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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女怎么日進去 篝火重新被

    篝火重新被點燃,隨著天邊啟明星漸亮,林中的狼藉之貌也逐漸顯露出來。

    地上滿是殘肢斷臂和干涸的血跡,廝殺交戰(zhàn)過的痕跡留在草木枝的斷痕之上。

    站在一處干凈的地方,看著眾人正有條不紊地收拾著殘局,受傷的侍衛(wèi)也正在接受包扎,舒陽慢慢踱至一旁。

    “先生?!?br/>
    抹了抹臉上的汗水,楊成從人群中向舒陽走來。

    “怎么樣?傷亡如何?”

    舒陽按了按手,示意他不必客氣,直接開口問道。

    昨夜來的那群人,遠比想象中更要殘忍,刀刀見血且不說,乃是行刺常事,但所有的刀劍之上,都淬過毒,但凡受傷之人,此刻都已然虛弱無力,若不是舒陽昨夜及時出手,只怕今日的林中,已然是人間煉獄。

    其實哪怕這個時候,也并不見得能好多少。

    “死了兩人,因為利刃直接刺心而入,無法救治;受傷的有十九人,已經(jīng)按照先生給的藥物幫他們清理過了,血也及時止住了,等過會兒收拾好了,隨時可以趕路?!?br/>
    望著身后圍坐在一起的人群,楊成的面上閃過一絲不忍。

    這些人都是跟著他一道為三公子辦事的好兄弟,平日里一起喝酒吃肉出生入死,原以為都能一直好好活下去,可是誰知道此次出門,竟然已經(jīng)讖語成真。

    然而很快,這股悲傷便被堅毅之色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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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遠乎?

    不管是他還是其他人,這些兒郎們?yōu)榱俗陨淼谋ж摱Γ缭跊Q定替公子辦事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做好了這樣的生死準備,真到這樣的地步。又哪里會因此而畏懼而后退?

    “不著急趕路,昨晚大家都累了,再休息一陣,等到辰時之后。再出發(fā)吧。他們不會再來,也沒有時間再來了?!?br/>
    聽到楊成的話,舒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如今他們的行蹤已然暴露,若是那些人卷土重來。只怕已然再經(jīng)不起這樣的損耗與折騰,所以為了舒陽的安全起見,哪怕他們再苦再累,都要先將舒陽安全護送到安陽。

    “先生知道他們是什么人?”楊成愕然。

    “你不也知道么?”

    舒陽笑了笑,淡淡的望著他。

    “我……”

    楊成的聲音漸止,袖中的雙手卻是緊緊攥起:“二皇子這次,當真是冷酷無情?!?br/>
    “哈哈,說這話你就錯了?!笔骊栄鎏齑笮?,看著楊成面上的不解,突然問他道:“你在家中。那如夫人待你如何?”

    楊成沒想到舒陽會突然提到自己,想到那日在平州小院解釋自己和云晴淵源的時候,曾說到此事,而且這也是整個安陽都了解的事實,因此也不遮掩,只道: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父親寵她愛她,所以無條件的相信她,她在父親面前扮演者慈母的角色,然而背后卻安排人在我的飯食中下藥。甚至誣陷我毀壞別人家姑娘的清白——那姑娘,是她母家一個遠方表親,因為品行不端,而在家中遲遲不能嫁出去……”

    “待你尚且如是。那么待你母親,待其他人呢?”

    “母親……”楊成的雙眼瞇了瞇,“我母親,只怕就是被她所害……其他人,府中但凡對父親生出一點心思的人,不是被配了喜歡吃喝嫖賭的小斯。就是被打發(fā)出去賣給了牙行……”

    “所以你看,若說冷酷無情,那是對有情之人而言,而對于無情之人,這不過是打壓的一種手段,尤其是對敵人,有些時候,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對立。”

    “先生是要給他們開脫?”

    楊成迷惑不解,但因為涉及到趙氏的狠厲,舒陽又渾似道出她身不由己的解釋,讓楊成略有幾分不滿。

    “是,是要給他們開脫——因為,這也是給我們自己開脫?!?br/>
    舒陽望著他,神色漸寧,指著一旁累積起來的數(shù)十具尸體:“從昨晚結(jié)束時候起,你就不曾再看過那里,能不能告訴我,是何緣故?”

    楊成的面色微變,梗著脖子,卻是的確不曾看向那處。

    “這是楊小將第一次殺這么多人吧?”

    舒陽往那處走了幾步,看著眼前壘成一堆的尸體,卻不再看身后的楊成。

    “先生管的太多了。”

    努力地屏住心神,穩(wěn)定氣息,楊成冷聲道。

    “兄弟相爭,骨肉相殘,本就是這樣的殘忍與真實,若是連楊小將都不能面對這樣的現(xiàn)實,那么三公子請我前去安陽還有何意義?

    “我本以為,不管主子如何,至少三公子身邊的人,都是做好了準備,明確了立場,也已經(jīng)知道自己要面對什么的人。

    “可是小將這樣,實在是太讓舒某心寒了。

    “婦人尚且知道攸關(guān)榮華之際,為保自身富貴需作惡冷酷,可是成大事的兒郎,在面對生死之擇時,竟然生出不忍與畏縮,我卻不知,若是日后三公子被人圍困之時,你們是否也會對敵人生出這樣的無知憐憫?”

    眼前的尸體上,所有的劍傷都避開生死要害,最多只能讓人難行,卻始終不能斃命,這也是為什么昨天夜里,明明他都做好了安排,那些黑衣人卻始終像是不能完盡一般。

    若不是后來他在火中燃藥,伴風(fēng)催之,只怕此行之人中,還要有更多的人殞命。

    “先生……是楊成之錯。但此事與三公子毫無干系!公子自是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否則也不會多次上山相請先生,更不會輕易地卷入這樣的爭斗之中,懇請先生莫要生氣,楊成定然汲取教訓(xùn),此后再不婦人之仁。昨夜差點壞了先生的計劃,害的兄弟眾人負傷,所有的責任,楊成一力承擔,還請先生責罰,日后回到安陽。楊成也會向公子請罪!”

    聽到舒陽的那些話,楊成猛地跪了下來,幾乎是帶著幾分強迫與勉力,盯著那一處尸堆。想著那兩名面色發(fā)黑,再也不能與他把酒言歡的兄弟。

    舒陽說的沒錯,就算是昨夜,他仍舊不愿意對那群黑衣人痛下殺手,因為娘親生前信佛。最怕的便是殺生造孽。

    娘活著的時候,就連一只螞蟻也舍不得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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