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可能就是,母親嫁的不是大齊的親王異姓王,這找起來,難度可就大了。
天下之大,有那么多國家,誰也不知道母親之前在哪個國家生活過,就連夜盡天和蒼懷若,一時都無從下手。
而且還有一點最重要的,萬一母親的身份很敏感,或者之前牽扯到什么仇殺之類,他們還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地查,更增加了難度。
沒想到峰回路轉(zhuǎn),母親的身份居然一下子有了這么大的突破,看來一切到了注定被他們知道的的時候。
夜盡天接過話來,說:“師妹,師父剛才說了,那兩個人不愿意透露姓名,也不想讓別人去找他。不過你可以放心,這消息絕對準確,否則師父也不能告訴你?!?br/>
慕云淺點頭,倒是理解。
這種事情很難斷定吉兇禍福,萬一那兩個人出面解釋什么,惹來殺身之禍,她縱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難以護得他們周全。
蒼生門的弟子能打探到這些,已經(jīng)非常不容易了,也足以看出蒼生門江湖上和各個國的影響力。
蒼懷若接著又說:“我已經(jīng)讓人著意打探這件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此時告訴你,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br/>
只要打探一下,十幾年前,南無月出現(xiàn)在大齊的時候,大楚有哪個親王、異姓王失去了妻子——不管失蹤也好,去世也好,都詳加調(diào)查,再分析看看南無月當年跟誰有過一段情緣。
看來慕云淺很有可能是大楚宗室或地位尊崇之人的后人,現(xiàn)在若不讓她知道,到時候忽然有了結(jié)果,她會措手不及,難以承受。
蒼懷若如此安排,也是用心良苦了。
慕云淺感激萬分,起身對著他抱拳說:“多謝師父!師父為我勞心費神,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蒼懷若微一笑,說:“不必如此,你既是我的徒兒,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自會替你安排妥當,不必擔心。查找那個人的事情就交給為師,你們只管處理好大齊的事情就好?!?br/>
大齊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需要有人主持大局,穩(wěn)定民心。
夜盡天是昭寧帝最信任的朝臣,擔負起這一切責無旁貸。
他很為自己徒弟有這般出息而驕傲,同時也天天為盡天擔心,朝堂之上明爭暗斗,明槍暗箭,盡天武功再高,再機靈,也難保不會有意外。
可他這徒兒有鴻鵠之志,他也不能為了自己的私心,就把盡天禁錮在自己身邊,他自己的路,還要他自己走下去。
“是,多謝師父。”慕云淺也就不再跟師父多客氣。
以后她多替師門做些事情,要好好保護師父,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師父,否則就先來問過她。
夜雨瀟看他們?nèi)齻€都安靜下來了,知道他們正事說完了,問:“師父,你要走了嗎?”
一邊問著,他臉上露出強烈的不舍。
一直以來蒼懷若很少在上京停留超過三天以上,來看夜盡天,一般也就住個一兩天,接著就離開了。
每次夜雨瀟都很舍不得他走,有種撒潑耍賴也要把他留下的沖動。
這段時間是蒼懷若留在鎮(zhèn)南王府時間最長的一次,他高興的很,卻不想蒼懷若呆的越久,他越舍不得他走了,總覺得蒼懷若要是永遠留在這里就好了。
不過他知道蒼生門那么大的一個門派,里里外外有很多的事,夜盡天能替蒼懷若分擔的那一些之外,蒼懷若自己身上也有很重要的責任,不可能永遠留在這里。
蒼懷若轉(zhuǎn)頭,溫和慈愛的眼神當中透著些許的憐惜,說:“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也該離開了,過段時間應該還會再回來的,你乖乖聽話,知道嗎?”
夜雨瀟對夜盡天順從到近乎膜拜的地步,從不惹事,他是很放心的。
他一直覺得,夜雨瀟對夜盡天太依賴并不好,畢竟夜雨瀟的真正身世總有一天會公開的,可很多事情又不能強求,若不然只會讓大家都不好過,就順其自然吧。
“知道了,那師父早點回來?!币褂隇t再不舍也是個懂事的,沒有多說。
師父是要去打探關于淺淺生父的事,這也是他希望有個結(jié)果的,他幫不上什么忙,能做到不搗亂、不拖后腿就好了。
夜盡天和慕云淺都看著他笑了笑,心中都有些許的擔憂。
楚玉琪已經(jīng)沒有了成為儲君的資格,如果賢妃不能生下皇子的話,夜雨瀟的真正身世可能不能再繼續(xù)瞞下去了。
宗室當中雖然也有一些年齡合適的,但是出于平衡各方勢力的考量,立誰都不是很合適。
夜雨瀟這樣的心性,等知道自己真正身世的時候,怕是會有很強烈的情緒波動,到時還要好好安撫他才行。
夜盡天也不是刻意把夜雨瀟養(yǎng)成這樣,是他答應過夜雨瀟的親生母親,永遠不要說出他的真正身世,也不希望他繼承皇位。
可情勢的發(fā)展卻出乎他的意料,有些事情,怕是他也掌控不了。
安王府里此時一片沉悶,甚至有些壓抑。
前幾天不斷有人試圖潛入王府,讓楚紹英大為惱火,加強了王府的戒備,平時沒有重要事情,也不準府上的人隨意進出,弄的好像兵臨城下一般。
楚玉琪原本就不是個能耐的住寂寞的,平常在皇宮讀書很少出來,已經(jīng)把他關的夠嗆。
每次只要出宮,他都要大大吃喝玩樂一番,好好享受。
這段時間他既不能進宮見那些平常一直相處的伙伴,又不能外出尋歡作樂,再加上楚紹英整天不給他好臉色,看見他就罵,他心情無比糟糕,就知道喝的大醉。
楚紹英看到他那樣子越發(fā)憤怒,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他在楚紹英面前不敢吱聲,等楚紹英不在的時候,他繼續(xù)我行我素,醉生夢死。
要不然還能怎么辦呢,外頭的人如何議論他,不用想也知道,就連府上這些下人看他的眼神也是充滿鄙夷和不屑的。
他憤怒起來,收拾了幾個下人,他們對他越加看不上眼了,難道他還能殺人?
這天他又喝了一個上午,睡到天近黃昏,醒來時頭痛欲裂,煩躁莫名,喊了兩聲也沒人進來服侍,更加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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