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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玄音挑眉,表情看起來慵然淡定,“你也不知道?”
“……”
謝傾寒此時完全無法理解,這位少將軍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戰(zhàn)王的名諱……他是真不知道,還是有意如此?
車廂里沉默了好大一會兒。
終于,謝傾寒緩緩端起茶喝了一口,似是在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也像是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
然后他放下茶盞,沒說什么多余的話,只是用手指在沒喝完的茶盞里蘸了一下,以指尖無聲地在小幾上寫下三個字。
玄音倒是沒刻意去看茶幾上有沒有字跡,她只通過對方寫字的手勢和筆畫,就知道了他寫下的是哪三個字。
夜九重。
戰(zhàn)王的名字叫,夜九重?
九重,如此霸道的名字。
玄音蹙眉,心里忍不住想,戰(zhàn)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他的存在對于大雍皇朝來說,又意味著什么?
若是在尋常情況下,一國之君怎么會允許自己的臣子叫這樣的名字?
“戰(zhàn)王……上過戰(zhàn)場嗎?”她忍不住問出心里的疑惑。
謝傾寒搖頭:“戰(zhàn)王雖然叫戰(zhàn)王,但是‘戰(zhàn)王’這兩個字卻并不是皇帝給的封號,也并非因為戰(zhàn)功而來,而且……戰(zhàn)王的出身來歷也一直是個謎,沒有人敢對此好奇?!?br/>
玄音:“……”
如此聽來,這個戰(zhàn)王還真是一個比皇帝更牛逼哄哄的人。
好吧,一個不是因為戰(zhàn)功且從不上朝的人,卻能讓大雍朝上到皇帝下到文武百官都畏懼有加,這樣的人,她似乎也應(yīng)該主動遠離。
馬車慢慢駛到了宮門外,謝傾寒和玄音從馬車上下來,轉(zhuǎn)身步行入宮。
到了宮門處,謝傾寒主動朝守門的御林軍出示了腰牌,御林軍檢查之后放行,然后抬眼看向玄音。
玄音明白他的意思,漫不經(jīng)心地自腰間抽出皇帝給的手令。
看到手令的剎那間,不知是御林軍大驚失色,瞬間跪下,便是謝傾寒也大感意外,完全沒料到玄音手上居然有皇帝給的通行玉令——
如朕親臨。
有這面手令,整個大雍他都能橫著走,難怪剛才聽到他的話之后,他一副無所畏懼的表情。
謝傾寒心里暗嘆,然后便俯身下跪,卻一把被玄音揪住了衣裳。
“走了?!毙糇е觳玻D(zhuǎn)身就入了宮。
謝傾寒沒能跪下,只得沉默地跟著玄音一道往宮里走去。
凱旋第一天,皇帝就給了這個才十六歲的少將軍一面凌駕于所有人之上的玉令,這顯然是要真正地開始重用他了。
那么,這位少將軍自己心里,是否也已經(jīng)開始有了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