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云看著小竹的那副模樣,在心里又默默的嘆了口氣。
這姑娘那點心機(jī)都已經(jīng)擺到明面上來了,別有用心的,實在太明顯了吧。
秋之云現(xiàn)在真的有一點,不知道小竹想要干什么了。
現(xiàn)在來看,小竹必有所圖。
可她也就是一個人山里逃出來的小丫頭,怎么會覺得自己的算計一定能成功呢?
而且,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小竹姑娘,你不知道嗎?”秋之云突然出聲問道。
“小仙人?”小竹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聲。
“兩位小王爺?shù)娜?,我們凈月宗包了。我的事情說完,咱們上山吃飯去吧?!鼻镏普f著,又轉(zhuǎn)過頭來對景澤他們說。
小竹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接這句話。
她可是主動攬了這個活的。
現(xiàn)在村里人看著她的眼光都不一樣了。
她說是為兩位小王爺端飯,那幾個發(fā)飯的嬸子們就高高興興給她打了兩個滿碗的肉和菜,讓她帶過來。
可沒人跟她說,景澤兄弟兩個居然是到仙山上吃飯嗎?
“小竹姑娘,若有空閑,不如我請村長娘子給你安排件事件做?!鼻镏瓶戳丝此?,又說。
小竹臉色非常不好看。
“我……”
“不必說了,這個子里的試驗田項目是我的。這村里的地是我凈月宗的。村里人都在替我作工,這村子可是不養(yǎng)閑人的?!鼻镏坪苷J(rèn)真地說。
小竹更尷尬了。
景澤輕笑一聲,道:“小竹姑娘,秋真人說的也對。反正你要好好思考未來前路如何走,不如在村里先做著工,村民都不富裕,你又不肯接受我們以財物表達(dá)感謝,總不能讓村中人一直供養(yǎng)著你吧?”
小竹沒話可說了。
“楊師弟!”秋之云一出院門就叫了起來。
楊悟得從不遠(yuǎn)處的院子里走過來。
“帶這位姑娘去村長娘子,請她替小竹姑娘找一份差事,賺夠一日三餐即可?!鼻镏浦钢≈竦?。
楊悟得點頭,準(zhǔn)備將小竹帶走。
小竹眼淚都快下來了,是氣的。
她就覺得這個山上的仙人不是什么好人。
小竹之前在自家村里的時候,是全村最好看的姑娘,就算是放到鎮(zhèn)上,容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
要不然,鎮(zhèn)上那位富商老爺也不會花大價錢想要納她為妾了。
她本是覺得,憑借自己的容貌,應(yīng)該也能達(dá)成所愿。
可是在這里卻碰了不少壁。
她又悄悄抬眼看了看秋之云,尤其是那張清麗出塵的臉,又生出一種自慚。
肯定就是因為秋之云比她長得還好看,所以,這兩位小王爺都更聽秋之云的話,也更愿意圍著她打轉(zhuǎn)。
小竹真是越想越生氣。
然而,這個時候,楊悟得已經(jīng)叫著她,催她走了。
秋之云將景澤和景潤帶上了山。
第一時間并沒有下廚房,而是帶著他們兩個去找了寧懷。
“寧懷師叔,我要給他們做兩個替身?!鼻镏频?。
“他們二人有龍氣護(hù)體,要這個做什么?”寧懷看看他們二人。
“萬一是被迷了神智怎么辦?”秋之云笑笑。
寧懷又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么,只是請他們進(jìn)了自己的住所。
寧懷住的地方,可以說是整個凈月宗最漂亮的地方。
景澤和景潤都是第一次進(jìn)到寧懷的住處。
“哥,這里好像御花園啊?!本皾櫩吹侥翘巿@子,只覺得熟悉。
“如今皇都的皇宮還是舊朝的皇宮嗎?”寧懷突然問。
“皇祖父登基時,曾有朝臣上書擇新址重建皇宮,然而天下百姓還在困苦之中,皇祖父言說,不可為私而忘公,那皇宮便延用至今?!本皾牲c頭。
“那皇宮有點古怪吧?”寧懷問道。
“我居住在皇宮中時并未遇到什么怪事,不過,宮中幽苑是不許我們經(jīng)過的,聽說,前朝末代妖妃正是在那里自盡而死,那處不吉?!本皾上肓讼?,說。
“哦,那個倀妖啊。挺厲害的?!睂帒阉坪鯇η俺嵌螝v史很熟悉?!澳銈兡莻€御花園是后來建成的吧?”
景澤又點點頭。
“那還不是照著我的園子建的。”寧懷帶著他們進(jìn)了自己的屋子。
景潤就覺得這位大叔也太幸福了,他一直以來最大的心愿就是住在御花園里。
可惜,御花園那里是夜里不能去的地方。
“懷叔叔,我能不能住在你這兒啊。就那個亭子里就行?!本皾欀钢鴪@子中間那處水榭。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才一提就有要求寧懷就答應(yīng)了。
寧懷在山里面放養(yǎng)孩子慣了。
一般宗門里面這些小娃要提出什么不過分的要求,他都會答應(yīng)的。
在他眼中景潤也和宗門這些小娃差不多,平時就多玩一玩,喜歡做點什么就做點什么。
寧懷帶著他們走進(jìn)了自己的房中。
景潤覺得他是住在御花園里,這感覺一點都沒錯。
寧懷院子里房舍都不大。
整體來看就像是花園當(dāng)中的點綴。
他日常起居之處,是在花園東側(cè),一棵大榕樹底下蓋著三間小竹屋。
正是因為每一處房子都不大,所以整個花園里幾乎所有的屋子都有不同用處。
這次要給景澤和景潤兩兄弟做兩個替身,寧懷帶著他們走進(jìn)了南側(cè)的兩間木屋。
木屋的門外有一塊空地,地上堆著不少木工工具,還散落著一些木材。
這個地方是他平時做木工的地方。
他從地上撿了兩塊木頭,坐在院子里直接就雕刻了起來。
秋之云走到不遠(yuǎn)處的一口水井邊。
打上來井水,給他們二人煮了一杯茶。
不過片刻,寧懷就已經(jīng)雕出了兩個簡單的小木人。
他過來向景澤和景潤二人一人要了一根頭發(fā),打開小木人后背的一處小機(jī)關(guān),把頭發(fā)放了進(jìn)去。
然后,又問問他們二人的生辰八字。
他從身邊桌上拿起筆墨,將生辰八字寫在了小木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樣的墨水,在寫完之后,那些生辰八字就慢慢的沉入了小木人的身體之中。
很快就變成一道清灰的顏色,好像是木頭原本的色彩一樣,看不出上面寫了什么。
那兩個小木人也就是成年人巴掌的大小。
寧懷還在兩個小木人的頭上摳出了一個小圓環(huán),平時可以直接掛在腰間。
“平時將這個帶在身上?!睂帒讯?。
“秋真人,為何要給我們做個替身?”
“我看那個小竹姑娘不會善罷甘休?!鼻镏聘嬖V他。
“我看人去調(diào)查過她,她并未在身世上作假。”
“就算是在身世上沒有作假,那就不是別有用心了?凡人之間的那些鬼蜮伎倆,我想你應(yīng)該見了不少吧?”
“她別有所圖,只是如今我還想不清楚她到底圖什么?”
“所以不可不防,把這兩個替身帶好,說不準(zhǔn)什么時候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