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王菀心里面愧疚得不行, 沒想到他再次進來臉上卻是笑嘻嘻的,好似剛才的事兒她是半點也沒放在心上。
得嘞!是她自作多情了!
東西一準備好, 餅子做起來就很快了,她提前找了個竹筐子, 里面墊了棉墊,炕好的餅子往里面一擱,一點也不怕涼。
念著姜文俊需要減肥, 王菀特意做的是無油版的, 棉墊倒也不容易臟。
只需二十分鐘,飯便好了。
王菀跑到廚房門口喊開飯, 姜文俊一把就將手上的轉頭撂地上,直奔廚房, 他早就聞著那香味兒肚中直癢癢了。
盛飯、卷餅、端飯, 這空隙王菀還炒了個韭菜雞蛋,用的是昨天晚上沒吃完的韭菜, 以及她偷偷用家里機器榨出來的花生油, 炒出來那叫一個香氣四溢。
恰時趙超美三人也來了, 六個人坐在院子當中的桌子上吃飯,再加上王菀手藝好, 大家都愛吃,雖然都不怎么說話,但飯桌氣氛仍是好得不得了。
“菀菀你這日子過得舒坦??!”姜文俊吃了三個餅子, 一碗粥, 總算是吃飽著, 摸著肚子直感嘆。
“可不是?我看菀菀這女娃懂享受日子!”王先木也笑瞇瞇的夸王菀,他這在鬼門關轉一圈,好像也明白了不少,直說就在家養(yǎng)老。
王菀還說等地里東西都號出來就把地還給他們兄弟倆,只是兩人誰都不要,跟提前商量好了似的,都異口同聲的說地給王菀種、只需要顧他們一口飯吃就好。
甚至王先林在王菀家吃好了,去城里照顧王先木的時候直懷念王菀做的菜,直說他家里孩子也不準備回來種地了,到時候要把地過到王菀名下。
當時王菀聽了直擺手。
“唉!要不是家里啊,真想跑你這里來,干干活兒,品嘗品嘗美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這日子就跟神仙一樣!”姜文俊忍了忍,沒掏出煙抽。
王菀抿嘴笑笑:“反正離得近,愿意的話,多來我這邊轉轉也挺好,不是嗎?”
“也就這兩天可以松快啦!”姜文俊直擺手:“等過兩天一進入臘月二十,酒店就要開始忙起來了,這兩年都愛在外面吃飯,特別是年夜飯,要昏天黑地的忙呢!”
王菀一聽,也頓時一凜,這倒是提醒她了,還有不到一周就進入臘月二十了。
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各路學生也都該放假了,特別孩子是遠在外上大學的,一回來家里肯定要好好招待兩天,那兩天她正到下貨時候。
等這個時頭過去,又該辦年貨了,那更是猛下貨的時候,到時候店里肯定忙不行,她也憋了一個月等著大賺一筆呢!
到時候肯定忙起來,她可得想個辦法。
吃完飯,林風眠就立即投入到砌膛子的大業(yè)中。開始時老楊來了,帶了些瓦片的樣本,林風眠看了說行,他又匆忙回去燒瓦。
姜文俊開車去老楊家拉磚頭,趙超美和王先林下地,王先木也要跟著去看,院里只剩王菀跟林風眠兩人。
林風眠干活兒,王菀便站在一邊拍視頻。
突然,他轉了身,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鋼筆遞給王菀,說了聲抱歉,又解釋道:“昨天用鋼筆繪圖完了就隨手別口袋里,忘還你了?!?br/>
王菀接過,鋼筆上面原本才翻出來時還有些銹跡,明顯是他打理過了,上邊銹跡半分也沒了,銀色修長的筆身,恢復了之前模樣。
“謝謝你?。 蓖踺倚χ恿?。
林風眠回了句不用客氣,又轉身繼續(xù)砌墻,一邊干活兒,一邊還說著:“你這桿筆還挺好,你可不能這么隨意,丟了就可惜了?!?br/>
王菀又問了明白他不再用了,就轉身又珍而重之的把筆放在箱子里,她不知道這筆價值幾何,但一方面這是她父母結婚時的禮物,另一方面也承載太多她童年時候珍貴的記憶。
箱子是母親帶來的嫁妝,聽說當時是打地主時分得的,有古代機關鎖,不用鑰匙,扭幾下就能打開,重要的東西藏在里面,再藏床底下,很安全。
“藏好了?”林風眠聽到王菀的腳步聲,問的語氣帶了些笑意。
王菀不知怎么就突然有些尷尬:“嗯……藏好了?!?br/>
雖說王菀確確實實是把筆藏起來了,但是怎么這會兒說起來這么奇怪呢?
“筆只是一個工具,你把它藏起來束之高閣,就算是再名貴的筆,也是白搭?!绷诛L眠說著。
“可它對我來說,不只是筆呢!還承載了很多。”王菀不同意他這話里的意思。
林風眠笑了:“你要明白,它終歸是個使用品,而不是紀念品。你看多年不用,那筆已經銹跡斑斑,如果一直用著,不會這樣的?!?br/>
“用壞了怎么辦?”王菀又問。
“這筆尖用的材料特殊,不會寫字寫損毀,而且,你要是珍惜這桿筆,不會把筆摔地上導致摔壞的。”林風眠笑道。
農村里向來講究好的放著,能不用最好不用,以保持東西的完整。
王菀被他說的一愣怔,思考著他說的可行性。
“好了,拍這么些就夠了,”林風眠起身把相機關了,又沖王菀道:“你應該也有不少事要忙,我這邊暫時不需要幫?!?br/>
王菀怔怔的哦了聲,直踏步往外走。
她先是到隔壁周家嫂子處交代了這兩天多做些蛋黃包存著,放在山頭冷庫里面保存,等起年集的時候大賣。
接著又往地里走,一邊走王菀心里邊依然糾結,想著林風眠說的話。
確實如他所說,東西越是不用,就越是老化得快,就比如她離開多年的家,原本破落得不行,住了半年便鮮活起來了。
鋼筆她多年未動,上面布滿了銹痕,雖然經過林風眠的處理,上面的銹掉了,但是露出里面的銀色鋼材卻帶了些冷鋒。
遙記她小時候,鋼筆經她手幾年,沾了人氣,給人的感覺似乎都是圓潤的。
地里,趙超美正熱火朝天的干著,王先林也在掘蘿卜,王先木倒是因為身體還在恢復期,不能勞累,則是坐在一把折疊椅子上。
王先木見王菀來了,拉著她坐在旁邊的折疊椅上:“我看你這片地不小,倒是有幾分規(guī)劃,不過還是有些顯亂,不知你肯聽我老頭子幾句啰嗦不愿意?”
王先木可是農業(yè)學院的老牌教授了,全國農業(yè)大學的教科書大多經他編寫,他在農業(yè)研究地位上可算是泰斗,他說的王菀自然不可能不聽。
“您是老教授,可比我這個半路出身的厲害多了,您盡管說!”王菀當即便道。
王先木先是擺擺手:“我雖說搞了幾十年農業(yè)研究,但都是書面劃報告比較多,小時候天天在家干活實在是干傷著,搞研究時,能包研究生就包給研究生,其實這兩年實踐還沒你多?!?br/>
“您可別謙虛,現在我地里還種著您研究培育出來的品種呢!”王菀笑著說道。
“別的不說!要我種,可種不出你這么好吃的菜!”王先木也笑了。
兩人謙虛完了,總算進入正題。
“你這片地,旱地多分布在北邊,南邊靠著小河,地比較濕潤。首先你這安排就不對,白菜需要水分大,種得靠南比較好,藥北瓜得旱點,你倒是種南邊去了……”
王先木這么一說,便指出不少問題。
王菀聽了直撓頭:“當時種的時候,考慮得也不全面,就是想種啥就種,提前規(guī)劃也不夠……”
“不過奇怪的是,我研究出來的‘白玉101’種出來應該口感是偏脆、偏甜的,水分含量很高,但是你這種在旱地里面,種出來水分明顯不夠,但是里面經絡倒是很少,口感吃起來居然也別有滋味,倒是奇了……”
到底是專業(yè)的教授,王菀看他這么奇怪著,心里邊居然感著直不安,生怕空間池水再被他看出個什么破綻來。
“這我得再研究研究……”王先木嘟囔著。
好半晌,他似乎也沒想出來個啥,又跟王菀奇怪兩句,才又把話題轉到地里的農作物的規(guī)劃上去。
兩人坐著說會兒,王菀又去地里找了趟趙超美。
一碰著趙超美,他就開口問了:“現在得開始準備年集時候的菜了吧!容易儲存的可以提前準備,不然到時候可能趕不及?!?br/>
“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個事兒,王二爺到底年紀大了,咱們兩個年輕人就多干點兒。這兩天天氣好,先把好存儲的胡蘿卜、白菜、花菜之類先弄出來。
我先去山上把冷庫開了,再收拾下,東西收好了該放冷庫放冷庫,或者地窖。保證到時候口感不會流失。我今天上午再去鎮(zhèn)上買點肉回來屯著,下午就一起來地里干!”
交代完了趙超美,王菀又往騎著三輪車往鎮(zhèn)上去。
冰箱里的囤肉不多了,另外年底那幾天她肯定忙,沒時間做臘肉,最好今天能直接買半扇豬回家,趁著不忙的時候,先把臘肉做了。
今天剛好趕著鎮(zhèn)上起小集會,王菀得償所愿的買了半扇豬,又專門去擺攤賣魚的地方買了一袋子的銀喬白魚,準備回家也凍冰箱里面,給小豹和后院的三只囤口糧。
接著,王菀又逛著,想想準備再買點什么,遠見前面人多,走去一看,居然起了活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