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立刻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吞咽了一下口水,長長的睫毛眨著道:“先生,您這是什么意思?我沒有聽明白?!?br/>
我神情緊張的環(huán)顧著眾人,神色低沉的道:“我說!立刻讓飛機降落,立刻馬上!”
聲音堅決,令白芷聽的瞳孔放大。
她眼神故作鎮(zhèn)定著,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先生,你確定說的是認真的嗎?真的要讓飛機降落嗎?”她遲疑片刻。
“盡快!快!”
我已經(jīng)感覺到,時間有些來不及了。
眾生的相貌帶的黑色越來越重,大有一種災禍立刻來臨,心砰砰的跳了起來。
我實在不想跟這些人死在一起。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景,一個人的黑氣很簡單就可以化解,可是十人就很難了,更何況是如今聚集了一整個飛機艙死相。
能聚集這么多人,不是老天就是下手的人簡直滅絕人性。
眾人的相貌上的苦楚和痛苦,被那股不知道何來的濃郁的黑氣籠罩著,而那股黑氣亦是吸收著整個飛機的怨念,致使黑氣越濃郁。
我此時環(huán)顧著四周尋找著黑氣的源頭,并且踹了百小生兩腳。
“不想死的趕緊起來,裝什么!”
一腳下去,百小生沒有任何反應(yīng),依舊悠閑地入睡,甚至還有鼾聲。
只見此時白芷臉色蒼白了下去,慌張的跑去一旁,關(guān)鍵時刻這個姑娘真聰慧,不用問原因就明白一切,省了我不少事。
正在要對她刮目相看的時候,只見白芷跑到前面的空姐操作臺,瞧著我,手毫不遲疑的按下了一個紅色按鈕。
頓時機艙內(nèi)一陣警鈴的聲音。
我心里一沉,這感覺不太對。
瞪向了白芷,沒想到這個空姐看著是個溫柔聰慧的女人,遇到事竟然呆萌的可以。
此時,再看煞氣,讓我想爆粗口。
我立刻站起身,眉眼緊皺瞧著被警報驚動的黑氣,正在劇烈的亂躥著,這個白芷不僅一點忙沒有幫到,更加的打草驚蛇了。
白芷拿起連接前面機長控制室的話筒,看著我語調(diào)沉穩(wěn)的道:“機長,機長!白芷向您匯報機艙情況!”
“講?!?br/>
機長神色淡然的拿起話筒,已經(jīng)面對任何情況都應(yīng)對自如。
如此嘈雜的聲音中,我看向機頭的方向。
“機長,八成是這個新來的空姐,要你出去講話吧,我瞧著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女。你剛離了婚,這小姑娘可著實不差……”
副機長一邊說一邊正了正領(lǐng)帶,大有一種等著讓去說上幾句話,顯擺下機長的架子。
“機長,機上的有一名男子乘客,要劫機,他要飛機立刻降落!”
白芷胸口起伏著,已經(jīng)瞧著我走了過來,她緊緊的抓著話筒,心慌亂的要跳出嗓子眼。
“什么?劫機?”我指了指我自己,疑問的神情在白芷的眼里,變成了肯定。
機長一聽,同時也緊張起來。
“什么?是誰這么不怕死!地圖上已經(jīng)飛過了一片適合降落的麥田,不好,前面就是山巒地帶,恐怕是不能降落了,機長這可怎么辦?”
副機長立刻觀看了地圖,對機長言說著,他也深知嚴重性。
機長覺得心里越來越慌,心跳加快,他總感覺今天哪里不對勁,沒想到平穩(wěn)飛行了二十年,竟然會遇到這件事。
“好,你先穩(wěn)住對方的情緒,我這就過來。”
機長立刻起身就往控制室外走去,副機長趕緊說了一句:“要小心?!?br/>
機頭內(nèi)有動靜,看過去只見機長走出了控制室,門剛一打開,神色凝重的看著門外拿著話筒的白芷,有些呆愣的看著整個客機。
我就站在白芷的旁邊,聽到白芷向機長的求助聲音。
于是一把抓上白芷的手腕,喊著:“你在做什么?懷疑我劫機?一個小姑娘不要胡說八道,是我腦子有毛病還是你神經(jīng)???”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毛?。俊卑总埔荒樃尚τ謳е謶?。
頓時,我被這個呆萌有點傻的空姐,弄的心里一陣郁結(jié)。
此時看著飛機頭那邊的控制室,走過聊一個濃郁的黑色人影,黑的都快看不清人身。
像是承載著重大的黑氣的一個器皿,令我咋舌。
說實話,破解災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眉目一橫,看來這人就是此次源頭。
說是源頭,準確的可以說是,這個帶著黑氣登機的機長,而這黑氣可沒有那么簡單。
是抱著必死而來。
人有死士,陰魂中也有傀儡,心甘情愿受其擺布,就是個工具人。
“白芷,是誰?”
機長走進來,白芷看來尋常的機長,只是臉色有些陰沉且凝重,而我看來則是那黑氣在他的七竅內(nèi)竄通著。
一張口一個個陰魂在其中聚集著,大張著嘴對我嘶吼不已。
眼神已經(jīng)被黑氣吸食的就像個黑洞,明眼下哪里還有肉身,已經(jīng)是將死之人,至于此時白芷還老老實實的將手指向我。
“機長,就是這位先生,在機艙內(nèi)調(diào)戲婦女,毆打乘客,威脅劫機?!?br/>
我勒個去,莫須有的罪名一個個扣到我頭上。
真是好人難做。
不過奈何自己也在其中,至于這些普通人的想法,我就不去爭辯了。
面對大群怨氣的威脅,我立刻從兜里掏出陰陽雙魚,驅(qū)動極陽之氣,擊打而去。
即使我知道已經(jīng)沒有多少能救他的可能,不過既然在飛機上,若是想躲過此劫,機長不能沒有。
陽氣打在煞氣之中形成一道旋渦,攪動著煞氣,在他身上擴散。
機長面無表情,但是身上的陰魂卻畏懼起來,瞬間從他的身上洶涌的溢出。
帶著一股凌厲的寒風,瞬間涌向別處。
此時機長的身子已經(jīng)枯竭,他再也無論支撐著,他捂著心臟嗓子里嘶啞的喊著什么,只是嘴里流出來的全是腐臭的血液。
隨著身子倒了下去,白芷嚇得想要尖叫。
可是因為是空姐,本能的捂住了嘴巴,嚇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機長……”
她身子抖得體似篩糠,眉頭緊蹙著,我深吸了一口氣,立刻看向那逃竄的黑氣。
那這次的飛行任務(wù)可要如何完成,更何況馬上就要進去最危險的山巒上空。
盯著那黑氣與機艙內(nèi)的煞氣,來的這么猛烈,必非同尋常。
他們漸漸的吸附在一起,產(chǎn)生更為陰暗的力量。
我使出的極陽之氣,并不足以破壞他們,這么強的煞氣究竟是怎么孕育而出的?
一旁的小女孩還一臉純真的模樣道著:“哥哥,你在看什么?”
我這時候哪里還有心思回答甜甜的問題,展望著機場,尋找著致使他們重合的力量。
“哥哥,我有點害怕,你能幫我在上面拿我的小熊嗎?”
我這個人可沒多少愛心,可是不去拿,甜甜總是干擾我的思考,于是我走到行李架上。將蓋子打開,看到小熊玩偶,就在我拿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個角度看過去。
機翼的翅膀上,散發(fā)著金色銘文,一串串死亡之書……
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