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內潮濕又充滿異味,趙小澈一點一點拽著繩索,被淹沒在這口深井里的時候,才發(fā)覺,這井內實際的空間遠比想象的要大很多。
吊繩嗖嗖地往下落,趙小澈一邊夾緊繩索一邊拽著往下滑,旋即打開礦燈向四周和底下望去,大致都是些崎嶇不平的石壁及水流,空間十分巨大,爾后叫了一聲,那回音要飛到很遠的地方才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淌下水,使勁擺了擺方向,才跳到岸邊,岸邊滿是污泥,趙小澈一不小心,一條腿就陷了進去。他使了很大氣力才將滿是泥的腿從污泥里拔出來,又冷又臭,真是晦氣。好在,沿著地下河邊靠近石壁的一側有條人工修造過的小路。趙小澈艱難地爬上去,大口喘著氣。
擺在面前的是,一前一后兩條路;趙小澈亮著礦燈前后望了望,看著樣子路途彎彎曲曲都差不多,正猶豫之際,一個聲音從外面?zhèn)鞒鰜砹恕?br/>
自上而下,冷漠異常。
趙小澈抬起頭,只見那本就不大的井口向下探著一顆腦袋,季青青蹲在旁邊,叫喊著:“你這家伙不夠意思,一個人下來玩兒,還不帶我?!?br/>
小澈搖搖頭,雙手扮作喇叭狀,喊道:“青女俠,這下面危險,我是為了你安全著想?!?br/>
“去,本女俠才不要?!奔厩嗲嗬浜咭宦?,使勁拽了拽那繩索,腰上的護具也不帶,徑直夾緊繩索就遛了下來。
趙小澈喊:“小心,下面都是水?!?br/>
可這女俠比他厲害,用繩索持重的重量前后擺動,慢慢幅度加大,再之后就跟蕩秋千一樣,季青青尖叫一聲:讓開!
趙小澈慌忙退到一側,光影中就見一個倩影飛奔而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度,她的身形輕盈飄逸,仿佛身具輕功,僅是奔躍落地后有些不穩(wěn),幾乎要跌倒,趙小澈趕忙過去扶著她。
許是尷尬,季青青怒推一把,說讓開。
那冷傲的容顏,再度上演。
趙小澈過去就掐了她臀一下,說喲,挺翹的嘛。
這妮子氣地面紅耳赤,說你再摸一下試試?
摸就摸,趙小澈伸手過去,季青青慌忙擋住,說流氓。
顯然,這個時候最不宜胡鬧,趙小澈疑惑著往哪個方向走,季青青冷哼一聲,當然是往前,怎么可能往后走的。
一襲白衣,隱入黑暗。
…………
…………
此時,洛陽城外,漫天落葉,絲絲涼涼。
正值正午,樹林間本是蟲鳴鳥叫時,進出城門的各個關卡罕有人跡,太靜,太靜了,徒留一位佝僂著背的老伯伯牽著牛車慢吞吞地往前走著,那車上坐著一個小孩,把玩著從野地里拽出來的毛毛蟲草,手法很是靈活的扎成了一個小人兒,嘴里邊把弄著玩兒邊哼著歌,眼見大功告成后,舉起就說:“爺爺,你看!”
聲音稚嫩極了。
就像那林間的黃鸝鳥。
那老伯扭過頭,原本勞累皺紋如溝壑的臉上,頓時喜笑顏開,皺紋湊在一起像個包子褶兒,慈祥的臉上一邊撫摸著小孩的頭,一邊說:“乖,娃兒乖,娃兒的手藝呀,真棒?!?br/>
老伯笑嘻嘻的,眼見牛車就要駛入樹林。他一屁股坐在牛車上,用鞭子趕著牛,邊枕著車上的稻草閉上眼睛準備走。這個時候,那小孩突然就連續(xù)地叫著:“爺爺,爺爺……”
他一雙小手盯著不遠處一邊拼命搖著老伯伯的胳膊,老伯閉著眼睛,雙臂抱緊身子,一邊說:“娃兒,爺爺困了,爺爺想睡會兒,你幫爺爺看著路,好不好?”
說完,也不睜眼,嘟起嘴喊著一聲,駕,駕。
小孩一下就猛叫起來:“爺爺,你看,好多人!”
不是這小孩說話,估計這老伯要睡著了,慢吞吞地睜開眼,嘴里嘀咕著瞎說什么呢,這大白天的,剛出洛陽城??隙ㄟ@是小娃娃在說笑。于是,老伯伯一邊說娃兒乖,一邊仍然逼著眼睛,曬著太陽,手里的鞭子往前一甩,牛兒慘叫一聲,加快步伐。
熾熱的陽光從樹葉間灑落下來,斑駁在他的臉上,微風輕輕地吹拂,老伯輕輕地哼著一首曲子,于他而言,應該是這老年生活最愜意的時光了。然而,當他迷迷糊糊快睡著時,Duang的一聲,牛車突然停住了,差點讓這個臉上滿是胡子的老伯伯掉下來。
他睜開眼睛,張口就罵:“誰呀,誰呀,誰呀!”
一個猛子從車上坐起來,但這面前站著的,明明是個穿著鎧甲一臉冷峻手里拿著盾牌的士兵。再往四周一看,老伯伯嚇得差點沒摔下來。
這四周竟然密密麻麻全是人!
可這洛陽城外怎會出現(xiàn)這么多人?
大腦快速的運轉著,但年紀大的緣故,也想不明白。爾后那個拿著盾牌的士兵,指著老伯伯:“滾一邊去?!?br/>
老伯本想反抗,一見這架勢,估摸著是一列軍隊,不敢多說,一邊牽著牛車,一邊快速往前走去,心里暗驚,洛陽,洛陽這是怎么了?
小孩兒不怕生,嘻嘻哈哈跟人打招呼,那老伯伯一下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說:“娃兒,這些人都是殺人如麻的軍隊!”
小孩當然不懂,聽爺爺這么一說,趕緊捂住嘴巴,悄悄往后一退。
不但是西門,就連洛陽城的東、南兩側,也基本都被軍隊包圍了。幾乎叫個水泄不通。
“報~”
洛陽城內的大殿之內,舞女數(shù)百,美酒佳肴無數(shù),此時的大魔王吳雄穿著龍袍,已然自我加冕,喝著美酒,絲竹樂器悠揚地響起,舞池內,任意來往,看到哪位姑娘貌美,便一把將其抱起,攬著對方曼妙的腰肢,一邊吻。
也有不從的,不過,被吳雄殺死了。
一個巴掌啪不響,他這人奇怪,就是喜歡強迫別人。鬧得整個大殿內都人心惶惶,叫苦不言。此時看去,儼然就是一個昏庸的好色之徒。
前來稟報的人,是個干練的小伙子。跪倒在地,等待大魔王的指示。但對方絲毫沒有在意的意思,舞池中的美女們穿著暴露,衣衫間露著白皙的長腿,香薰氣息濃郁。
吳雄一邊摸著那美女的身軀,一邊游走于肌膚之間,眼神迷離,表情浪蕩,眼瞅著面前美人的嘴唇就要被自己拿下。
侍衛(wèi)再道:“稟報魔王,屬下有要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