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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待蹂躪女警 這個世界上人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很

    ?這個世界上,人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很奇怪。你讓著他,他卻不一定會讓著你。他可能還會仗著你讓他而欺負你。而有的人欺負你,你忍著他,他就會往死里整你,因為欺負你不費力氣,他吃飽了沒事為什么不戳你兩下自己圖樂子??扇绻惴磽袅?,跳起來也戳了他兩下,哪怕力道不夠,他發(fā)現(xiàn)這人難欺負了,慢慢也就疲乏了。而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戰(zhàn)爭,對待有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敵強我更強,敵弱我更弱。

    在我眼里,秦夢萌只是天寒地洞的時候刮在手背的一粒沙。起先她還在梁上跳,后來她也干脆自己找梯子爬下來了。

    那天她仰著頭坐在化妝室就是不下來,而我就慢慢悠悠地坐在一邊等補妝,抱著自己的電腦看電影,因為我要上的是老年妝,還真不是一般的化妝師畫得來的,可偏偏組里最好的化妝師被她給霸住了。

    我們倆都暗著不做聲,倒是這部戲的男主角和秦夢萌演情侶的柳夢戈做完頭發(fā)后,推著椅子站了起來,他看看我又看看秦夢萌,姣好的眉頭微微撅起,伸手就推了推秦夢萌說:“你畫好了沒?”

    秦夢萌氣得抬眼瞪了他一下,嘟囔道:“你怎么也多管閑事了?”

    “我可是輝騰國際的人,你的公司是什么規(guī)矩我不知道,可是我們公司的規(guī)矩大家應該都知道吧?舒爽怎么算都是我倆的前輩,你還是少惹禍的好。再說了,你是不是忘了看她和顧寶貝是什么關(guān)系?”

    “顧寶貝?那個河豚公主?”

    柳夢戈挑挑眉,轉(zhuǎn)頭朝我眨了眨眼才又對她說:“對啊?!?br/>
    我聽了暗自發(fā)笑,卻還是朝他搖搖頭,只垂眸不陰不陽地道:“什么前輩不前輩,不紅的前輩算什么前輩?那種好規(guī)矩是你們輝騰國際才有的,別的公司能有嗎?別的公司的藝人哪能和你們那的藝人比?我還是等著吧,反正我也不著急,我也就剩這一場戲要在看著她的臉,她跪著我躺著,我急什么?等會就是畫好了妝,我心情不好還可以慢慢地NG,慢慢地NG。柳夢戈,你看,還就真只有你們輝騰的藝人德行好?!闭f著我笑,抱著電腦就出了化妝師的大門。

    只留柳夢戈在我身后攤攤手,也笑著撇過頭跟了出來。

    出門我就說:“你們輝騰有沒有黑幕我不知道,可是你別指望我?guī)湍闾捉?,我要是能套近乎自己也不會混成這樣?!?br/>
    “舒爽哥就是舒爽哥,夠大氣?!彼犃诵Γ貎絷柟獾哪樣洲D(zhuǎn)向我說:“我沒別的心思,就是覺得你不錯,想和你交個朋友?!?br/>
    我也轉(zhuǎn)頭看向他,從上到下瞅了他一眼,才咧開一口白牙,伸出手朝他點了點頭。

    后來是秦夢萌自己摳著手指頭過來找我,她別別扭扭地對我說:“你……你和莫董真的沒什么?”

    我真是有點受夠了,轉(zhuǎn)頭實在沒轍地叉著腰說:“姑娘,你有病吧?你要是喜歡一個男人,你就總攻他去好了。他身邊來一個你趕一個你累不累?你當自己是定位導彈嗎?瞄準一個轟死一個?再說了,我做了什么?”說著,我非常無恥地攤了攤手。

    結(jié)果她聽我這話眼睛卻亮了,她竟然羞澀了半天扭捏地對我說:“對不起啊……給你找麻煩了……莫董除了他表妹從沒出現(xiàn)過女人,我害怕……”

    我搖搖頭,干脆滾遠了……搞了半天還真給莫諾云說準了,這就是一個腦殘粉……

    莫諾云這幾天去倫敦出差了,走的時候他給我發(fā)了條短信,他說:“爺去倫敦了。”

    我回了一個字:“哦?!?br/>
    然后,他很快回了我一個哭臉,后面跟了一句:“死沒良心的……”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想了想又回了他一句:“餃子白包了。”

    他更是發(fā)了個碎裂的表情說:“你連人性都沒有……”

    這話看得我捂著嘴站在角落里拿著劇本直笑,久久才好心地再回復了他一句:“注意安全?!?br/>
    他這才回我一個咧著大板牙傻笑的表情。

    故事里,慕心和劉偉結(jié)婚后,一個在紡織廠做工人,一個在田里干活。不久后劉偉的老母親病了,全家省吃儉用還借了外債,可還是沒有把老人的病治好。也就一夜間,老房子里的紅布全收了起來,屋里屋外都白慘慘的一片。

    為了給母親辦喪事,這個家庭向外借了債。于是慕心的新婚生活依舊是苦哈哈的,但她原是受過苦受過饑荒的人,無論劉偉如何垂頭喪氣,她都咧著一口白牙不氣餒地說:“有飯吃就好了,餓不死就好了。你賺錢養(yǎng)家,我們倆能吃多少米?廠子里發(fā)的錢我就拿去還債,咱們撐一撐就過去了?!?br/>
    劉偉因為突來的債務(wù)和生活壓力而沉重的肩膀聽了挺了挺,揚起肥圓的臉也笑了,他抹了把臉說:“對啊,那年鬧饑荒死了那么多人,我們都活下來了……”

    只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不久后慕心懷孕了,因為家里實在太困難,劉偉咬著牙去醫(yī)務(wù)所買了打胎藥。慕心盯著熬好的打胎藥看得眼發(fā)直,最后還是忍著眼淚一咬牙把藥灌進了肚子里。

    藥效開始發(fā)作的時候,她捂著肚子在炕上打滾,鮮血映襯得滿屋子白布條越發(fā)森然,她疼得背過氣去,渾身都是汗,可她始終忍著淚,還伸手拉著坐在床沿邊抹著淚的男人,打著顫安慰他道:“劉偉,不怪,不怪,誰都不怪。我們要不起這孩子,養(yǎng)不起他還是會死的?!?br/>
    “不,怪我窮!怪你找的男人窩囊。連一口飯也擠不出來。”劉偉幾乎是吼著哭了開來。

    聞言,慕心的臉黯了黯,也抹著臉仰在炕上半天沒有動彈……而劉偉只握著她冰涼的手心,看著滿炕烏黑的血水,咬著牙道:“媳婦,我欠你的,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好……”

    到底是,貧賤夫妻,百事哀……

    現(xiàn)在的人,肯定不能理解那時的窮苦?,F(xiàn)在,在我們心里買不起自己喜歡的漂亮衣服是窮,看到新上市的電子設(shè)備換不起是窮,想和朋友出去搓一頓口袋里錢不夠是窮,住不起大房子買不起好房子是窮。但那時的苦難,追溯起來也不過幾十年,那時的苦難卻是,吃不起飯,活活餓死叫窮。當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人什么都不會去想,不餓死,那就叫做富有。

    而在這樣的基準下,劉偉和慕心便是守著寒窯一般的屋子,窮苦不堪……

    拍完這場戲我呼了一口氣,和我搭戲的演員已經(jīng)哭腫了臉。我朝他笑笑,起身對現(xiàn)場工作人員道了聲辛苦了,就跑去一邊的房間換衣服。那些所謂流產(chǎn)的“血”都是我實現(xiàn)塞在褲子里的糖漿,拍戲的時候我自己扯開,那些糖漿就一點點流出來。拍得嚇人,我自己也粘著難受。

    換了衣服之后我就回酒店洗澡了。從浴室出來卻接到了好友徐若帆的電話,她是我在拍攝《黑色灰姑娘》認識的好友之一,現(xiàn)在一路走紅,半年前還參加了一檔假想夫妻的情侶節(jié)目,更是名聲正好。前段時間她還告訴我自己在影視城拍戲,怎么這會會有空給我打電話?

    我接起電話,笑著說:“怎么了?徐若帆?”

    卻不想那頭卻是哭音,她哆哆嗦嗦地小聲道:“舒爽,你快來救救我?!?br/>
    “你怎么了?”

    “我在省二醫(yī)院,我溜回來看婦產(chǎn)科被狗仔撞上了,我現(xiàn)在躲在里面不敢出去……怎么辦???被我媽我嫂子知道我會被打死!舒爽!你快來救救我!”

    我愕然,張了張嘴問:“被打死?徐若帆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嗚嗚嗚嗚嗚……你快救人啊!你問那么多!”那頭徐若帆已經(jīng)急了。

    “我服了你!你先躲在醫(yī)務(wù)室里窩著,我過去接你出來。”

    問題是,再不紅我也是公眾人物,我到底要怎么進去才不會被狗仔發(fā)現(xiàn)?最后我咬咬牙,到劇組的儲藏間順了一條粉色的連衣裙,再戴了頂假發(fā)和墨鏡,踩著我很久沒穿過的高跟鞋背著自己的衣服從后門進了醫(yī)院。說實話,這么久沒當“女人”,我很別扭……總覺得一路有人看我是在鄙視我,我甚至有自己是偽娘的錯覺……滴汗……

    果然我推門進婦產(chǎn)科的時候徐若帆坐在角落里轉(zhuǎn)過頭偷偷瞅了我一眼,又繼續(xù)撇過頭去面墻。我朝房里的主任醫(yī)師笑了笑,就扯了假發(fā)扔在她身上道:“縮什么縮,姓徐的,出去你再給我說清楚?!?br/>
    然后我在主任醫(yī)師和徐若帆的目瞪口呆下再次換裝,換回平底鞋,我覺得自己呼吸都順暢了。

    把順來的裙子、假發(fā)、墨鏡、高跟鞋收進包里,我坐在她身邊抿了抿嘴問:“誰的?”

    徐若帆苦著臉看著我,半天嗯了句:“他的。”

    “哪個他?。俊?br/>
    “就是那個他?!?br/>
    “你能好好說話嗎?”

    “唐漸秋?!?br/>
    “讓我去死吧……”唐漸秋不是別人,就是和若帆一起出演假象夫妻節(jié)目的男搭檔。他是當紅偶像組合的成員,節(jié)目里此人各種賣萌,但實際上他卻是傲嬌又乖僻,這是徐若帆自己說的……

    我翻了個白眼,真真嘆了口氣,才拉著她的手站起來說:“咱先出去吧?!?br/>
    “怎么出去啊?”徐若帆因為做賊心虛,整個人都驚慌得很。

    “跟著我出去就好了,得瑟點!你平時是什么德行現(xiàn)在是什么德行就行了?!彼勓渣c了點頭,可眼底還是慌張。我沒辦法,只好走過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果然我們一推開門就圍上來一大群記者,他們看見我愣了愣,然后長槍短炮又一致對向徐若帆說:“若帆,請問你為什么來婦產(chǎn)科?”

    徐若帆聞言被我拉著的手抖了抖,我暗自用力掐了掐她的手心,已經(jīng)擋在她的前面,不太耐煩地道:“你們夠了吧?我痛經(jīng)找個朋友來陪我看個醫(yī)生不行嗎?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難道等自己痛死嗎?”

    頓時,徐若帆的嘴成了“O”字型,我自己內(nèi)心也抹了一把辛酸淚,這就叫為朋友兩肋插刀啊……

    晚上的時候,我半夜接到了莫諾云的電話,他說:“丫頭,睡了沒?”

    我看了看自己手邊的劇本說:“沒有?!?br/>
    然后他“嗯”了一聲又說:“等會給萬師傅開個門?!?br/>
    “我不在家啊……”可我話音才落酒店的房門門鈴就響了,我拿著手機跑去開門,就見他的司機萬師傅站在門前,他十分有禮的遞了個袋子給我,我道了聲謝打開一看,袋子里面竟然是一包紅糖,我頓時啞然……

    而莫諾云這時卻在電話那頭懶洋洋地揶揄道:“真夠丟人的,痛經(jīng)還到處囔囔……”

    我聽了不知該笑該哭,卻還是把紅糖貼在自己的心口的位置,只覺得溫暖無比。也終于對著大洋彼岸的他道了聲:“謝謝?!敝x謝你,莫諾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