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畫眉還沒有走遠(yuǎn),秦華海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
秦華海皺了一下眉頭,這個時候誰會打電話給自己呢?
范青青那個女人雖然笨了點兒,但是到底還不是白癡,不可能會打電話給自己。老妖婆更加不可能,在自己遇到危險時,她絕對不可能會打電話給自己。
幫派里面的人也不會,上次在望江市時,秦華海誤以為孟偉在自己逃亡時打過電話給自己之后,他已經(jīng)特別交代過這件事情,在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千萬不要打電話給自己。
吳興行他們肯定也知道了這里的事情,但是他們也不可能會這時候打電話給自己。那么,現(xiàn)在又是誰呢?
秦華海將衛(wèi)組長拉到了墻壁下,一手用槍指著他,一手掏出電話,連來電顯示都不多看一眼,對著齊畫眉說道:“你來。幫我看看來電顯示上寫著什么人?!?br/>
這個時候他還要留意著那些武警,不適宜分散精神去看來電顯示。不然的話,他低頭一看來電顯示,對方就可能會認(rèn)為“抓到了機會”,朝他開槍的了。
他有信心即使是看一眼來電顯示一樣可以躲得過去對方的子彈,可是對方未必就會這樣認(rèn)為。要是亂槍之下打死了衛(wèi)組長,秦華海也就等若是失去了一個有力的人質(zhì)了。
齊畫眉接過他的手機,看了一眼,說道:“是你夢叔叔?!?br/>
“夢叔叔?”秦華海皺眉,說道:“接電話,幫我問他是什么事情?!?br/>
“好的?!饼R畫眉接通電話,和對方說了幾句話,最后才掛斷電話說道:“他只說了一句‘產(chǎn)品出了大問題’,就什么話都沒有說了?!?br/>
“好。我知道了。”秦華海說道:“把手機拿過來給我?!?br/>
“嗯?!?br/>
齊畫眉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遞過來了手機,秦華海正想接手機的時候,遠(yuǎn)處的槍聲響起來了。
“嘭!”
這次的槍聲是從秦華海側(cè)面響起來的,有狙擊手躲在暗處伺機襲殺秦華海!
“該死的,這些家伙--”槍聲還沒傳到秦華海耳朵中,秦華海就已經(jīng)提前一步腦袋發(fā)麻了。他在心底下暗罵了一句,然后就地打滾。他感覺到了臉頰一陣的火辣辣,子彈從他臉頰上穿越過去,帶走了一大塊的皮肉。
“嘭嘭嘭!”
周圍那些武警見機,立即就朝著秦華海瘋狂的開槍射擊。子彈把地面墻壁都給掃射得泥石迸射,亂石穿空。
衛(wèi)組長趁著他躲避子彈的功夫,立馬趴在了地下,免得被自己這邊的人射死。
“你的命還真不值錢?!鼻厝A海在心底下暗罵了一句,舉起手槍就要擊斃。
衛(wèi)組長滿臉驚慌的望著他,連連搖頭。
秦華海嘆息了一口氣,終于還是收回來了手槍,朝著一旁黑暗處沖了過去,中途多次巧妙的利用步法身形來變換方位,躲避著子彈。
因為是夜晚,黑暗給他提供了非常有利的逃跑條件,那詭異的步法加上天色的原因,讓他的身形看起來就跟一條鬼影似的,僅僅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再次消失在黑暗中了。
“你們從這里追過去,分開一部分人跟我從這邊過來?!蔽渚犻L第一時間下達(dá)了命令。
秦華海逃走的那條路有一條捷徑,可以從另外一邊先繞到他面前。這名武警隊長剛剛才從這條路追過秦華海,知道路線怎么走。
“嗒嗒嗒!”
警局大樓樓頂,幾名狙擊手也在快速的移動著方位。
鐵常此刻的面色和他的姓氏一樣的鐵青,雙手叉在腰間,觀察著現(xiàn)場的變化。
是的,這個人就是任廳長的親信手下--鐵常。他比李治明晚一步來到這里,在他趕過來的時候,剛剛好就看到秦華海在和那些武警對峙,然后他立馬就取得了警局的控制權(quán),從警局后門溜進(jìn)去了警局樓頂。剛才那一槍襲擊就是他下令狙擊手開槍的。
“人呢?”擊斃了沒有?”鐵常焦躁的問道。
“沒有?!币幻褤羰终f道:“他預(yù)先察覺到了危險。躲避過去了?,F(xiàn)在正在往巷子外面潛逃出去。距離太遠(yuǎn),不知道他剛才有沒有受傷?!?br/>
“發(fā)現(xiàn)他的人,立馬開槍擊斃。”鐵常聲音陰冷的下達(dá)了命令。
“下面光色太暗,沒辦法看清楚人?!币幻褤羰终f道。
鐵常想了一下,說道:“巷子就在警局下面,我通知警局的人把燈都亮起來。你們繼續(xù)找人?!?br/>
……
“衛(wèi)組長,你沒事吧?”一班武警追了過來,扶起還在地上流冷汗的衛(wèi)組長說道。
衛(wèi)組長捂著胸膛,說道:“沒事。剛才想攔截他,被他在胸口肘了一下,你們扶我回去?!?br/>
“來人。扶衛(wèi)組長回去休息?!币幻渚f道。
兩名武警走過來,將他扶了回去。
“我能幫的,只要幫到這里了?!毙l(wèi)組長在心頭嘆息著。是的,他是在報答剛才秦華海的不殺之恩。
剛才秦華海確實是對他起了殺心,畢竟要不是他違規(guī)把秦華海關(guān)在看守所里面,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但是,衛(wèi)組長畢竟也是奉命行事,他也有很多無奈,而且他還真要多謝齊畫眉剛才幫他求情了兩句,才讓秦華海突然間手下留情了。
衛(wèi)組長雖然只帶走了兩名武警,但是多少也算是幫秦華海減少了兩名敵人。
嗒嗒嗒。
秦華海這刻已經(jīng)快要沖出去到巷子盡頭的三叉路口了,附近突然傳來了陣陣腳步聲,聲音越來越響亮。秦華海頓了一下,暗道不妙。后面的人奔跑的速度遠(yuǎn)不如他,加上荷槍實彈的,他們負(fù)重太多,已經(jīng)逐漸被他拉開距離了,腳步聲不可能會越來越大的,那么只能說明了有武警抄近路趕在了自己前面,準(zhǔn)備把自己圍堵在這條死巷子里面。
一旦被對方圍堵住的話,兩邊夾擊,自己就算是一身的本事,恐怕也未必逃得出去。
他望了一眼周圍的形勢,一邊是三層樓高連在一起的房子,另一邊是警局看守所,看守所外筑起著一堵將近三層樓高的圍墻。兩邊都密不透風(fēng)的,連一條縫隙都沒有留下,根本就沒有第二條可走。唯一能做的只有往前沖了。
“拼了?!鼻厝A海咬咬牙,加速往前面沖去?,F(xiàn)在他只能和圍堵的人比拼速度,希望在他們圍堵住自己之前,沖出去這條巷子。
嗒嗒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秦華海也把速度提高到了極致,這個速度已經(jīng)比他平時的極限速度還要快上一些兒了,想要再快根本就不可能。
終于,前方的出口越來越近了,一百米,五十米,四十米--
刷拉!
還是比對方慢了一些兒,在秦華海距離三岔路口還有三十多米距離的時候,月色下,前方終于是出現(xiàn)了一條人影,然后第二條,第三條……整個路口都密密麻麻的堆滿了武警??焖俚姆殖闪藘膳牛谝慌呕鹚傧露?,舉槍對準(zhǔn)了巷子。第二排整齊的站立著,手托沖鋒槍,也快速的對準(zhǔn)了巷子,只等秦華海一出現(xiàn),兩排武警馬上就可以開槍掃射。在這個狹窄的空間里,即便是飛鳥都難以逃離。
秦華海在看到第一個武警之時,也刷的一下子站定了,然后馬上將身軀貼緊了墻壁。
巷子的光線有限,月光都難以照射進(jìn)來,秦華海一貼近墻壁,他們就沒辦法看清楚人了。不過這個方法也只能夠幫助他短暫的應(yīng)付一下危險而已,一旦后面的人追過來,他的身影必然盡露無疑。
情況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糟糕,秦華海摸了摸口袋,立即就從口袋中掏出來了一小圈水晶繩子,然后又摸出來了一口鋼釘,快速的在繩子末端上綁上了鋼釘。拇指一彈,鋼釘便高高飛起來,在他巧妙的控制下,釘子連續(xù)繞著看守所圍墻上面尖銳的鋼叉轉(zhuǎn)了好幾圈。秦華海扯下衣服,快速的綁在雙手上,試了試?yán)K子之后,馬上就往上面爬了上去。
刷刷!
他剛剛爬起來一層樓高多一點兒之時,前方的武警見到情況有異,一名武警找來了一盞微型照明燈往巷子里面照射進(jìn)來了。后方的武警因為被衛(wèi)組長耽誤了一下,所以被秦華海拉開的距離有些遠(yuǎn),不過這個時候也快趕到了,看到前面有燈光射過來,立馬就愣住了,當(dāng)看清楚是自己人之后,兩邊的人立即就默契的點了點頭。這邊的一名武警也很快就找過來了一盞微型照明燈,和對面的人一起在巷子里面尋找著秦華海的身影。
他們這么一頓,秦華?,F(xiàn)在已經(jīng)爬了一大半的路程了。這個時候比之前反而更加危險,因為不上不下的,對方一旦往上面照射過來,自己想反抗都不是那么容易了。
刷!
彷佛是為了驗證這個猜想,一道燈光從墻壁上掃過,秦華海的呼吸也剎那間凝固住了。
不過燈光只是隨手掃射過來的,他們的照明燈也不是很明亮,加上雙方現(xiàn)在還有一段距離,對方居然沒有看見貼著墻壁的秦華海。而是馬上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巷子里面的一個垃圾堆上。
這里一邊是看守所,另外一邊是住宅區(qū)。附近的市民可能發(fā)現(xiàn)這條巷子還有“利用價值”,于是“物盡其用”的在巷子里面弄兩個巨大的垃圾桶堆放垃圾,不過這些市民扔垃圾的時候扔得零零散散的,到處都是,把這些武警的注意力給暫時吸引過去了。
秦華海偷眼看了一眼下面的武警,看到他們在慢慢的朝著垃圾堆推進(jìn)著,心頭暗松了一口氣,屏著呼吸慢慢的往上面攀爬著。
一米,兩米,越來越近了,眼看著就要爬到墻壁上面的時候,附近的燈光再次一亮,然后是第一盞,第二盞,看守所和警局的燈幾乎全部都亮起來了。
“隊長,他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