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沒理會強橫的尹玉蘭。
她轉(zhuǎn)頭看著安澤遠,問道:“你呢?你也要我退學(xué)嗎?”
“安沐,你奶奶這次病的很厲害,醫(yī)生說要做心臟搭橋手術(shù),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這手術(shù)最少要準備十來萬?!?br/>
安澤遠滿臉歉意的說道:“我想過了,不如你休學(xué)一年,等家里經(jīng)濟條件好一些,我們再……”
“想讓我退學(xué)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卑层宕驍嗔税矟蛇h的話。
她看夠了這個父親總是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
在她的心里,父親如同大山一樣偉大,就算天塌下來,當父親的都會為孩子撐著。
至于安澤遠說的這些客觀因素,在安沐眼里都是借口罷了。
安澤遠并不是無業(yè)人員,雖然只是在化工廠做技術(shù)工作,一個月也能有四五千塊的工資收入。
她每個學(xué)期所有的學(xué)雜費加起來,恐怕也就是他一個月的工資了。
再困難,也不至于讓她退學(xué)。
說白了,安澤遠是被安老太和尹玉蘭說服了,她不過是個家庭斗爭的犧牲品。
“就你還要提條件?”
尹玉蘭撇嘴說道:“反正家里現(xiàn)在一毛錢沒有,你想要錢的話趁早別想!”
“我不是要錢。我只有一個要求,把我的戶口遷出去。”安沐平靜說道。
她現(xiàn)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擺脫這一家子極品。
“安沐,你現(xiàn)在還沒成年,這戶口怕是遷不出去的。再說,就算給你遷戶口,你也得有房產(chǎn)才行啊?!卑矟蛇h只當安沐說的是賭氣的話。
他知道讓安沐退學(xué)是有些過分。
可自己母親現(xiàn)在住進了醫(yī)院,必須要手術(shù),否則有性命之憂啊。
就算他再心疼安沐,也不能看著自己媽去死啊。
安雅嘲笑道:“你以為遷戶口是玩呢?沒有固定房產(chǎn)你遷個P啊!”
“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我現(xiàn)在就是要遷戶口出去!”安沐堅持道。
其實安沐打算好了。
她相信通過方大力的父親那層關(guān)系,遷戶口這件事肯定可以辦成。
如果實在不行,她就臉皮厚一點去找江淮天。
也許遷戶口這種事在平頭百姓那里是件繁瑣的事情,可在江淮天那樣的人面前,簡單的都不算是事兒。
尹玉蘭心里總覺得安沐要戶口出去,不那么簡單,疑心說道:“你遷戶口出去,以后就算餓死在外面,也不關(guān)我們事啊,也別想要一毛錢?!?br/>
原來是擔心錢啊。
安沐當即應(yīng)下:“可以?!?br/>
聽到她應(yīng)下,尹玉蘭趕緊補充說道:“那你寫個保證書,從此以后不從家里拿錢。”
“呵,這里不是我的家?!卑层謇湫χm正道。
安澤遠聽女兒這么說,心里不是滋味,說道:“囡囡啊,我知道你怪我,可家里要不是沒辦法也不用委屈你。你別任性了,也別說這么堵氣的話?!?br/>
遷戶口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安澤遠只當安沐是氣糊涂了,才說出這樣不切實際的話。
他想了想,又道:“爸爸答應(yīng)你,就委屈你一年,一年后一定讓你去上學(xué)?!?br/>
安沐聽著這虛無縹緲的保證,眼皮都沒抬,只道:“你答應(yīng)的事情,有幾件做到了的?”
“……”
她也不去看安澤遠什么反應(yīng),反正在這家里他什么主意都拿不了。
她對尹玉蘭說道:“我準備好會聯(lián)系你,你帶著戶口和我去辦手續(xù)?!?br/>
“說的好像你真能辦好似的。”安雅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安沐冷笑道:“那你最好祈禱我辦好?,F(xiàn)在我可還未成年,按照法律,你們有義務(wù)撫養(yǎng)我的,如果你們不按照我的意思辦,就等著我要撫養(yǎng)費,等著吃官司吧!”
她們不是最在乎錢嗎?
她用這個威脅,不信尹玉蘭不給她遷戶口。
說罷,安沐掃了眼屋內(nèi)的三人,又道:“我自己會找地方住,沒事兒別來煩我!”
她轉(zhuǎn)身正要走,被安澤遠拉住,問道:“這么晚了你去哪?。烤退隳阋业胤揭惨劝滋彀?,晚上不安全!”
“呵——”
安沐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漠然說道:“剛才有人不是說了嗎?我就算餓死也不關(guān)你們的事!要是我真出事,也與你們無關(guān)!”
說完,安沐狠狠摔上了大門,走出了這個“家”。
“安沐——”
身后傳來安澤遠呼喊的聲音,安沐卻再也沒有回頭。
她快步走出樓道,幾乎小跑著出了巷子,確定身后沒人來這才停在路邊拼命的喘氣。
夜色籠罩著城市,安沐看著萬家燈火,不禁自嘲,她現(xiàn)在是真的沒了棲身之處的孤家寡人了啊。
“滴滴——”
一輛車子突然停在了她的眼前。
安沐往后退了一步,就看到剛才早走了的司徒軒下了車。
“你……”
安沐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車上下來的人。
“我什么我,上車!”
司徒軒走過來,二話不說把她塞進了車子里。
他不是走了嗎?
剛才他不是痛痛快快就走了嗎?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的?
難道他一直在這里等她?
怎么會……
他怎么會知道她還會出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在安沐腦子里轉(zhuǎn)悠。
她想要問,卻又不知道從哪問起。
“這是去哪?”安沐看著車子飛馳,不由問道。
“還能去哪?當然是回家了!”司徒軒瞪了她一眼。
“回家?”安沐愣住。
司徒軒沒回應(yīng),閉著眸子靠在車坐上。
安沐討了個沒趣,悻悻閉嘴。
她能感覺到司徒軒是在生氣,可她又不明白他在氣什么。
車子一路開回了錦繡家園,等車子停下,安沐就聽到身邊的人開口了。
“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彼就杰幷f道。
安沐錯愕,司徒軒的意思是讓她和他住在一起?
這不就是同。居?
她臉一紅,趕緊說道:“不不不,這可不行?!?br/>
司徒軒瞟了她一眼,說道:“先下車。”
反正她現(xiàn)在也沒地方好去,就當再借助一晚?
安沐如是想著下了車,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今晚我先借助一晚上,明天我就會去找房子的。”
“……”
司徒軒仿佛沒聽見她的話,根本沒回應(yīng)。
進了電梯,司徒軒按下了31層。
“你家不是32層嗎?”安沐看了眼數(shù)字,問道。
司徒軒還是不說話,眼睛盯著跳動的電梯數(shù)字。
這人到底怎么了?
生氣就生氣吧,這家的樓層按錯了也不知道再按一下?
安沐也沒再說話,伸手按下了32。
“叮咚——”
到了31樓電梯開了,司徒軒抓起安沐的手就往外走。
“喂!這是31樓??!”安沐喊道。
可是司徒軒仿佛沒聽到,執(zhí)拗的抓著她往外走。
安沐只好放棄,心想,31就31吧,爬一層樓梯也沒什么。
可是司徒軒卻沒有朝樓梯走,反而拉著她走到了31樓的一戶房門前。
這是干嘛?
走錯樓梯就算了,還打算進別人家啊?
還沒想完,眼前的大門就被司徒軒打開,他指著屋子說道:“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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