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骨粉?”聽到自己中了此毒,王雪峰不但不驚,反而是挑眉笑道,“墨山大戰(zhàn)過了三十年,你們荊舒門能拿出手的東西還是這個噬骨粉嗎?說什么無藥可解,當(dāng)真是可笑至極!”
“墨山???”崔旻仁原地一愣,隨即感覺王雪峰話中有話,連忙出聲問道,“王雪峰,你怎會知道我派掌門在墨山上用了噬骨粉?……難道桃谷門中還有余孽藏在你們邪派之中?”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雪峰呵呵一笑,面色極為平靜,不過他暗中卻是焦急萬分,他本想用言語拖延時間,壓下噬骨粉的毒性,但又因強(qiáng)行運(yùn)功逼毒,卻讓自己的血液加速流動,噬骨粉已經(jīng)進(jìn)入到他的五臟六腑之內(nèi)。
噬骨粉不會使人致死,只會讓人暫時武功全失,無反抗的力量??吹酵跹┓宓哪樕桨l(fā)蒼白,崔旻仁意識到王雪峰是在拖延時間,便陰險的笑道:“管他什么桃谷余孽,王雪峰,你今日必將死于此地!”
說罷,崔旻仁一手握拳,一手為掌,重重的邁步向前,擊在王雪峰的胸膛之上,他的力量之大,直接把王雪峰打出十尺多遠(yuǎn)。
一股剛硬、一股陰冷,兩種截然不同的內(nèi)力涌入王雪峰的體內(nèi),使得王雪峰口吐鮮血,氣息大亂,不過令崔旻仁沒想到的是,他的這兩種內(nèi)力卻與噬骨粉的毒性互斥,反而是讓王雪峰借機(jī)把噬骨**出體內(nèi)。
崔旻仁的兩股內(nèi)力再加上自身的內(nèi)功,讓噬骨粉失去功效,但王雪峰卻已是強(qiáng)弩之末,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肋骨也斷掉四、五根,已然沒了再戰(zhàn)之力。
雙腳踩在地上,穩(wěn)住自己向后飛去的身體,王雪峰擦掉嘴角流出的鮮血,灑脫的大笑道:“崔旻仁,多謝你幫我運(yùn)動逼毒!”
“可惡!”不小心幫了王雪峰一把,崔旻仁立刻用上自己高深的輕功身法向王雪峰攻去,機(jī)不可失失不再來,這是他殺掉王雪峰的最好時機(jī)。
見崔旻仁沖來,王雪峰側(cè)目看了眼按捺不住、想要出手的雷翔、謝風(fēng)后,雙腳發(fā)力躍進(jìn)身后的深林中,并且他還在躍起之前,故意在手上劃出一道傷口。
“崔旻仁,這次我中了你的詭計,下次我定將斬下你的頭顱,祭奠那些無辜女子!”
聽到王雪峰的吼聲,崔旻仁心中一涼,下定決心要在今日除掉王雪峰,他低頭看看王雪峰故意留下的血跡,又面無表情的回身看看謝風(fēng)、雷翔,在心中暗暗想道:“我在江湖中名望頗高,就算這兩個小子亂講,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放過他們也無妨!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要擊斃王雪峰,永除后患,否則我遲早都要死在他的手中!”
謝風(fēng)、雷翔武功不俗,動手擊殺這兩人定會耗費(fèi)一些時間,而王雪峰也會趁機(jī)逃脫,左右權(quán)衡一番利弊后,崔旻仁用陰毒的眼神分別看眼謝風(fēng)、雷翔后,立即順著血跡追蹤而去。
看到崔旻仁的眼神,知道這是最后的警告,雷翔趕忙拉住想要追上去一探究竟的謝風(fēng),低聲說道:“謝兄,咱們趁現(xiàn)在快點(diǎn)走!”
被雷翔拉的連連后退,已經(jīng)知道崔旻仁是那采花賊的謝風(fēng)面有不甘的說道:“王雪峰身負(fù)重傷,他被崔旻仁追上只有死路一條,咱們又豈能坐視不管?”
“王雪峰武功高強(qiáng),必有能夠走脫的把握!相反是咱們處境堪危,再不走肯定會被殺人滅口!”
掙脫不開雷翔的拉扯,謝風(fēng)憤然的喊道:“……雷兄,咱們要是走了,陳家村的百姓怎么辦?你就不想為南蓉姑娘報仇了?”
聽見這話雷翔一頓,隨后用更大的力氣拉拽謝風(fēng),說道:“陳家村的百姓閉門不出,不知事情真情,崔旻仁不會喪心病狂的屠村……而且我正是為了幫南蓉姑娘報仇,才要留住性命撤離此地!謝兄,你覺得咱倆真是崔旻仁的對手?”
看了王雪峰與崔旻仁的交手,謝風(fēng)知道自己追上去也只是白送性命,不過飽含俠義之心的他不愿看到兇手逍遙法外,便揮劍斬斷自己的衣角,掙脫開雷翔的雙手,恨恨的說道:“惡賊就在眼前,我豈能逃竄?要逃,雷兄自己逃吧!”
眼見謝風(fēng)將要回身追進(jìn)深林之中,雷翔反應(yīng)迅速的探掌擊在謝風(fēng)的勃頸處,使得謝風(fēng)雙眼一黑,摔在地上昏迷過去。
“真是個說不清的白癡!”念叨一句后把謝風(fēng)從地上背起來,雷翔不再停留,趕緊跑向他們之前歇息的土房,打算拿好金銀細(xì)軟后離開陳家村。
手腳麻利的推開門,拿好行囊,再順便把崔旻仁的東西也塞進(jìn)懷中,雷翔在即將離村,站在村中路口時,又不禁回憶起南蓉尸首的慘狀,這讓他痛苦的閉上雙眼,在心中暗罵自己的能耐不夠。
“南蓉姑娘……他日待我武功精進(jìn),我定會幫你殺掉崔旻仁,讓你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雷翔扭頭看了眼后面?zhèn)鱽砦⑷鹾皻⒙暤纳盍?,長嘆一口氣后,頭也不回的朝反方向逃去,他不像謝風(fēng)被俠義之名所束縛,也不是那種會被憤怒沖昏頭腦白白送死的莽夫?!舻们嗌皆?,不愁沒柴燒’,雷翔在生死存亡之際,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五年不行練十年,十年不行練二十年……崔旻仁,我遲早都會砍下你的頭顱,等著我吧!”
……
“呃……”
脖頸之處隱隱作痛,謝風(fēng)在刺眼的陽光下緩緩抬起眼皮,他見雷翔正背著自己疾馳在官道之上,神智還未清醒、頭腦發(fā)懵的問道:“雷兄,咱們這是去哪?”
“……不知道?!?br/>
“不知道?”
謝風(fēng)愣了下隨后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這讓他心中一驚,立即跳到地上,憤怒的喊道:“面對險境就慌忙的抱頭鼠竄,雷翔,你也是貪生怕死之徒嗎?”
謝風(fēng)突然從背后躥下,雷翔措手不及,向前踉蹌兩步后,慢慢的扭過身子問道:“嗯,我怕死,所以呢?”
“你!”沒想到雷翔會回答的這么爽快,謝風(fēng)用手指著雷翔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后,他才嘆口氣,無奈的垂下右手,情緒低落的說道:“雷兄……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咱們離陳家村已有多遠(yuǎn)?”
見謝風(fēng)恢復(fù)冷靜,雷翔看看四周情況后,呼吸略有些急促的坐在官道旁的石頭上,說道:“我連夜跑了三個多時辰,離陳家村至少有三十多里遠(yuǎn),你就不要想著再趕回去了!”
“.…..雷兄,先不說崔旻仁作惡多端,王雪峰身為邪派中人的甘愿為我們引開崔旻仁,咱們就這樣一走了之,怎能對得起天地良心?”
“對得起天地良心,你就對不起王雪峰的舍身救命之情了!王雪峰身負(fù)重傷,恐怕逃不過崔旻仁的追殺,咱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是要留住性命,以后待得武功長進(jìn)后,再手刃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