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靈,衛(wèi)國余孽,楚衛(wèi)交界處,這一條條的線索都在提醒著蕭奉之,趙慕靈與衛(wèi)國定是有些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可是,當(dāng)初楚衛(wèi)交戰(zhàn),衛(wèi)國大敗,楚國為了永絕后患,將衛(wèi)國皇室自己朝中大臣全部斬殺,還怕有漏網(wǎng)之魚,全國搜索了近半年之久,就連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嬰兒亦不放過,所以,這場戰(zhàn)爭中,衛(wèi)國皇室還是沒有給活口才對。
那么,趙慕靈又會是誰呢?
想到趙慕靈,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浮現(xiàn)在蕭奉之的腦海里,她不太愛笑,可是偶爾笑起來,那一雙滿含秋波的眼眸卻是十分勾人心魄。
忽然,一個粉衣女孩兒浮現(xiàn)在蕭奉之的眼前,那女孩大概六七歲的模樣,站起來十分可愛。
那是蕭奉之十歲那年越國為鞏固邦交,越皇為了顯示誠意親出使衛(wèi)國。越皇也為了讓自己的兒子增長見識,所以帶了蕭奉之一起前去。后來卻覺得兩國皇帝談判甚是無聊,所以就偷偷的跑出去玩。
蕭奉之剛走到御花園的時候,一陣猶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傳入耳中,蕭奉之只覺得這笑聲好似一股清流,在這血雨腥風(fēng)的皇宮里覺得不再是那么的壓抑難熬。
蕭奉之不禁有些好奇,擁有這樣悅耳笑聲的會是怎樣一個妙人兒。當(dāng)他走近時,就看到一個粉衣女孩兒,在百花叢中翩翩起舞,時而發(fā)出一陣開心的笑聲。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瞇成兩道彎彎的月牙兒,十分勾魂。
蕭奉之正欲上前搭訕,卻見幾個丫鬟走了過去。
“公主,您可讓奴婢們好找??!”
小女孩兒一見是母后宮中的丫鬟,方才舒展的容顏立刻猶如霜打一般皺在了一起。
“我不過是覺得屋子里有些悶,出來透透氣罷了,你們不必大驚小怪的!”
“公主,這雖是春天,可是到底是初春,園中還是有些涼的,您身子剛好些,怕是吹不得風(fēng)啊!要是您再有個什么,只怕娘娘不會饒了奴婢們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放心,我會告訴母后是我自己偷偷跑出來的,與你們無關(guān)!”
蕭奉之當(dāng)時只覺得這小女孩很是特別,倒也并未深究其他,只是如今想來,她說稱自己的娘親為母后,在皇家只有皇后的子女才能稱起母親為母后。
而趙慕靈,與那個粉衣小女孩兒眉眼之間竟有九分相似,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更是神似。
難道,趙慕靈便是衛(wèi)皇后唯一的女兒鐘櫟?
想至此,蕭奉之再也無法平靜入睡!
當(dāng)初不知道趙慕靈身份,接近她只為了有朝一日可以牽制君天縱。
現(xiàn)在,既然知曉了趙慕靈便是童年記憶里的那個單純的小女孩兒,蕭奉之再也不愿去利用她,更不愿她去淌明日這趟渾水!
思前想后,他還是去了趙慕靈的房間。
然而當(dāng)他走到趙慕靈的房門口時,卻猶豫了,若是進去了,他又該如何開口?
告訴她自己是在利用她?還是說告訴她他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身份?
蕭奉之搖了搖頭,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正欲轉(zhuǎn)身離開,趙慕靈卻將門打開了。
“世子,這么晚了怎么還沒有睡?”
蕭奉之在心中常常的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有些睡不著,便想著過來看看你?!?br/>
“明日之事萬分兇險,你我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yīng)付。世子該早些休息才對。”
趙慕靈自是知道蕭奉之的感受,因為她也一樣睡不著。
蕭奉之苦澀一笑,略帶自嘲的說道:“呵呵,唉,這道理我自然是知曉,只是勸人容易勸己難!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可是,沒有體力,我們又如何能夠成事?”
蕭奉之并沒有立刻回答趙慕靈的問題,他思慮了許久,終是開口:“趙慕靈,明天的事情太過危險,你留在府里等我的消息可好?”
“世子的心意我心領(lǐng)了,只是殺那狗皇帝是支撐我活下去的理由,我只想親手砍了他的狗頭!否則,即使活著,我心卻是難安!”
見到趙慕靈如此堅持,蕭奉之也不再勸下去。若是他如趙慕靈一樣國滅家亡,他也定要手刃罪魁禍?zhǔn)祝?br/>
“好,那明日你一定要緊緊的跟著我,若是萬一我們走散,你一定要逃出皇宮,趕到西城門外的煙波亭,那里有我的人接應(yīng)你!”
“好!”
二人說定后,蕭奉之便離開了,趙慕靈也很快就睡著了。
而蕭奉之卻是一夜未睡,他又重新部署了一番,只求明日趙慕靈和他可以安全離開!
翌日清晨,趙慕靈早早的便醒來了,穿戴整齊后,她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手中的清風(fēng)劍!
過去的那幾個月,趙慕靈漸漸的覺得,也許就這樣平淡的生活著,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墒且磺卸荚诰炜v刺她一劍之后戛然而止!
原來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再也沒有誰是可以信任的,然而生在皇家,也許就連父子母子之間也會是毫無信任可言!
更何況一個與自己萍水相逢的人呢,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他們是立場對立的兩人,那么下一秒他便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今日一戰(zhàn),趙慕靈抱著必死的心,她定要為父皇母后報仇,為衛(wèi)國那些枉死的孤魂雪恨!
用過午膳后,蕭奉之拿著一只錦盒來到了趙慕靈房中,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
趙慕靈有些疑惑,這個時候蕭奉之送自己禮物做什么?
“這是什么?”
“這是我特意命人為你準(zhǔn)備的衣服。帶著你進宮,總不能太過寒酸,就算是真的要葬身在那里,那死也要死的漂亮點不是么!”
“……”
“再說了,君天縱只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若是你今日光鮮亮麗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定會讓他后悔竟然放走了你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
雖然,蕭奉之的話聽起來沒個正經(jīng),卻是十分有道理!
既然有可能死在那里,何不死的漂亮?
更何況,涅槃重生,她定要讓那個殺了自己的男人刮目相看!
趙慕靈換完衣服后,蕭奉之便帶著趙慕靈出發(fā)趕往皇宮,到了太子的正陽宮,宴會還未開始。蕭奉之被其他門閥的世子拉著去應(yīng)承了幾杯。
蕭奉之剛走,趙慕靈正欲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轉(zhuǎn)身便看到了在她身后的君天縱!
君天縱看著眼前樣貌酷似趙慕靈的女子,內(nèi)心狂喜不已,但是隨之而來卻是無奈的自嘲。
君天縱啊君天縱,你莫不是太傻了,她已經(jīng)死了,眼前的這個女子又怎么可能是她呢?
她不喜女裝,更不喜歡五顏六色的衣服,從來不是白衣便是黑色勁裝站于人前,眉宇間盡帶英氣。
而眼前的這個女子,一襲淡紫色長裙剛到腳踝處,外套一件白色輕紗,顯得清澈卻又有些夢幻。腰間一條白色腰帶,顯得清新素雅。頭上三尺青絲黑得發(fā)亮,只簪了一支木釵,木釵精致而不華貴,與這身素裝卻顯得相得益彰。
“趙慕靈?”君天縱情不自禁的喊到。
趙慕靈沒有想到會這么快就會碰到君天縱,一時之間有些慌亂,不過片刻之后便恢復(fù)了鎮(zhèn)定。
“公子怕是認(rèn)錯人了吧,奴婢不叫趙慕靈!奴婢的名字叫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