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派內(nèi),宮念水一言不發(fā)的走在前面,半響才對身后跟隨的花千淚道“璇塵,他們已經(jīng)下山多久了?”
他的言語冰冷,但更多的是無奈,花千淚一怔,隨即想緩和一下氣氛,故意挖苦璇塵。“恩,他們一早就已經(jīng)下山了,那老道冥頑不靈,不聽公子的勸告,讓魔教的人收拾收拾他也好!”
她忽然揉了揉腿,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陪著宮念水在玉虛派內(nèi)走了許久,自己的雙腿,終于有些酸痛。
“是么?”宮念水并未在意花千淚,只是搖頭苦笑,繼而抬頭看了眼被夕陽染紅的天際,原本的艷陽早就緩緩的將要沉于山巔之下,卻仍然掙扎般將自己的余熱,灑向天際間最后的一抹嫣紅。
原來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宮念水忽然悵然,似是自言自語,又有些落寞。“恐怕,璇塵他們這次付出的代價未免太昂貴了些?!?br/>
一個人的命,到底能償幾次錯誤?
花千淚從未看到過宮念水這個樣子,不免心里有些發(fā)怵,再也無心顧忌自己酸痛的雙腿?!肮?..你是怎么了?”
宮念水頭痛般的搖了搖頭,轉(zhuǎn)而看向蒼穹,自言自語道“不會的,毒部既然給了玉虛三日緩息之機,不可能簡簡單單只是為了引蛇出洞,消耗玉虛的力量的,我想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花千淚眨了眨大眼睛,疑問道“公子可有什么眉目了么?”
對于她的公子,千淚是最相信的,眼前的這個人雖然有些時候顯得冷酷無情,但是她卻知道,他或許是這世界上最可靠的男人。
果然宮念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我想,答案一定在玉虛派內(nèi),可是...到底在哪里?”
宮念水自言自語,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他的眼前一亮,猝然停步。
花千淚也隨宮念水一起抬頭望去,但見一座古剎屹立在二人面前,盡顯古意的牌匾上鏤刻著三個隸書大字
“聚寶樓”
梵音,玉虛二派屹立在江湖數(shù)百年,一直是武林中公認(rèn)的兩大門派,而梵音的‘引經(jīng)閣’和玉虛的‘聚寶樓’更是聞名于江湖,相傳梵音的‘引經(jīng)閣’蒼遍天下奇經(jīng)功法,而‘聚寶樓’則藏遍天下奇珍異寶,江湖中人每每提到引經(jīng)聚寶,往往都是唏噓不已,垂簾欲滴。
而文明于天下的‘聚寶樓’,如今就矗立在宮念水二人面前。
花千淚看著聚寶樓三個大字,不由奇道,“‘聚寶樓...’公子,我在花殤谷的‘江湖錄’里讀過關(guān)于聚寶樓的字,傳聞里面藏近天下寶物,不知是不是真的?”
宮念水道“是不是真的,進(jìn)去一探究竟就好...”
“公子允許了?”花千淚看到聚寶樓三字,早就難掩心中的興奮,如今見到宮念水許可,她急忙提起自己的裙擺,猶如一只貓一般走上樓閣前漫長的臺階,伸手便要去推開聚寶樓的大門...
可是當(dāng)她如蔥般的手指將要碰觸到房門時,卻被宮念水伸手牢牢握住,一陣溫?zé)岬呐庾运氖中膫魅胄念^,花千淚不覺滿臉潮紅,疑問道“公子,你這是...”
宮念水搖頭道“這聚寶樓乃是玉虛重地,據(jù)我所知,除玉虛掌門外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入此地??扇缃襁@里卻連個護(hù)衛(wèi)都沒有,未免有些古怪?!?br/>
花千淚若有所思,點頭贊同?!肮诱f的對,那我們現(xiàn)在回去找那群臭道士們商量,讓他們放我們進(jìn)去不就好了?”
宮念水微笑的看著眼前這個花千淚,她生得眉目清秀,傾國傾城,只是臉上還夾帶些稚氣,讓人不免憐惜。
“傻丫頭,即是玉虛重地,若是告訴他們,依那群牛鼻子們的脾氣,豈會讓我們進(jìn)去呢?”
宮念水笑著握住花千淚的手,溫柔道“千淚,若是有變,可千萬要抓緊我...”
說罷,他伸手推開了房門。
門并沒有鎖,似乎是在迎接他們的到來。
而開門的一剎那,宮念水本以為會有什么暗器陷阱招呼不速之客,可是,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就像是平靜的,正常的走進(jìn)屬于自己的一間屋子,自己早就習(xí)慣了屋子,而屋子也在歡迎自己。
可是他們所看到的情景,未免讓人大失所望。
那根本不能算是一間屋子,即使是,也只能稱作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