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諾不信,以為葉汲是故意逃避,危言聳聽,于是,他換上一組眼神,毫不掩飾的瞪著她,眸中射出無數(shù)個鄙視的小刀子,包裹著某人,傳遞不滿。
接收到他‘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信號,葉汲惱羞成怒。
靠,這家伙簡直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她明明是為他著想,好心幫他,可他呢,竟反過來懷疑她!
眼看自己的良苦用心被人如此曲解,葉汲一生氣,甩手不干了,陰郁的臉上仿佛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所到之處,萬里飄雪,凍得人瑟瑟發(fā)抖。
不是想去嗎?好啊,既然某人這么愿意找死,那她就成全他!
葉汲板著臉,不由分說的把井諾推到門口。
滾!滾!滾!趕緊滾!
不聽我的,以后缺胳膊少腿了也別來煩我。
她指指電梯,示意他可以走了。
井諾挑眉:“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一起去?!”
井諾,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天真了。
葉汲像聽到什么笑話似的斜睨他,面上卻一片嚴肅。
她皮笑肉不笑的涼涼開口:“井少爺,你見過打包去送死的人嗎?”
想讓她去?
呸!門都沒有!
他不想活不要緊,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葉汲怯怯的縮縮頭,果斷拋棄井諾,明哲保身。
井諾見她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頗為無奈,轉而又想,這葉文戚能有多可怕,至于嚇成這樣嗎?!
其實,他很早就想會會他了,怎奈,他平時太神秘,又與隴皓國際沒什么交集,一直不得相見。
傳言葉文戚低調內斂,作風果敢霸氣,不喜交友,高傲的無法親近。
聽聞,但凡和他交流的人,不出十句,通常只有一種結局,且沒有之一:那就是冷場冷場再冷場后,接著飛一樣的溜之大吉。
所以,能做他朋友的人,幾乎算是奇葩了,這種挑戰(zhàn)人類極限的事,本就鳳毛菱角,還必須得具備強健的心臟和千錘百煉的抗壓能力。
不然,一個氣怒攻心,說不定就要去見祖先了。
不過,對于某人的怪異性格,井諾一點都不擔心,巧了,他天生就是那種愛挑戰(zhàn)的人,并且屬于越挫越勇型的。
沒辦法,誰讓他身邊就有這種人呢。
說起來,他得感謝池皓白這么多年對他的魔鬼鍛煉,井諾不敢保證他百毒不侵,但身經(jīng)百戰(zhàn)還是絲毫不夸張的。
憑借積累的豐富經(jīng)驗,他想:應付葉文戚,綽綽有余了。
葉汲見他摩拳擦掌的興奮,一時,費解不已,難道他真是不撞南墻不死心?
好吧,既然已經(jīng)不正常了,那就隨他去吧。
她無所謂的聳聳肩,良心建議:“你可以自己去試試,看看到時候能不能回得來。”
她特意把‘自己’二字加重了語氣,意思表達很明顯:你去死,別拉我!
她一個音一個音的咬字,態(tài)度格外強硬,看在井諾眼里,忽生出一股獨上前線的悲壯。
他認真的思索半天,最后還是覺得小命比較重要,雖然他不怕,但玩命往槍口上撞實在不是他風格。
或許,避一避才是上上策。
然而,要他讓步,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咱們各種條件得提前說好,省的有人事后耍賴。
恩,我只能說,井諾就是井諾,不愧久經(jīng)商場,未雨綢繆的功夫著實厲害。
“不去也行,但你得定個具體時間?!币幌蚓鞯木笊賱觿友壑?,開始口頭談判。
“什么時間……”葉汲故作不懂。
“見面時間!”井諾像看透她般,不容她逃避。
他干脆俐落的說:“葉葉,見你哥,那是勢在必行,既然照片都爆出來了,木已成舟,你就得對我負責!”
“負責?”
乍聽之,葉汲感覺整個世界觀都顛覆了,角色轉換太快,令她猝不及防。
抽抽嘴角,她徒然升出一陣誤上賊船的無力感,清咳一聲,葉汲哄著他說:“親愛的,你投給他這么一個重磅炸彈,總得給他點兒時間消化消化吧?!?br/>
井諾委屈了,怎么說來說去,葉文戚倒成了受害者?
莫非就沒人覺得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嗎???。?br/>
他不平了,祭出嗓間最沙啞,最低沉,最無辜的音調,對著葉汲哭號道:“葉葉,你只顧著關心你哥,那我呢?我今天被人爆出包
養(yǎng)啊,一夜成了全市的笑柄,你讓我情何以堪?!”
葉汲:“……”
“你知道這對我純潔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你知道這給我清清白白的名譽抹上了多大的污點嗎?你知道此刻的我有多大的心理陰影嗎?”
葉汲:“……”
井諾越說越激動,一通狡辯后,直接把葉汲說懵了,她如漫畫少女般,緩緩的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怔怔的凝著他,腦袋短暫性死機。
她下意識的想:請問,你純潔嗎?你清白嗎?你有名譽嗎?
不要欺負我讀書少!
井諾見她愣神,頓時演的更加賣力,就差沒撲過去來個淚灑當場了。
“葉葉,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冤枉?”
葉汲順勢點點頭,后又感覺不對,轉而搖了搖頭。
她十分迷茫的喃喃自語:“你有什么可冤的?”
“怎么不冤!”井諾趁熱打鐵,賊兮兮的爭取福利:“你看我對你什么貢獻都沒有,是不是太對不起包
養(yǎng)這個詞了,人家被**可都是肉償?shù)??!?br/>
他色瞇瞇的環(huán)上她的腰,抵著她的頭,誠懇的保證:葉葉,你就讓我肉償吧,相信我,我會表現(xiàn)很好的……
靠!這色胚!
驟然,一抹紅云在某人臉上炸開,火熱火熱的昭示著女孩的害羞,胭脂色暈染耳根,蔓延脖頸,全身如電流擊過般綿軟酥麻。
葉汲不禁無語望天,頭頂飛過全城烏鴉,天雷滾滾。
井諾,我拜托你,你能不能不要用這么小學生的口吻說這么流氓的話!
心臟受不了?。?!
就這樣,葉汲的面具慢慢龜裂開來,嘩啦啦的傾瀉一地……
她猛地掙脫出井諾懷抱,狠狠的踹他一腳,泄憤ing
紅著臉風一樣的奔進臥室,重重關上門,她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上,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氣。
此刻,她聽見,她撲通撲通的心跳,正不可抑制的躁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