還是想著和您說一聲的,可是剛起來就覺得渾身發(fā)軟,就倒頭睡了,沒想到就睡到了這個時候,實在是不好意思”
“好啊,我看人也不在,現(xiàn)在這個小城里危機四伏,亂的很,我還以為你被人綁去了呢”
“謝謝主任的好意,我既沒錢也地位的,他們犯不著和一個窮小子較勁,主任您有心了”
“我想也是,好了,你繼續(xù)睡去吧,這個月你的工資扣倆天”
“啊,主任,這個不好吧,我才曠工了一天,你看”
“哦,曠工了一天,你還知道曠工了,現(xiàn)在我和你啰嗦這么多,電話費不是錢啊,從你工資里拿”
“也不那么貴好么、、、、”
“行了,別和我廢話,要不然三天工資馬上就沒有了,掛了,明天記得準時上班!”
電話那頭傳來了嘟嘟的聲音。
現(xiàn)在的周扒皮啊。自己還能怎么說,這些人仗著自己有關系,爬到了一定的位置,然后使用自己的權利,來壓榨下層人員,底下人還不敢反抗還要巴結著,生怕哪一天自己的飯碗和前途不保。榮譽是歸他們的,黑鍋永遠是我們的。自己稍有把柄,他們就能做起大文章來,我為魚肉,人為刀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我不服,相信總有一天會有所變化的。
發(fā)了一陣牢sāo,覺得還不如出去散散心的好。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又鬼使神差的來到了西塘北四胡同。此時天也暗下來,因為自己曾經來過,所以對這里的一切還是不陌生的,輕車熟路翻墻進院。進去的第一眼就是那顆大槐樹了,暗黑的樹杈在院落的空間里猙獰的盤旋著,樹下方壇上還有一團黑影,這倒是令人吃驚不小。壯了一下膽,朝黑影走去,還未靠近就聽見那黑影說話了,“還沒到明天,你怎么又來了?”,哦原來是那個老太太,這下心里有底了,至少不是那么害怕了。看來自己還要伸展自己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之術了,但我總覺得今晚空氣里有些不對勁,心里沒有底氣似的,突突的心跳使自己有些亂,還有老太太說起話來也是yīn陽怪氣的,令人捉不到頭腦。
“啊,我還是著急了想找些線索,所以我早來了”
“線索,你想找什么線索?”
“我?guī)煾杆先思?,給我留的線索,我看看在晚上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你師父是誰啊,我只知道有個小子明天要來這里送命來的,沒想到是你,還提前了”
“送命?不對啊,您不是說明天來要有事情和我說嗎?”
“我說過嗎?如果你想聽的事情的話我現(xiàn)在就是和你說好了,你可要聽好了‘我很餓,你來得正好,剛好可以給我做下酒菜’”。
天,我就覺得不對,沒想到那個老太太還是一直捉摸著要吃我,看來用和平的外交途徑是解決不來這個問題,要武力了,我可不怕她,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婦人拿什么來贏我呢,正想著,那老太太拋下拐杖,向我突來,一伸手,我看在眼里立馬向后退了幾步,她見撲了空,并不罷休還是緊隨我的步伐,咄咄逼人。我左拳右拳來回避著,還要防御她腿的攻擊,看她年紀這么大,沒想到體力和耐力竟然是如此的驚人,光防守是不行的,“我可是要還手嘍”我喊了一聲,立馬也迎著那老太的左拳接去,我卻撲了個空,她靈活的側身一轉,就繞到我身后去了,隨即就是一掌,結結實實的拍在我后背上,我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位了,腦子里都空了。我也順勢向前一個翻滾,蹲在地上。那老太瞬間來到我面前,抬腿就是一劈,我馬上做出招架之勢,雙手迎了上來,腳在我頭上方停了下來,我雙手撐住,就感覺似乎是吃了千斤的重力,手臂在不停地打顫。聽見老太太哼了一聲,隨后停在空中的腳一用力,我還是撐了下來,沒想到她卻是借力使自己的身體在半空中整整翻了一個360°然后在半空中騰身抽出另一只腳來從下向上朝我掄來,我一時猝不及防,她這一腳正中下顎,我也在空中被動的轉了一個平角,牙齒落了幾顆,腦子里嗡嗡響,嘴里咸咸的,平躺在地上了。我朝地上吐了一口,把碎牙和血吐出來,勉強用手撐著地坐了起來,那老太太也不急著進攻,而是轉到槐樹的后面去了?,F(xiàn)在我又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了,這是個機會啊,我都絲毫沒有招架之勢了,還不馬上把我干掉嗎?難道是想放我一馬不成?我跌跌撞撞的努力站起來,朝門口走去,沒走幾步,感覺腳下一空,自己身子一傾,就連人帶土落了下去。轟,一聲巨響我就趴在了一陷阱里,說是陷阱倒不如說是一口枯井,就是那種家里常見的深井,里面漆黑一片,我什么也炕見,自己從那么高的地方落下來,差點把自己摔爛了,幸好這個井地堆積了一層很厚的腐葉和泥土,起了緩沖的作用,要不然我就見閻王去了。里面的空間還不小我四處摸了一下大概在這圓形光滑的墻壁的井里的直徑是有兩米的。抬頭望去,井口處有微光,井里有陣陣腐臭味,也不知道是什么爛在了這里。
不過一會兒,一束燈光從井口垂直照了下來“還沒摔死你啊,這下好玩了,慢慢享受著黑暗吧,過會兒我就來解放了你”。燈光撤去,頭上一片黑暗,她用厚重的石板把井口給封死了。
自己渾身痛,呼吸還是較為困難。心想在這里是插翅難逃了,不知道那個老太太喜歡什么口味,是清蒸呢還是燒烤,還是干脆一點先把我解決了,就任她怎么吃了,反正我現(xiàn)在是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我估計我這左胳膊是脫臼了,剛剛跌落下來時左手墊了一下。在這個黑暗的世界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大仇還未報,對不起枉死的兄弟們,想到自己當初發(fā)過的誓言,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弟兄們交代。
墻壁上有響聲!當我聽到墻壁上有響聲時一絲希望在腦子里閃過,沒過多久,在我正上方露出了一絲縫隙,一條狹長的光線傾瀉下來,隨后就是一雙眼睛在朝井里四處看著,“哈哈,今天晚上可是有的吃嘍”是那個老太太的聲音,果然在這井里是有門的。那個老太太沒有把那個細縫填上,而是在一邊翻箱倒柜找著什么。我也沒有力氣站起來朝外看,只是憑借著聲音纜測她在做什么。萬萬沒想到,老太太的身手是如此的敏捷,是自己大意還是自己學藝不jīng?我想這都不重要了,垂死之人還在乎那么多做什么,我現(xiàn)在聽到了外面嚯嚯的磨刀聲,像是死神在和我打招呼,這是死亡的前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