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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在木桶前面,兩只胳膊搭在邊緣,視線直接從我的臉上往下移動。

    這個狗東西的眼睛往哪看呢!

    我雙手捂在身前,盡可能將身體沉在水中,如果他再肆意妄為,我恐怕就偽裝不下去了。

    “師弟們擔(dān)心你不符合要求,我作為大師兄當(dāng)然要來驗貨了。”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視線更加露骨的看向我。

    “古代的祭品從來都是童男童女,有經(jīng)驗的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我故作鎮(zhèn)定的看著他說道。

    “噢喲?被控制住的人怎么還有想法呢?”他挑眉有些意外的調(diào)侃到,“與時俱進嘛。我說是什么要求,這祭品就該是什么要求。”

    我算是聽明白了,這個家伙打著“祭品需要是有經(jīng)驗的女性”為幌子,然后對那些被控制住的女孩子行不軌之事!

    這個狗蛋玩意真是惡心死我了!

    “你凈在這瞎放屁,說吧,你這樣陷害了多少個女性!”我一時沒能控制住心中的惱火,直接憤怒的罵出了聲。

    被他那雙邪惡的眼睛瞄啊瞄的,我能忍住才奇怪吧!

    虱子有些驚訝的將視線收回,重新停留在我的臉上,隔了一會用非常危險的語氣問道:“你沒有被控制?”

    我泡在水里沒有出來,只露一個腦袋在外面,心里矛盾萬分,是繼續(xù)裝作不知情呢,還是直接和他撕破臉……

    眼看著他的面容越來越湊近我,心臟跳動的異常猛烈。

    白冷然你丫的還不出來?就算你現(xiàn)在是個大惡魔不把我當(dāng)做你的契約夫人了,但是我這個誘餌要暴露了啊,好歹吱個聲給我點指示吧!“喲?我說你怎么一會被控制住,一會又有自己的想法呢,原來我可愛的小蟲子沒有完全進入你的身體里面啊——”他說話的時候?qū)⑹致纳煜蛭?,臉上那充滿殺意的氣息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先前的

    猙獰。

    蟲子?身體里面?

    我看著他那枯瘦的手距離我肩膀越來越近,瞬間就明白了。

    原來他在樹林里面拍我肩膀是在給我下蠱!我說這一路上肩膀那里怎么奇癢無比,感覺像是蟲子在爬一樣,沒想到是真的有蟲子?。?br/>
    一想到我的身上粘著那種用來下蠱的蟲子,我心里就一陣惡心的想要吐,哪里還敢側(cè)過頭去看蟲子。

    他那干巴巴又冰冷的手觸碰到我裸露的肩膀時,全身雞皮疙瘩控制不住的冒出來。

    忍!我忍!

    可是他的動作越來越奇怪了,不應(yīng)該是將蟲子按進我的身體里面嗎?他的整個手掌怎么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

    “不管你現(xiàn)在是否被我全部控制住,我都等不及了——”他突然用力將我從木桶里面提出來。

    我的身體被迫離開了溫水,被帶出出了巨大的水花。

    “啊——”我驚恐的尖叫出聲,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還有他的眼皮底下。

    他那貪婪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企圖穿過水花直接看到我的身體。

    不要!

    我在心中羞恥而狼狽的說道。

    “嘎達——”

    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緊接著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中炸開,隨后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丟去,重重的摔在了旁邊的木制床上。

    就算我的身體是被他折騰到使不出半點力量,可是看到他突然出現(xiàn),還是沒出息的勇氣巨大的酸澀和安心。

    白冷然這個混蛋總算出現(xiàn)了。

    “啊啊??!我的手!”虱子痛苦的尖叫出聲,抓住光禿禿的手臂瞪大眼睛。

    他剛才抓住我肩膀的那只手硬生生的被白冷然給砍斷了,此時還掛在我的肩膀上呢。

    我惡心的將他的斷手從肩膀上拿下來扔出老遠,快速的掀開旁邊被子裹住袒露的身體。

    “本來還想讓你繼續(xù)偽裝到三天后的祭奠,沒想到這件事被你搞砸了,我還要想想怎么懲罰你。”白冷然站在我的前面背對著我,斜著眼睛冷冷的看過來。

    這個家伙存心刁難我的吧?更何況我哪里搞砸了,明明就是他突然出現(xiàn)砍斷了虱子的手!怎么就怪到我頭上來了?

    不過我沒心思和他發(fā)飆,快速的伸手抓過自己的衣服,縮在角落手忙腳亂的穿上。

    “你這只孤魂野鬼哪里來的?”虱子狼狽的往后退去,靠在木門上。

    他的雙眼變得通紅,被砍斷的手臂也奇怪的很,沒有流出半滴血,反而是一片黑紫色。

    我一邊穿衣服一邊偷偷打量,視線停留在上面的時候忍不住干嘔了幾聲。

    太惡心了!從他斷掉的手臂里面冒出來的居然是密密麻麻的蠱蟲!我下意識的往地上的那只手看去,此時也早就被蠱蟲爬滿了,任由很多蠕動的蟲子從他那只斷掉的手中爬出來。

    “大師兄?怎么了?”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我感覺到整個吊腳樓都在晃動。

    “啪”的一聲巨響,那木門被狠狠的推開,緊接著出現(xiàn)一群臉上茫然無措又著急的“師弟”們。

    而虱子完全沒料到他們會沖進來,直接被打開的門拍到后面去了。

    真是豬一樣的隊友。

    “你們幾個蠢貨……”虱子狼狽的用那只完好的手推開門,直接將門給卸下來了。

    “穿好沒?”白冷然沒有搭理面前的那群人,直接轉(zhuǎn)過頭問我。

    “好了!”我披上最后一件大衣,急匆匆的回答他。

    白冷然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掌對著上方,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沖出,將房頂整個兒給掀掉了。

    那群下蠱人一個個仰著頭看著被掀掉的上方,吃驚的張大嘴愣在那里。

    白冷然拎著我的衣領(lǐng)帶著我從上面被打開的地方飄出去。

    他以前都是摟住我的腰,現(xiàn)在卻和拎小雞一樣的拎著我!

    待我們出來后,他找了一個空曠的地方,隨手一松就將我丟在地上了。

    這個家伙不知道我現(xiàn)在不能飄嗎!

    在我快要接近地面的時候,硬是聚集了一股力量讓自己半漂浮起來,雖然有那么一點效果,不過最終還是摔在地上,屁股那里疼的我都站不起來。

    “別讓他們跑了!”虱子最先反應(yīng)過來,咬牙切齒的從吊腳樓里下來往我們這里沖。

    咯吱咯吱——

    那種撓人心的聲音再一次從四面八方響起,我終于知道這聲音是什么玩意了。

    那個像井口一樣的洞開始有東西往外面爬。

    咯咯咯——咯吱咯吱——

    一大波黑色而又密密麻麻的蟲子快速蠕動著向我們爬過來,那速度可比廁所的小驅(qū)蟲快多了。

    “噴火!”白冷然穩(wěn)穩(wěn)的落在我的旁邊對我下達命令。

    “什么?”我不知所措的問道。

    “我讓你噴火!這些蟲子怕真火,而真火只有上古生物可以噴出。”白冷然兇巴巴的對我吼道。

    我有不是噴火龍,怎么可能讓我噴火就立馬噴出來??!

    “不會!”我干脆利落的拒絕了。

    “你!”白冷然一時間有些生氣,不過那些蟲子和那幫下蠱人快速的朝我們過來,距離越來越近。

    “回去再收拾你?!彼行阑鸬牧嘀疑斐鍪衷谖覀兯闹墚嬃艘粋€圈。

    隨后一圈藍幽幽的鬼火直接燃燒起來。

    我不會噴火就是不會噴火,收拾我也不會??!不講理的家伙!

    那些蟲子在鬼火的外圈停下,它們似乎很討厭鬼火,但是并不害怕,從嘴巴里面吐出一些黑色的液體,白冷然燃燒的鬼火越來越小。

    “這里是不可能被外人闖進來的,你這個小鬼到底從哪里進來的?什么時候進來的?”虱子帶著一群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過來,站在不遠處兇神惡煞的怒問道。

    喲,他居然罵白冷然是“小鬼”,這下肯定會惹惱白冷然的,我就等著看他們被收拾咯。

    不過出乎我預(yù)料的是,白冷然雖然額頭上暴露了青筋,但是他并沒有貿(mào)然的攻擊過去。

    “怎么不動手?以你的能力,對付他們不算難啊。”我一頭霧水的望著他問道。

    “這里還有一絲人氣,但是太弱了,加上被蟲子的渾濁氣體覆蓋,我找不到在哪?!卑桌淙豢焖俚暮臀医忉?。

    這里除了陰氣我能感受到以外,完全不知道還有什么人氣啊,非要說人氣的話,這群下蠱人不就是嗎?

    不過我猜也是,這里應(yīng)該還有一些無辜的女性被帶過來,慘遭虱子的毒手吧,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喂蟲蝕,還是被他軟禁起來做著喪心病狂的事。

    “我們是要留活口嗎?”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后,也開始尋思著解救人質(zhì)的辦法。

    “看這樣子,怕是做不到了?!卑桌淙坏哪樕贤蝗魂幊料聛?。

    我的視線重新轉(zhuǎn)移到虱子身上,發(fā)現(xiàn)他們開始齊刷刷的念起了我聽不懂的咒語,緊接著,地上的蠱蟲突然安靜下來,如同死了一般待在那里一動不動。

    “咻——”的一聲,一個黑軟的東西向我們這里襲來。

    他們居然還會用“飛蟲”這招啊,把下蠱的蟲尸向我們這里丟來,和子彈似的。

    “看來還是得殺掉,留一個活口就夠了,這群人死不足惜。”白冷然快速的說出了一個解決辦法,隨后將我拎起來。

    他這是要干嘛?帶著我躲開這“飛蟲”攻擊嗎?然而我真是異想天開,他一邊往旁邊閃開躲避,一邊把放在身親的當(dāng)做人形護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