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你來我往,打得十分激烈。局面和之前并無太大變化。哈桑猛追,徐長青閃。
夏澄看看康斯坦丁大叔,似乎想知道他的想法。獨眼棕熊面無表情:“你推薦的人格斗智商一流,很會試探。他知道沒法跟哈桑拼力量,故意采用游斗戰(zhàn)術。哈??此普忌巷L,實際浪費了不少體力。再怎么強壯的人,劇烈運動個十分鐘也會累。不過……”
“不過?”
“不過兩人身體素質(zhì)差太多了。這個叫白井健次郎的,每次都剛好躲開??此坪芸幔鋵嵕拖裨诖箫L刮過的懸崖間走鋼絲。只要一次失手,絕對完蛋。不知道為什么,他的手好像比眼睛慢半拍。除非是故意在玩,否則我懷疑他剛剛生過一場大病,還沒完全恢復?!?br/>
此時拳臺上的戰(zhàn)況愈演愈烈。哈桑拳腳并舉,攻勢如潮。徐長青依然左閃右躲,從不接招。他腳步輕盈,如湖面信步。動作很有韻律,保持著一種節(jié)奏。和回合剛開始相比,并無太大差別。
“打得真丑,一點也不好看,”龍澤天道抱怨,“我要見到血!而不是什么猴子之間的追逐游戲?!?br/>
“龍澤先生,您不會等太久的,”旁邊有人捧臭腳,媚聲安慰他,“黃皮猴子不可能一直跑。哈桑抓住一次機會就夠了。只要一拳,絕對能打死那小子?!?br/>
其實大多數(shù)人可能都是類似想法。觀戰(zhàn)的學徒中,普遍不看好徐長青。他們低聲交談著,紛紛猜測他什么時候會被哈桑一擊KO。
鐺!第一回合結束的鐘響了。
兩邊的臨時助手一擁而上。一個年輕拳手給哈桑遞折凳,另一個則站在身后為他揉肩。學徒們拿來大罐的運動飲料,哈桑只漱了漱口,就吐到桶里。看得出這壯碩黑人有點累了,汗流得厲害,喘息也粗,但還遠遠沒到極限。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動作如虎,靈活且致命。
哈桑伸出粗壯的雙手,學徒們忙著替他纏上新的白布條。也有學徒要替徐長青纏,但被他拒絕。
“喂,白井先生,”夏澄在臺下悄悄地捅徐長青,“拜托你認真一點,絕對絕對、不要輸。”說著啪一下一個雙手合十。
看見青鳥酒吧的強氣御姐沖自己合掌一拜,徐長青滿嘴飲料差點樂噴掉:“這時候忽然對我沒信心了?話說,被美女這樣拜,我壓力山大啊?!?br/>
“不是沒信心,只是希望你認真一點。聽科斯佳大叔說,你根本就是在玩?!?br/>
“其實是在評估他的實力。這人身強力壯,既要打得爬不起來,又不能打死了,輕重很難把握的。再說了,我要是不拖延,會有傻鳥樂意跟你賭一千萬?”
咦,最后這句,貌似觸及了什么敏感話題。
“……你想分多少?”夏澄把臉一拉,“先說清楚,賭本可是我出的,最多也就給你……兩百萬?”
“對半分成比較公平吧?臺上跟人猿泰山對打的可是我啊?!?br/>
提到人猿泰山,夏澄不自覺地瞅了哈桑一眼。那蹲坐的姿勢,那碩大的鼻孔,還真像一頭大猩猩。她忍著沒笑,板起臉討價還價:“三七,不能再多了?!?br/>
“五五?!?br/>
“……四六,不然你隨便輸吧,反正我的支票也沒打算兌現(xiàn)。”
夠狠,徐長青豎起大拇指:“四六就四六,成交?!?br/>
“爽快一點,別拖到第三回合。”
“瞧著吧?!?br/>
拳臺另一角,龍澤天道已經(jīng)不耐煩了。“快點讓他們上場!”他沖著裁判大喊。
黑人大塊頭慢騰騰地站起來,兇狠地轉身舉起雙手,向觀眾索取掌聲:“看我怎么打爛黃皮猴的鼻子!”
徐長青漫不經(jīng)心地回敬:“回家吃香蕉去吧,King.Kong?!?br/>
顯然臺下學徒里不少人看過金剛大戰(zhàn)摩天樓之類的電影,對名叫King.Kong的超級大猩猩很有印象。徐長青這么一說,好幾個都笑出聲來。
哈桑轉身,怒視徐長青?!澳悴粫芜^這個回合,”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向對手發(fā)出通牒,“我要打死你!”
“打不死我,你現(xiàn)場表演吃香蕉?”
又被挑釁,哈桑的怒氣瞬間爆到頂點。不等裁判發(fā)話,這身形巨大的黑人突然咆哮著朝徐長青沖去。好幾個學徒猝不及防,被他撞下拳臺。這已經(jīng)不是比賽,而是真正的生死格斗。
徐長青倏地自一個被撞飛的學徒身后閃出,一記兜拳襲向哈桑左臉耳門。黑人巨漢雖然擋下,卻被迫扭腰,姿勢很勉強。徐長青的手順勢變化,五指伸開一彈。只聽輕微的啪一聲,哈桑的左耳被掃中,耳廓立刻紅腫。這黑人后退半步,穩(wěn)住樁腳,然后又再度進擊。他后腳狠命在地板上一蹬,重拳凌空揮出,呼呼有聲。徐長青閃開,向側面跳去。黑人撞上拳臺角落的立柱,震得它不停搖晃。這一撞太用力,哈桑踉蹌著倒退,暈乎乎地搜索對手。他畢竟有點累了,體力限制了他的速度。
“傻瓜,在你后面!”龍澤天道拍著拳臺的地面大喊,可惜為時太晚。徐長青雙手連環(huán),狠狠一擊,正打在哈桑后腰。勁力入肉的悶響傳來,哈桑噴出一口血沫,轉身橫臂掃擊。然而徐長青早已退開,哈桑一拳揮在空處。
“那黑人內(nèi)臟受傷了?!笨邓固苟⌒÷晫ο某握f。
不用提醒,夏澄也看得見。哈桑嘴角溢出鮮血,腳步不復剛才的敏捷。他出拳越來越慢,移動越來越遲緩。黑人巨漢擺出守勢,側身對敵,努力用雙臂保護頭部,然而徐長青的攻勢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轉眼之間,形勢逆轉,攻守易位。徐長青的拳腳陸續(xù)在哈桑身上留下痕跡。黑人巨漢的胸口、臉、腰和側肋,甚至心窩都印上了烏青的拳痕。哈桑用雙臂擋住臉,拳臺附近,人人都聽見他沉重如風箱的呼吸。
拳臺周圍那些觀戰(zhàn)者,無論技術好壞,全都看清了這場格斗的結局。然而龍澤天道依然不肯認輸?!肮?,不許輸,”這位二世祖暴跳如雷,沖臺上高喊,“限你這回合干掉他,不然你老婆就等著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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