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救了人家姑娘。何不好人做到底?”金萬兩道。
洛刀端著酒杯,不喝也不放下。就這么將酒杯轉(zhuǎn)過來轉(zhuǎn)過去,似是在想些什么?
“快去吧,洛兄弟。男子漢大丈夫沒幾分擔(dān)當(dāng)那怎得了?不就是結(jié)伴上路嗎?怎的像教你作什么生死攸關(guān)的決定似的?”金萬兩問道。
“金兄......”洛刀的語氣很是無奈。
“洛兄弟,聽哥哥一句話。人是你救下的,你便不能棄人家于不顧?!苯鹑f兩正‘色’道。
洛刀手中的酒杯越攥越緊。
“別猶豫了,去吧!洛兄弟,我知你不是無情之人?!苯鹑f兩搭著洛刀的肩道。
洛刀忽的將酒一飲而盡,徒然起身,道:“好!”
金萬兩一拍洛刀,笑道:“這才是我的好兄弟!我金萬兩果然沒有看錯人?!?br/>
洛刀說罷,便雷厲風(fēng)行般出了客棧。
來到集市上,只見來往的人流摩肩接踵。此刻,正是祁連整最熱鬧的時候,誰都想趁著天亮多趕些路程。
洛刀左顧右盼,只見人‘潮’涌動,卻未見晴兒的身影。
難道晴兒又被‘蛇月圣教’的人給擄取了?洛刀心中不禁升起一份不安。
洛刀心念一動,向北是大漠戈壁,向南是祁連山,向西是西域。晴兒應(yīng)該都不會去。莫不是向東朝著中原方向去?洛刀心道。
洛刀一路向東尋去,一路上見人便問,可誰都沒有見過晴兒。
約莫尋了半個時辰,眼前便是祁連鎮(zhèn)最東面與中原的‘交’界處,可依舊沒有晴兒的蹤跡。
洛刀的心不知為何開始忐忑了起來。
這忐忑不安的感覺更是一份擔(dān)心。
洛刀也是一驚,自己竟會擔(dān)心一個‘女’子的安危。而且是一個僅僅相處了兩天的‘女’子。這份莫名的擔(dān)心也使得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洛刀心中開始‘亂’了。遇上任何強(qiáng)敵對手都心若冰清的天下第一殺手——一刀一千兩,此刻卻為了一‘女’子方寸大‘亂’。他甚至從未這般擔(dān)心過洛紅袖。洛紅袖的武藝現(xiàn)今武林已是少有對手,因此也不需要洛刀過多的擔(dān)心??汕鐑耗??晴兒只是個柔弱的姑娘,一點(diǎn)武功也不會,更從未涉足過江湖。而且,此時的她記憶全失,根本不知道何去何從?!咴率ソ獭娜艘捕ú粫p易放棄對她的追捕。想到這,洛刀竟開始后悔為什么沒有聽金萬兩的話,當(dāng)時便追出來。
“晴兒......”洛刀竟不由自己憑的大喝一聲。
周圍的人皆是一驚,怔怔的看著洛刀。
洛刀此時似是對眾人的眼光不管不顧一般,接連喊了好幾聲:“晴兒......晴兒......”
可這一聲聲的呼喚換來的只是人群不解的目光,卻依舊沒有晴兒的應(yīng)答聲。
洛刀憑的心中一陣失落。似是心中原本填滿的地方忽的空了一般。他悠悠的嘆了口氣,搖著頭喃喃道:“晴兒,你究竟去了哪里......”
這時,洛刀忽覺一雙柔軟的手搭上了自己肩頭。他猛然一回頭,晴兒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
洛刀一陣欣喜,一把便握住了晴兒的手,問道:“晴兒,你到哪去了?”
晴兒眼眶紅紅的,兩頰留著淚痕,道:“我......我一個人不知道去哪里。便在市集里走啊走啊,忽然聽到似是洛大哥在喚我,我便循著聲音找了過來?!?br/>
“不知道去哪還到處‘亂’跑。萬一再教歹人擄去怎么辦?”洛刀厲聲道。
“洛大哥......我......”晴兒似是有些哽咽。
“況且失去了記憶,你又能到哪去呢?”洛刀道。
“我......總之去哪都好......晴兒不想拖累洛大哥?!鼻鐑河朴频馈?br/>
“拖累?如果怕被拖累我也就不會救你了?!甭宓墩?。
“可是......晴兒不想洛大哥因為我而辦不成自己的事情。這樣,晴兒心里反倒會過意不去的?!鼻鐑旱?。
“什么話?金兄說的對。你這一個姑娘家在外面,與我結(jié)伴而行也好有個照應(yīng)。適才是我多慮了,還請晴兒姑娘不要介懷?!甭宓兜馈?br/>
晴兒忽的抬起頭,深深的望著洛刀。這眼神直像看著情郎一般。
“洛大哥......如此真的合適嗎?”晴兒問道。
“沒什么不合適的,反正同去蜀中。晴兒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去‘川霞谷’找李華延醫(yī)好你的病?!甭宓兜馈?br/>
晴兒心中一熱,眼淚奪眶而出。她雖失去記憶,可卻沒有失去感覺。洛刀的話直教她感動。
“洛大哥......謝......謝謝你?!鼻鐑亨ㄆ?。
洛刀不禁想為晴兒擦去臉上的淚水,可手剛要碰上晴兒的臉時又憑的停了下來。頓了頓,又縮了回來。
“晴兒,不哭了。再哭我便將你一個人留在此處,不帶你去蜀中了?!甭宓洞蛉さ?。
晴兒不由得“撲哧”一笑。道:“洛大哥,想不到你還會開玩笑哩?!?br/>
看著晴兒破涕為笑,洛刀也不禁會心一笑道:“我又不是木頭,怎的不會開玩笑呢?”
“晴兒聽洛大哥講話總是冷冰冰的,還以為洛大哥是個不愛說笑之人?!鼻鐑旱?。
洛刀微微一笑。他的確是個不愛說笑之人,可他也不知道今日為何會為晴兒破例。洛刀只覺看著晴兒哭泣,自己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走,回客棧吧。金兄還等著咱們呢?!甭宓兜?。
“恩?!鼻鐑旱?。
風(fēng)輕輕的吹來,出來了滾滾黃沙。似乎也吹開了洛刀這扇已封閉了許久的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