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殺馬特少年一直控制不住的顫抖,嗚嗚叫著不敢抬頭。
“太毒了,一個小女娃娃怎么這么毒?不知道誰家的……”
王雪瑤猛然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肥胖的婦女牽著一個十來歲的男童使勁兒往人堆中擠。
“你說我毒?”
王雪瑤三兩步走上前去,逼視著身高和她差不多,但是當她兩個人一般龐大的婦女。
“怎么,怎么,不,不行么?”
中年婦女護著男童,目光躲躲閃閃在王雪瑤手上那染血的碎啤酒瓶上轉(zhuǎn)悠。
王雪瑤拿起碎酒瓶看了看,嚇得中年婦女拼命閃躲,周圍的人也是紛紛讓開。
“啪!”
狠狠把斷裂的啤酒瓶扔在地上,王雪瑤譏諷道:“一個破酒瓶就把你們嚇得不敢反抗,這里這么多人,都是綿羊???如果不是你們這些人助紂為虐,他有這么囂張?”
“小女娃娃,說話注意點兒……”一個光著上半身,肌肉蓬勃的男人在人堆里忍不住說。
王雪瑤看過去,他身邊的人下意識的躲開,剩下他一個人滿臉聲色俱厲的看著王雪瑤。
“難道我好欺負?”
王雪瑤冷聲道:“人怕是本能,站在他前方的我不想說什么,但是站在他后方的呢?要么一個個被破啤酒瓶追著攆,要么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這里這么多桌椅板凳什么的,隨便背后給他來一下他敢囂張?能囂張?是你們的縱容,造就一個個這樣兒無法無天的人!當他經(jīng)過今天晚上發(fā)現(xiàn)他自己屁事沒有,下次他會更囂張!”
“說得好聽,打傷了醫(yī)藥費不用賠啊?而且人家未成年,到時候人家沒事兒,我們恐怕要把牢底坐穿了!”又有人輕聲道。
這次王雪瑤沒看到人,完全是躲在人堆里邊的。
王雪瑤皺皺眉,朝著那個方向冷聲道:“說這種屁話的人,你就祈禱你和你在乎的人一輩子不會遇到類似的事情吧,因為一切都是你這種人嬌慣出來的!我只相信當某個地方有人做壞事就被十個人百個人打得半死的時候,起碼在那個地方是沒人敢做壞事兒了!而當某個地方有人做壞事兒而無人阻止的時候,除非那地方?jīng)]人了,否則厄運遲早會落到生存在那個地方的人身上!”
說著王雪瑤返回殺馬特少年身邊,一腳踩在他手背上。
“啊……”
殺馬特少年拼命掙扎……
“別掙扎,越掙扎你就越痛,我也踩得越緊!”王雪瑤冷聲道。
殺馬特少年聽話得不再掙扎,渾身顫抖,腦袋死死頂在地上,一頭蓬松的黃頭發(fā)把他的臉全部遮擋了起來。
王雪瑤微微放松一些道:“現(xiàn)在你來告訴我,未成年保護法告訴了你什么?告訴了你未成年殺人不用償命?告訴了你未成年可以無法無天?還是告訴了你未成年可以隨便傷人?”
“不不不,姐,姐姐,放過我,我,我發(fā)酒瘋……”少馬特少年沉悶道,聲音顫抖柔弱,如同即將被強一般。
“以后再伸手的時候,記得看清楚你兩條胳膊上的字,好好想想,你該不該伸手,能不能伸手,有沒有伸手之后承受后果的能力!”
“不,不敢了,嗚……”
殺馬特少年始終沒有抬頭,完全被嚇著了。
“法律是會盡可能完善的,但人無完人,法律總也會有漏洞,有些人就不喜歡把小聰明放到正途上!你現(xiàn)在覺得你很強大,還是很弱???”王雪瑤繼續(xù)問。
“嗚嗚嗚……”
“如果他們不是那么多顧忌,這里起碼有一半以上的人可以把你打趴下,你真以為你很厲害?知道為什么有未成年保護法嗎?就是因為你們還是沒成長起來的強者,無論從閱歷還是力量上都一樣,有人甚至能一只手把你像條狗一樣扔出去!一條保護你盡可能不受傷害的法律,居然被你用來當做你傷害別人不用負責的籌碼,你痛不痛?”
“痛……嗚嗚嗚……”
“你還知道痛?給你劃傷點兒表皮你都哭,你持著瓶子捅別人的時候,你想過別人會痛嗎?你想過無論你高低貴賤,勇猛還是卑微,你的命和別人的命都只有一條嗎?真不怕痛不怕死去打罪犯不好嗎?是不是天下大亂你才高興?”王雪瑤繼續(xù)問。
人群的議論聲漸漸沒了,有人面露羞愧,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事不關己。
“嗚嗚嗚……”
王雪瑤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從隨身的包里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扯出錢包拿出一百塊錢來到被她取了一瓶白酒的攤位上,對從椅子上別扭站起來的老板說:“那瓶酒多少錢?”
“二十五,不,二十……不要錢,不要了……”老板吞吞吐吐道。
“二十五就二十五,該你賺的錢一分都不會少你的,找我七十五?!蓖跹┈庍f出錢說。
“這……”老板滿臉糾結(jié),還帶著微微的恐懼。
“給你就拿著,難道你不用養(yǎng)家糊口?”王雪瑤道。
“呃……”
最后老板還是伸手接了過去,只是找錢的全程手都在微微發(fā)抖。
王雪瑤心中暗自嘆息,雖然她不是什么圣人,但真的看不慣這些人和前世那個世界一個德行,窩里斗的時候比誰都兇,真面對非我族類的時候卻只知道跪舔。
收起零錢,想了想王雪瑤抽出五百塊來到殺馬特少年面前,抓起他的手腕。
殺馬特少年馬上渾身一抖,急速縮手,可惜面對王雪瑤的怪力無能為力。
“拿著這五百塊隨便找家診所貼一下吃點兒消炎藥,免得天氣熱發(fā)炎,希望你深深的記住這次教訓,不管你以后會是什么樣子,你只要記得無論怎么樣你的命都只有一條就夠了!”
說著王雪瑤把錢塞在他手中,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亂的長發(fā),面無表情的往前走去,人群紛紛讓路。
自始至終,十來分鐘了,也沒警察過來,即便是照理來說該有的便衣警察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