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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下面無數(shù)的歡呼聲中,常樂地身影率先走出。

    現(xiàn)在的他也是有些激動。

    本來他能進入決賽已經(jīng)是夠幸運地了,憑借他的棋力,還是無法戰(zhàn)勝陸元山。

    可是他看了蘇晨的那盤棋之后,學到的東西直接彌補了他和陸元山之間的實力差距,甚至棋力比陸元山更強。

    看到冠軍出來,頓時呼喊聲又高漲了幾分。

    蘇夢雅跟隨著人群一起,忙著直播。

    蘇晨也不再停留,準備回房間,推門離去。

    常樂恰巧抬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那是剛才在外面下棋的人?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可是蘇晨已經(jīng)離去了。

    看著已經(jīng)消失的背影,常樂雖然疑惑,但是也沒太追究。

    他以為是自己精神緊張,一時間看錯了。

    旁邊的人看著常樂的舉動,也是不明所以。

    有的人回頭看去,也是什么都沒有看見,都以為常樂是太疲憊了。

    陸元山緩緩地走了出來。

    神色不免還是有些遺憾。

    這是主辦方也是走到臺上宣布了一切的后續(xù)事項,這些棋手也就散去了。

    徐國手跟著陸元山安慰道:“老陸,不就是輸了一次,以后還有機會?!?br/>
    陸元山苦笑不已,

    “沒想到常樂竟然進步這么大,他的棋路幾乎是完全變了,搞得我也沒有料到,實在太突然了?!?br/>
    二人閑談了一會,徐國手就先離去了。

    但是二人相約晚上復盤,好好研究一下這局棋。

    晚上,一間棋室。

    陸元山正在擺著今天和常樂地對局,徐國手走了進來。

    “老陸,這盤棋先放一放,我先跟你說說上午的那局棋?!?br/>
    一邊說著,二人就開始了復盤。

    徐國手落下一子,正是蘇晨下的地方。

    “就是這一手,本來是誰也想不到的地方,可是就被老先生找到了?!?br/>
    陸元山看著棋盤怔怔出神。

    仿佛看見黑棋迅猛的沖殺,直接切斷了白棋一切的取勝可能!

    尤其是巨龍的血盆大口更是讓他猛然驚醒,不由得感嘆道:

    “這就是神之一手??!”

    徐國手見狀,竟然緩緩地開始收子。

    面對陸元山疑惑的目光,他解釋道:

    “這一手確實可以,但是還有一手,我暫時還沒有琢磨出來,也是老先生說的,不過當時我們認為是錯棋,就沒有在意。”

    很快,棋盤上就少了許多棋子,變成了中局之勢。

    徐國手捻起一枚棋子,

    “當時李國手是下在這里,在我們大家看來這已經(jīng)是最優(yōu)解,可是老先生說,下在這!”

    黑子落下,陸元山二人感覺眼前一陣虛幻,仿佛就來到戰(zhàn)場上。

    親身經(jīng)歷著黑棋和白棋的碰撞。

    一直占據(jù)優(yōu)勢的白棋像是兇猛的老虎,于山林之中發(fā)動進攻。

    與此同時,黑棋四散,宛如逃竄的狼群,根本沒有抵抗的手段。

    但是那一刻黑棋落下之后,狼群竟然瞬間合圍。

    不僅完全占據(jù)了主動,還將猛虎的后路給堵死。

    現(xiàn)在看來,就像是魚死網(wǎng)破一般。

    但是身為下棋人,陸元山感受尤其強烈,顫聲說道:

    “不對,猛虎已經(jīng)陷入了死局!”

    “如果狼群發(fā)動進攻,那么就算是最后兩敗俱傷,群狼也還是會有幸存者!”

    “所以說,這局棋在這里我就輸了!”

    話音落下,陸元山猛然驚醒,冷汗淋漓。

    他沒想到原來一開始他的局勢就已經(jīng)存在漏洞了。

    這一次帶給他的打擊確實不小,雙目無神地坐了下來。

    徐國手從棋盤中回神,疑惑著說道:“那位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陸元山恢復一會兒,才神色黯然說道:

    “既然知道老先生棋藝了得,不如明天就去拜訪一番?”

    他想要找蘇晨,更多的還是想要交流,甚至可以說是學習一些東西。

    從這局棋的兩手就可以看出來,蘇晨的棋力絕對不會差。

    一般人,也可以說是就連他們這些國手都沒有看到這兩步走法。

    徐國手緩緩說道:“我讓人去查一下老先生的住址,看看還有沒有機會能碰到?!?br/>
    他說完,陸元山仿佛是想起來什么,

    “先打聽一下吧,咱們明天還要去棋圣故居下幾盤棋,差點把這個事給忘了。”

    棋圣故居有棋圣留下來的棋局,這么多年也才解出三盤棋,還有七盤至今沒有人能解開。

    他們每次比完賽都會相約去討論棋局,每次都是受益匪淺。

    所以所有的棋手都希望從棋局之中學到些不一樣的東西。

    徐國手點了點頭,也越過了這個話題,開始著手于陸元山和常樂的那盤棋。

    下到一半的徐國手突然驚訝道:

    “我就是按照常樂的下法來的,可是怎么看不出來他所遺留的后手在哪?”

    他在棋局之中沒有感受到一點的氣勢。

    更是摸不透常樂最后的爆發(fā)是在哪里的伏筆。

    陸元山緊皺著眉頭,苦苦思索,他也沒有得出什么結果。

    “他第一次后手的展露就像藏伏已久,但是又好像隨時都可以出現(xiàn),莫非,整局棋都是常樂布局?”

    這句話說完,不僅徐國手露出異色,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這種布局別說他們,就算是棋圣都不一定能做到。

    徐國手其實也有這種感覺,但是一直都沒敢說出來。

    此時他倒覺得有些緊張,提議道:

    “不如去找常樂研討一下?”

    陸元山也沒有猶豫,于是二人起身去找常樂。

    常樂自從下午得勝回來之后,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內(nèi)。

    他的面前已經(jīng)擺了好幾盤棋了。

    乍一看,這些棋局都是大差不差。

    可是細細觀摩,卻能發(fā)現(xiàn)這些棋局都是脫胎于蘇晨那局棋。

    只不過常樂想要復原那局棋,明顯辦不到。

    所以才會一遍又一遍的嘗試。

    常樂擰著眉頭,停止了現(xiàn)在的這盤棋局,低聲自語道:

    “還是不對,白棋這么下就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方向,大勢已去,根本就不可能在和黑棋碰撞?!?br/>
    盯著棋局思考了好一會兒,他也沒看出來自己錯在哪里。

    只好再換一副棋盤,尋找一個不同的思路。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常樂才從棋局中慢慢清醒過來,去開了門。

    陸元山看著雙眼布滿血絲的常樂,還有那過于疲憊的精神狀態(tài),驚詫道:

    “常樂,你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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