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暗了?
街上的人呢?
我在哪里?
姜奇略自下車以后就站在原地,雙手無力的垂在身邊,一只手的手上還攥著那只棕熊的一只腳,頭仿佛有千斤重,打在臉上的寒風(fēng)也好像不給面子似的,刀割一般的刮在臉上,姜奇略也不在意。
一雙眼睛無神的看著地上,下過雪的柏油馬路上還沾著一些變臟了的冰雪,大半都在地上的棕熊,現(xiàn)在應(yīng)該濕透了吧…棕熊…棕熊…天哪!我的棕熊!這是要送給她的??!怎么能濕!
姜奇略一下慌張起來,連拉帶拽的把人高的棕熊從地上解救起來,緊緊地抱在懷里,抱在懷里,頭埋在棕熊柔軟的熟食的毛發(fā)之中……
別…別離開我……
姜奇略特別想大哭一場,把所有的情緒部宣泄出來,但是眼睛卻干澀的連轉(zhuǎn)動都艱難……怎么哭呢……怎么樣才能哭呢……
“啪——!”
清脆的一聲響,姜奇略早就被凍僵的臉上立即浮現(xiàn)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姜奇略打了自己一巴掌。
掌心和臉上同時傳來的灼熱的痛感,在寒風(fēng)中,顯得那么不堪一擊。
姜奇略還是哭不出來…怎么哭出來呢?哭出來就好了啊…就好了啊…就能忘記…剛才發(fā)生的…
絕望的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的都是姜奇略剛才看到的消息內(nèi)容——
“她是我女朋友!”“做你媽的美夢吧!她是我的!”“不需要你來證明。”
……
快瘋了…真是快瘋了…我是傻子嗎?我最近都在干什么?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是個傻子,被別人當(dāng)傻子一樣看待,不對,我就是個傻子,一個徹徹底底的傻子…
姜奇略緊緊的抱著那只棕熊,十指深深地沒入棕熊柔軟的身體里面,緊皺的五官訴說著姜奇略此時的痛苦和絕望。
半晌,姜奇略才漸漸松了手——
“方巖…方巖…?”
嘴里喃喃著一直叫著方巖的名字,姜奇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模模糊糊的,待印象再清晰一點(diǎn)以后,姜奇略清楚地想起了今天早上方巖突然找自己說他看到了什么,而自己那時候正陪著王清翎吃東西,根本沒有空想別的……
現(xiàn)在想起來…果然是有聯(lián)系的嗎?
姜奇略動動有些僵硬的手指,從口袋里摸出了手機(jī),撥通了方巖的電話。
依舊是無神的瞳孔望著不知何處的某處,耳邊傳來的冰冷的“嘟——嘟——”一下一下敲打著姜奇略最后的自尊。
‘喂。’是方巖的聲音。
‘喂。’
姜奇略的聲音出來的時候,就連自己也嚇了一跳,干澀無比的喉嚨里發(fā)出的也好似是死人般沒有生氣的枯枝敗葉般的聲音,不過姜奇略現(xiàn)在,根本不想去管這些。
‘你今天早上,想和我說什么?’
‘……’
‘你今天早上,想和我說什么?’
‘……’方巖不知道姜奇略怎么了,只是下意識的覺得自己這時候不應(yīng)該將自己看到的事實告訴此時的姜奇略。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想和我說,你看到楊識卿和郭暖春在一起了?!?br/>
姜奇略沒有多做停留,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出了自己的猜想,總之八九不離十吧……
‘……’方巖還是沒有說話,但是不是因為不敢說,而是震驚于姜奇略居然知道了這件事,?方巖看不起姜奇略,但是無論是誰,在精心準(zhǔn)備了一切以后被告知自己被別人當(dāng)傻子一樣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誰都會瘋。
此時方巖的沉默,無疑是壓死姜奇略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奇略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掛了電話,拿著手機(jī)的那只手無聲的垂了下來,恢復(fù)了之前的狀態(tài)。
此時的姜奇略,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來自身心的冰冷。
方巖被姜奇略掛了電話以后,覺得有些不妙,聽他的狀態(tài)完不對,這是要出事??!一想到這里,方巖抄起放在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
跑下樓的同時,方巖也沒閑著,仔細(xì)想了想,還是決定叫上那個王清翎,如果說姜奇略騙過了自己,但是騙不過方巖,王清翎與姜奇略而言,根本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特殊的存在,方巖看的真真。
那么…該怎么聯(lián)系上王清翎呢…
有了!
‘喂,呂青啊。’
‘別問那么多,認(rèn)不認(rèn)識王清翎啊?!?br/>
‘認(rèn)識就好辦了,你快把她手機(jī)號告訴我。’
‘別問那么多了有急事真不騙你。’
‘行,那我先掛了?!?br/>
呂青果然說到做到,方巖剛把電話掛了沒多久就發(fā)來了王清翎的手機(jī)號。
“靠,快接電話?。 狈綆r一刻不停的撥通了王清翎的手機(jī),此時多一秒的等待都讓方巖心急如焚,靠那是我兄弟??!萬一真出什么事可怎么辦??!
‘喂!王清翎嗎!’方巖一聽電話接了,也不客套直接說了。
‘我是方巖,姜奇略的室友,不管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在往北區(qū)這邊走你如果方便的話請你現(xiàn)在出來和我見面好嗎?!?br/>
‘具體的事情我在車上會和你說,不好意思?!?br/>
王清翎被方巖一股腦的話聽得有點(diǎn)蒙,但是她還是聽清了姜奇略三個字,再加上方巖焦急的聲音,直覺告訴王清翎姜奇略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你叫車,北體門口等我?!?br/>
王清翎扔下一句就掛了電話,停下想了想,和身邊的好友佩佩說:“佩佩我現(xiàn)在有點(diǎn)急事要出去,你能扶我一下嗎?”說著開始穿外套準(zhǔn)備起身。
“現(xiàn)在?”佩佩見狀趕緊起身去扶腿腳不方便的王清翎,“可是等一下還有一個現(xiàn)場投票,你有很大的希望可以拿到第一的??!”
“還投什么票啊,我無所謂的,快扶我起來?!蓖跚弭嶂钡卣f,現(xiàn)在還管什么投票不投票的,在王清翎眼里,沒什么是比姜奇略更重要的。
佩佩拗不過王清翎,只好幫著她穿上衣服,扶著她出了北體。
王清翎一出北體,就看見階梯下面方巖在等著她了。
“那個男生不是送你花的那個嗎?”佩佩看到方巖朝她們倆揮手驚奇地說。
嗯?王清翎有點(diǎn)疑惑,但隨即想明白了,為什么會是他來送花。
“就是他。”王清翎說著,一邊吃力的下樓梯。
方巖在下面看著王清翎似乎走起路來有些奇怪,趕緊三步并作兩步的上去也扶上王清翎,說:“腿怎么了?”
“不礙事,叫車了沒有?”王清翎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好似,但是方巖迎面而來時眉頭隱約的擔(dān)憂讓王清翎更加確信是姜奇略發(fā)生了什么事。
“叫了,馬上就到了,我們先出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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