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楚玲來的快去的也快,確實讓人琢磨不透,萬一真的半路折回,這趙青的性命就……
“我留下,你們快去追楚玲?!绷_清蕊率先張口,提出解決方法,“這個時候我留下是最合適的?!?br/>
她剛剛也看見了牧月洲的手段,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術法,但是看起來也是極其厲害的。
倘若他能與凡之同行,想必凡之不會有什么危險,羅清蕊心想。
王凡之快速打量了眾人一眼,心里也是與羅清蕊的想法一樣。
他沒有不推脫,只是在手中掏出兩道符紙?zhí)刭N在門上,“這里有我施下的安宅符,一般的妖物都不能輕易闖進來?!?br/>
接著又有些擔憂地囑咐了羅清蕊一句,“萬事小心。”
她微笑著頷首,“我知道?!?br/>
“牧公子,我們走吧。”王凡之這才放心地走到楚玲逃走的窗口,輕巧地跳了下去。
而牧月洲走到窗口時,突然回望了一眼沈婳婳,臉上漫出一個極其曖昧的笑容,“還勞羅姑娘照顧好我夫人了。
羅清蕊頓了頓,淺笑地點頭,“好的。”
接著他縱身一躍,就消失在她們眼前。
沈婳婳回味著他剛剛說的那句話,臉上直皺眉,琢磨不透他的意思。
但在羅清蕊眼中就不一樣了,只見她涌出一臉神秘地望向婳婳,嘴角的笑意更深,“牧公子待起夫人想必是極好的?!?br/>
“不,不是……”一聽這話的婳婳,頓時紅了臉,慌慌張張的想要解釋,可撞見她眼中濃厚的笑意,瞬間萎了下來,“……還,還行吧?!?br/>
在外人眼中沈婳婳與牧月洲就是一對名正言順的夫妻,丈夫對妻子好一點這再正常不過,她還能解釋什么。
這該死的身份。沈婳婳無奈的咬牙。m.
“趙先生?”她心虛的亂瞟,正好就看見在一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的趙青,“你在干什么呢?”
“啊,沒,沒有……”趙青臉上盡是掩飾的慌張。
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事,他猶豫得支支吾吾的詢問,“不知,二位現(xiàn)在可有時間?”
羅清蕊反問,“趙先生有事?”
“我突然想起在我的宅子里有我與阿玲小時候時十分重要的東西,我想這個東西說不定能讓阿玲放下心中的執(zhí)念?!壁w青說得極為真摯,提到楚玲時的眼中都泛著心酸的苦澀。
接著,羅清蕊頓時皺眉,“有這種東西你剛剛為何不早說?”
“我也是剛剛想起……”趙青愧疚的低下頭。
婳婳也在一旁疑惑著,“你確定那個東西能有讓楚玲放下過往的能力?”
“大概率是可以的?!?br/>
見趙青這般確定,她心里不斷升起對他的懷疑。剛剛牧月洲他們沒有離開想不起來,偏偏這個時候又說有這種東西。
她對趙青的話是不大相信的,可是這個時候萬一他說的是真的……
在心底左右思慮不決的婳婳抬頭,身側的羅清蕊同樣也是在思考著。
“羅姐姐,要不我們就去一趟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鄙驄O婳突然張口,將心中得出的想法低聲告訴羅清蕊。
而羅清蕊聽了她的話,默然片刻,也低眉頷首,“好,便隨他去看看。”
“走吧,趙先生?!眿O婳抬著小腳就往外走,頭也不回。
另一邊王凡之正皺著眉望著眼前的稀疏的樹林憤憤然,“該死,她去哪了?!?br/>
剛剛他與牧月洲一路順著楚然的蹤跡來到這片林子。現(xiàn)在樹都是光禿禿的,到處都是白茫茫的積雪。
按理說楚玲那么顯眼的目標不可能可以藏匿在這林子中才對,可不管他們怎么找,都看不見楚玲的身影。
牧月洲背著手,望著地上嶄新的積雪絲毫沒有被踩過的痕跡,又掃量過空無一物的四周,烏亮的眸光一凝。
隨后他的嘴角就上揚起一個張揚的弧度,慵懶地挑眉,“找到了?!?br/>
“嗯?在哪?”王凡之眼中頓時流出驚喜之色。
手中的青藍色火焰兀然朝不遠處中飛去,突然本應該一直往前的火苗似乎撞到了什么東西,驀然停留在上面,隨即劇烈燃燒起來。
在一陣灼燒的火焰中,隱約中露出一絲絲鮮艷的紅色。
“還不出來?”
沈婳婳與羅清蕊正好隨著趙青好來到他的宅子。
一走進來,婳婳就驚訝得微微睜大了眼,她本來以為趙青與楚玲兩人孤苦伶仃的,全身家當估計也沒有多少,可眼前的這宅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了很多。
青瓦綠磚,長廊圍繞。白凈的墻上還畫著一些優(yōu)雅的字畫。這宅子雖然許久沒有人住,但依舊十分氣派。
沈婳婳禁不住疑惑回頭,“你們倆那么有錢的嗎?”
從身后緩緩走來的趙青望著她驚訝的神色,溫和地笑著解釋,“這個宅子是我考取功名后朝廷賞賜的,自然豪華了些?!?br/>
“原來如此。”羅清蕊剛剛的困惑也頓然消散。
婳婳望了幾眼這個宅子之后就沒了興趣,看著趙青直奔主題,“東西放哪呢?”
可趙青笑得和善的嘴角在臉上僵了片刻,過了一會,又恢復了原狀,指著宅子的深處,“在,在后院呢?!?br/>
見他這般奇怪的舉動,婳婳忍不住怪異地打量了他幾眼之后緩緩說道:“那就請趙先生帶路吧?!?br/>
“好的好的,請二位跟我來。”
趙青提起有點長的衣擺,邁著大步就往宅子深處走去,長瘦的背影看著有些急促。
沈婳婳與羅清蕊就跟在他的身后,察覺到趙青奇怪的舉動,婳婳忍不住壓低聲音問旁邊羅清蕊,“羅姐姐,這趙青……”
“有問題?!绷_清蕊十分直接地搶過她未說完的話。
被搶話的婳婳怔了怔,抬眸就望見羅清蕊清麗的俏臉上有些嚴峻,袖口的符紙也滑落出一截握在手中。
這是警備的模樣。沈婳婳瞬間明了,原來她也發(fā)現(xiàn)不對了。
還未等她想好說什么時,耳邊又傳來空靈的聲音,語氣異常緊繃,“牧夫人,倘若等一下發(fā)生什么事,請你千萬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她頓了頓,反問道:“怎么了嗎?”
“這里面似乎有妖。”
沈婳婳立即僵住身體,向前的腳步微微跙趔,耳邊不斷回響起羅清楚的話。
半晌,她才也貼近了一點羅清蕊,有些哆嗦地抬頭,“這里面確定是妖了嗎?”
“還不完全確定,但我的尋妖符有反應?!绷_清蕊將一道符紙不動聲色地塞到她的手中。沈婳婳低眉一瞧,那符紙上的紅字正一閃一閃的亮著紅光。
“這……”
眼前已經完全顯現(xiàn)出穿著紅衣的身影。王凡之定睛一看,竟然是楚玲。
他望了眼周圍的景象不斷地變幻著,剛剛還是稀疏的光禿樹林,下一秒就變成了在城中的一條巷子里。
王凡之震驚得瞪圓了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望著這怪異的景象喃喃道:“這,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們從客棧追尋她的時候,就已經走入她為我們布下的幻境之中?!蹦猎轮掭p哼一聲,低眉玩弄著手中的小火苗,對周圍變化的環(huán)境似乎絲毫沒有在意。
聽完解釋之后,王凡之還四處張望著周圍已經恢復正常的環(huán)境,警惕著意外的威脅。
將手中的火苗終于玩熄滅之后,牧月洲才緩慢慢掀起眼皮,地上熟悉的紅色身影就撞入眼簾。
“你到底是什么人?”倒在地上楚玲愕然地望著眼前這個俊朗的少年,妖媚的眼中閃過震驚,懼怕的神色。
牧月洲微微抬著下巴,俯視著地上的人,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濃郁的嘲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似乎有話要對我們說?!?br/>
在一旁的王凡之的目光被牧月洲的話吸引得落到地上的紅影上,疑惑的蹙眉,“你有話要說?”
“你如何知道的?”楚玲沒有理會王凡之,反而掠過他,直接望向牧月洲。
眼前的少年隨意地將周圍的景色收入了眼底,伸手就觸在了充滿歷史感的青磚上似有所感地輕笑。
“你不惜花費大量妖力鋪下這個幻境,又不懼死亡的風險拉我們進入這里,如果不是有話要說,還能是看上了我們不成?”
低沉又好聽的少年音在這條狹窄的小巷子回蕩,連那話里輕浮的語氣都顯得不那么露骨了。
兀然被調侃了一番的楚玲又羞又惱,一張好看的臉都擰成一團,“你……”
就連在一旁看著的王凡之都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之前怎么沒看出來這牧公子還是這般的人呢。
“行了?!蹦猎轮揞D時收起手背在身后,端起正經的模樣,仔細端詳著楚玲那楚楚動人的臉,眸中卻是沒有憐香惜玉的冰冷,“你到底想說什么?”
大宅子是后院里是寬敞的后花園,水榭亭臺,假山聳立,整一個就是徽派后院建筑的風格。
跟著趙青走到假山面前的婳婳表面上雖然對內院的裝飾驚嘆連連,可心底卻炸開了鍋一樣。
她手中的尋妖符閃著紅光就算了,還越來越燙,隔著厚厚的棉襖,她都能感覺得到胸前傳來一股熱量。
“羅姑娘,牧夫人,東西就放在這里面?!壁w青指著眼前高聳的假山下黑漆漆的洞口,笑得十分溫潤?!安恢蓝荒懿荒芨谙逻M去呢?”
沈婳婳與羅清蕊頓時面面相覷,站在這那深不見底的洞口前都能感覺到腳底傳來陣陣寒意。
怎么辦,要不要進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