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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雷插逼圖 星海星海早非億萬年

    星海。

    星海早非億萬年前的仙界、天庭。

    看似水波陣陣星辰變換絕美至極,卻不知何時便會掀起滔天巨浪,便是踏天四五重也能被一浪打翻,生死難料。

    在星海,沒有老祖護持,很難生存下來。

    便是星海探寶,也要時時躲避在各處宮殿、殘垣之中。

    億萬年來還能留存的破爛宮殿,反而是星海最安全的地方,便是潮起潮落,也很難被損毀。

    但今日成群的宮殿轟然塌陷。

    許久了,便是一直挨打的大自在菩薩都不曾有絲毫異色,今日卻突然發(fā)瘋,要從困住他的伏魔大陣中掙脫出來,余波震塌了四方宮殿,連鎮(zhèn)壓他的老僧,一時間都險些失手。

    大陣如盆將大自在菩薩扣在其中,老僧坐在盆上,雞腿咣咣敲著:“師叔,別鬧!現(xiàn)在是我鎮(zhèn)壓你,敢越獄鎮(zhèn)壓你的就是泰祖了……好好活到我有能力鎮(zhèn)殺你不好嗎?”

    老僧苦口婆心認真勸導。

    大自在菩薩不言不語,抬頭看向老僧,許久才道:“師侄可曾想過?斬我分身乃阻道之仇,不死不休!”

    這具分身乃是他真正證道仙尊的道途,今日折在這里仙尊道途斷絕,此仇不提供代天!

    而且那小輩,不但能控制升仙臺,甚至能關閉他分身已經(jīng)推開一絲的仙門!

    此人身上機密太多了。

    分明是人形,卻長著孔雀翅膀,用著龍龜神通還有鳳凰真火,又有時間之力傍身。

    饒是大自在菩薩千萬年壽命,見多識廣,了解諸天萬界諸多機密,也看不出他的來歷來。

    但大自在菩薩知道,此人他必得到!

    玄荒界何時得來這么一位存在?

    泰祖護著他,老僧也直言是自己晚輩,他們必然在暗中有動作,可他們這邊卻連一點兒消息都不曾得到!

    也不見得——封皇大世界,與那男子也不清不楚。

    到頭來只有佛界被排斥在外?

    這般一想,心中頓時一驚,大自在菩薩看著外面老僧,不再想著突破封印,雙手合十道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就見西方極樂世界大廟中,一道金光破開大廟,消失不見。

    老僧皺眉看向身下大自在菩薩:“師叔,當真尋死?”

    已經(jīng)被鎮(zhèn)壓還有小動作,當真以為泰祖不會殺人?

    大自在菩薩卻不再說話,體外一道金鐘顯現(xiàn),將自己包裹其內(nèi)。

    與分身的滿是佛文半透明金鐘不同,大自在菩薩本體凝聚的金鐘,便是一尊真真實實,古銅煉化的金鐘一般,將他身形徹底遮掩。

    龜殼一般,隔絕內(nèi)外,互不相通。

    不聞不見!

    與此同時,玄黃洞天。

    大自在菩薩分身佛國無聲潰散,沒有轟轟烈烈,就在無聲無息中,被四人手段一點點消融殆盡。

    死意彌漫,分身入滅已經(jīng)是不可逆轉(zhuǎn)的事實。

    大自在菩薩看著佛國,眼中一抹悲傷流出。

    數(shù)萬年的謀畫,一朝散盡!

    吃一塹長一智,日后再謀,絕不節(jié)外生枝,更不會將分身用在與這般氣運逆天之輩的較量上。

    任誰能想到,竟有人可以操控升仙臺,可以控制他人仙門。

    “太古之后,眾生不可開仙門,是你背后的存在所為?”他身體一點點化作星光,卻固執(zhí)的看著蘇禾,問道。

    “你猜!”蘇禾嘴角撇了撇。

    “阿彌陀佛,原來道友也不知!”大自在菩薩點點頭,卻也正常。身為棋子,怎知棋手所為?

    他看著蘇禾笑著:“道友為貧僧出一難題,那不妨讓貧僧為道友也出一難題,且看道友如何消弭?”

    他說著話,尚未消散的魂體,陡然向內(nèi)一聚坍塌起來,恍如上次死去化作舍利。

    只是這一次沒有肉身,就是純粹的靈魂,光芒也愈加純粹。

    幾乎剎那之間,神魂已經(jīng)凝聚一點,然后化作一道佛光炸裂開來,佛光四射。

    眾人在大自在菩薩驟變的剎那,已經(jīng)縱身后退,蘇禾一步跨出,擋在三人面前,外相龜山展開,將佛光盡數(shù)擋下。

    山影之內(nèi),有鳳祀冰封,云煜雨河,又有紀妃雪龍鱗成盾,四重阻擋佛光半點兒不曾滲透。

    那佛光來得快去的快,如剎那芳華一閃而逝。

    升仙臺中,再空無一物,大自在菩薩分身徹底消散,一絲殘留不存。

    四人依舊撐著防御一動不動,許久之后確信沒有任何意外,才緩緩打開。

    升仙臺上,大自在菩薩布下的陣法,在升仙臺關閉的剎那已經(jīng)失去作用,沒了升仙臺元氣支撐,陣法不存。

    外面一直看著升仙臺的上千修士,徹底噤若寒蟬。

    這片刻之間,升仙臺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給他們的沖擊太大了。

    從佛界之主大自在菩薩現(xiàn)身獨占升仙臺,到四人現(xiàn)身聯(lián)手鎮(zhèn)殺大自在菩薩,不過就在片刻之間,連盞茶功夫都沒有。

    堂堂菩薩已經(jīng)灰都不剩。

    此刻眾人連上升仙臺查看的勇氣都沒有了。

    圍繞外面,殘余的僧人,更在大自在菩薩入滅的剎那,已經(jīng)縱身而走,頃刻逃離升仙臺,只恨遁法不精,不能逃的更快兩分。

    四人環(huán)視一圈,同時舒了口氣,笑了笑正要說話,就見紀妃雪臉色微微變化,一道若有若無的墨光在她眉心一閃。

    蘇禾面色瞬間變了,鳳祀和云煜還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就聽紀妃雪一聲冷哼,身上一道刀光閃過,月牙一般沖天而起,隨即回轉(zhuǎn),那刀光直向自己眉心斬來。

    鳳祀大急,她看不懂紀妃雪身上的黑芒是什么,但只匆匆一瞥便能看出來,那黑芒可影響靈智、心性!

    紀妃雪分明是被黑芒影響,卑鄙小人!堂堂菩薩,分身下界便算了,還輸不起,已經(jīng)死去還要玩這一手。

    這必然與大自在菩薩最后的佛光有關。

    她翅膀一扇便向刀光攔來,卻見半空一道金色閃過,翅膀便被擋了下來,頓時大怒,抬頭看去就見蘇禾橫在身前,兩手架住她的翅膀,屏氣凝神看著紀妃雪。

    “賊子!”鳳祀大怒就要沖破蘇禾阻擋,卻又被云煜閃身擋下,云煜壓著鳳祀不讓她造反,看著紀妃雪斬出的刀光,驚嘆一聲:“好驚艷的分身術(shù)!”

    淵博如他,只看一眼便看出紀妃雪這道刀光作用。

    雖然看不出原理,看不出所以然,卻看出來這刀法似乎專門針對此刻狀況一般。

    鳳祀愕然,不敢置信的看著云煜,隨即便意識到或許是自己誤會了,就那么架著翅膀看著刀光斬向紀妃雪。

    一刀斬下,刀光沒入眉心,卻沒將她一斬兩段,反而白衣勝雪的紀妃雪身上。一抹黑色的影子緩緩劈出,如同鬼魅一般出現(xiàn)在紀妃雪身后。

    那身影與紀妃雪一般無二的相貌,一般無二的裝扮,只是一身黑衣顯出幾分凜冽。

    蘇禾微微舒了口氣,老丈人霸道,孟嘯辛苦,沒白遭那罪。

    虐待他家媳婦的罪過-1。

    蘇禾松了口氣,紀妃雪黛眉卻微微皺了起來,刀光斬到胸腹之間便停了下來,沒再進一步斬下。

    她背后黑色紀妃雪,睜開雙眼,聲音冰冷:“佛意!大自在!”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殺意直沖大自在菩薩,竟不似孟嘯的黑龍一般的完全反派。

    隨著黑色紀妃雪的話,一道佛光夾雜在黑芒之間在紀妃雪體內(nèi)顯現(xiàn)出來,膠水一般將黑芒與紀妃雪本體粘合一起——不是粘合,而是讓刀光不能真正區(qū)分紀妃雪與黑芒,一刀斬下連紀妃雪的存在都會被至少斬去一半。

    此刻的紀妃雪不是白音,沒有仙尊的手段,失去一半存在,必死無疑!她也不是丫丫,沒有血脈至親能幫她續(xù)命——紀天宸……這時候的紀天宸靠不住!

    蘇禾面色一變,看向那那佛光,佛光充滿駁雜佛意,絕非一位僧人所能凝聚。

    這是先前在無塵海大自在菩薩打入紀妃雪體內(nèi)的黑氣!

    這黑氣與佛力糾纏太深,早就融為一體,入了紀妃雪體內(nèi),與潛伏他體內(nèi)的力融合,再不分彼此。

    此刻被大自在菩薩分身臨死前引出。

    蘇禾向紀妃雪看去,只見紀妃雪黛眉一簇,玉手向下一壓,那刀光又向下一劈,黑影沒有被辟出,反而紀妃雪一口血噴出,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她背后新凝聚的黑影,雙目一凝聚,屈指一彈將刀光崩碎。蘇禾大急,一指便向黑影點來,黑色紀妃雪卻身如鬼魅,轉(zhuǎn)身躲過。

    “是我!她無獨立意識?!眱蓚€紀妃雪同時開口,黑影聲音冰冷如鬼魅,紀妃雪本體聲音帶著喘息,臉色愈加蒼白。

    “嗯?”蘇禾訝然。便見黑影點碎刀光,化作金黑相交的光芒,星星點點再次遁入紀妃雪體內(nèi)。

    紀妃雪又一口血噴出來,身上黑、白、金三種色彩來回變換。

    白色是本色,是紀妃雪原本的屬性色澤,黑色隨在在白色之后,并未造反,只是本質(zhì)截然不同——不是單純的屬性,而是從根源上的異樣。

    紀妃雪的黑色,并未如孟嘯一般造反,但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撞在一起便要撕裂紀妃雪一般。

    尤其中間的金色佛力,就像一根攪屎棍,黑白兩力剛要分開,它便閃爍起來將兩種力量拉在一起碰撞一處。

    這碰撞呈連鎖反應,一處出現(xiàn)頃刻連成一片。

    剎那間紀妃雪重傷,與大自在菩薩交戰(zhàn)都不曾有過這般損傷!

    紀妃雪卻猶如感知不到,一身冰霜之意閃爍,落在滿身佛力上,便要將佛力扯出,但往外一撕,便一片黑白光芒一并被撕下。

    紀妃雪又一口血吐出。眉心狐貍掉了出來,驚恐看向自家主人,又看向蘇禾:“分不開!所有力量交融一起了!”

    蘇禾凝眉怒視,在眉心一點,古靜齋佛子印記亮起,落在紀妃雪身上,嘗試牽引那駁雜佛意。

    紀妃雪力量回退,立刻配合。一旁云煜和鳳祀靜立不動,他們連紀妃雪體亂七八糟的力量來源都不知道,匆忙間更無從搭手。

    蘇禾佛力牽引,紀妃雪體內(nèi)一片佛光向外撕去,但隨之而來的,紀妃雪本身存在也一并撕扯下來。

    蘇禾匆忙停手,抬頭向紀妃雪看去,就見紀妃雪連嘴唇都變作慘白色,血跡順著嘴角流下,狐貍喳一聲慘叫出來,整個身子癱軟在地上,一陣抽搐。

    紀妃雪歉意的瞥了它一眼,抬手一揮,屏蔽與狐貍之間的感官共享,原本這功能早就屏蔽了,在沙漠半年又重新打開,狐貍可隨時返回意竅,一直在外搜尋蘇禾他們的身影,隨后邊沒有再關閉。

    此刻紀妃雪身逢大難,狐貍便如遭凌遲,紀妃雪屏蔽兩人通感,便用盡了全身力氣,身子微微一晃,倒了下來。

    蘇禾一步向前將她抱在懷里,無助的看向云煜。

    他懂得東西太少了!除了會莽,什么都不會。

    云煜懸停在空中,雙目微沉,頭頂推算用的符文盤旋閃爍,已經(jīng)飛出了殘影。

    下方古靜齋僧人,放開慈山小和尚,緩緩向前來:“阿彌陀佛!”

    “這位同門,紀仙子先前可被佛界眾僧所傷?”他聲音沉穩(wěn)。

    蘇禾眉心印記,乃是古靜齋佛子印記,所謂佛子,是有資格做下代住持之人!

    卻不曾聽聞,門中何時有了這般佛子?

    但這看這位白面黑發(fā),又與紀仙子情愫綿綿,當是北院同門,北院同門少有吃齋念佛之輩,甚至連真正被遵守的戒律都只一條:不得欺師滅祖!

    也就北院,才敢大膽到尋找道侶。

    蘇禾聞言一怔,眾人同時向僧人看來,那僧人看著紀妃雪微微躬身道:“那黑色氣息是什么,貧僧不認得,但這佛力非一人之力,乃佛界百僧佛力凝聚,已經(jīng)混做一團,被大自在菩薩臨死借一身精華親手點出?!?br/>
    他抬頭看向蘇禾:“要剔除這佛力,便要有大自在菩薩同等佛門修為——”

    這位同門,自然沒這個手段,除了佛子印記,都不曾感知到佛子身上半點兒佛門氣息。

    這在北院都算罕見,北院同門再灑脫,吃肉喝酒甚至逛花樓,哪怕不讀佛經(jīng),整日接觸總要受佛力熏陶。

    就像老僧,從不讀經(jīng),能不能背下一篇完整經(jīng)文,后世子輩都不敢確信,但一身澎湃佛力,浩如煙海的佛韻卻讓人高山仰止。

    “諸位不妨聯(lián)系老僧,請老僧出手化解?”

    既是佛子,當有手段聯(lián)系老僧才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