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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重瞳之力,在慕離腦海中自行運轉(zhuǎn),而他眼前的世界,已然是在接觸結(jié)界的時候化為了 白‘花’‘花’的一片。
“可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察覺異樣的慕離,不禁咬牙怒罵一聲,他竭力想要制止腦海中自行運轉(zhuǎn)的重瞳之力,可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此時此刻,重瞳之力仿佛是脫韁的野馬一般,狂野的向著外界暴沖而出,任憑其主人都無法將其遏制。
情急之下,慕離手心里沁出了冷汗,腦海之中,急喝之聲乍然響起:“迪歐,快幫我壓制住重瞳之力,它們已經(jīng)完全不聽我的使喚了!”
“別急,我馬上就替你壓制!”聞言,迪歐面帶驚容的急應(yīng)一聲,‘肉’嘟嘟的小手快若閃電般的結(jié)出數(shù)重晦澀印訣,而后于‘胸’口處合十。
“給我鎮(zhèn)壓了!”
嘴中厲喝出聲,迪歐翠綠‘色’的雙眼中頓時浮現(xiàn)出璀璨的金‘色’光芒,金光在醞釀到了一定程度后,自其眼瞳中迸‘射’而出,然后在身前構(gòu)架出一道六芒星陣。
陣法凝聚的一剎那,迪歐雙手再度變幻起了印法,隨著他手中印法的變化,陣法竟是緩慢旋轉(zhuǎn)了起來,旋即一道道玄奧的‘精’神‘波’動,便是猶如‘潮’水般自其中席卷而出,朝著那些試圖掙脫慕離控制的重瞳之力奔涌而去。
“嗤嗤!”
慕離意識空間之中,兩大重瞳神力以極為狂暴的姿態(tài),重重碰撞在了一起,頓時間,大片金光猶如曜日般升騰而起,將原本‘混’沌的空間瞬間照得通徹透亮,連一絲死角都沒有放過。
“轟隆?。 ?br/>
兩大重瞳之力‘交’織匯聚,彼此間瘋狂侵蝕,一道兇猛得猶如九天落雷般的巨響聲,隨之在慕離的意識空間內(nèi)轟然響徹,那自兩者侵蝕地帶席卷開來的‘精’神‘波’動,直接是讓得慕離慕離的腦袋瞬間漲大了一圈,一種仿佛頭骨即將開裂的劇痛感,瞬間蔓延開來。
“迪歐快住手,我的頭快要開裂了!”
常人難以想象的劇痛,在這一刻猶如怒‘潮’般瘋狂沖擊著慕離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神經(jīng),令得他原本漆黑的眸子中瞬間沖上了一層血‘色’,喉嚨間爆發(fā)出歇斯底里般的吼叫,那種從腦海深處蔓延開來的刺痛,仿佛一柄尖刀‘插’入頭顱,要活其頭骨活生生的撕裂開來!
在那種劇痛的侵襲下,慕離渾身的肌‘肉’不可自制的痙攣起來,鮮血直接是從鼻腔中流淌而出,他快要痛得昏死過去了。
而在聽得慕離的那一聲仿佛泣血催肝般的嘶吼以后,迪歐眼瞳驟然一縮,也不敢再冒然的施展陣法,立馬將合十的雙手回歸最初狀態(tài),解除了‘胸’前浮現(xiàn)的六芒星法陣。
“嘩嘩。”
失去了另一股重瞳神力的阻攔,那從慕離腦海深處涌現(xiàn)的重瞳神力,頓時間匯聚成了一條河流,朝著外界歡快愉悅的流淌開去,仿佛在外界,有著一股令它們極其懷念的能量,在召喚著著它們,因而它們也是不顧阻攔的涌了出去。
“呼呼?!?br/>
慕離面‘色’煞白,嘴中猶如風(fēng)車般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剛才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把他整個人活生生的撕裂一樣,直到現(xiàn)在,他腦袋里尚殘留著少許刺痛,若不是他及時制止迪歐繼續(xù)下去,恐怕他的腦袋真的要被硬生生撐爆了。
“重瞳之力,這玩意真是太危險了。”保持著單手觸碰結(jié)界的姿勢,慕離心有余悸的喃喃道,原以為他是重瞳子的轉(zhuǎn)世,可以隨意‘操’控腦海中解除封印的這一小部分力量,但事實并非如此,這股重瞳神力,居然有著自己的意識,并非完全為他所用。
就現(xiàn)在來看,慕離腦海中的重瞳神力,倒是有點雙刃劍的味道,有了這一次的慘痛教訓(xùn),他以后可得處處留心,要是哪天再被坑一次,不就悲劇了……
經(jīng)歷了之前短暫的一場“浩劫”,慕離已經(jīng)忘卻了自己的右手,此刻正觸‘摸’在神魔赤炎塔外圍的結(jié)界之上,當(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猛的定睛望去,旋即眼瞳驟然縮成了針孔般大??!
重瞳神力,居然毫無阻礙的穿透了結(jié)界,滲透進了塔身之中!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目光劇顫的望著這一幕,慕離的心頭幾乎是在頃刻間提到了嗓子眼,眼前滲透著詭異的場景,給他帶來了‘毛’骨悚然般的‘陰’冷,他的身體,就像是被浸泡在了冰冷的‘露’水之中。
“咕嚕?!?br/>
喉嚨口狠狠滾動一下,慕離滿臉驚悚,腦海之中,急切的呼喊聲豁然響起:“迪歐,貌似要出大事了!”
聽得慕離十萬火急般的急喝聲,迪歐臉‘色’驟然間嚴肅了下來,‘精’光矍鑠的眸子凝重的審視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對于這種意外狀況,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經(jīng)過了大約一分鐘的查探后,他發(fā)現(xiàn)并未有異?,F(xiàn)象發(fā)生,這才緩緩開口,正‘色’道:“ 就我目前的感應(yīng)來說,并無大礙發(fā)生,不過仍然不能放松警惕,畢竟能夠讓重瞳神力出現(xiàn)這種反應(yīng)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聞言,慕離非但沒有絲毫放松,心情反而是更加緊繃起來,正如迪歐所說,重瞳神力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是他第一次所見,那就更不能疏忽大意了。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慕離有心想要‘抽’回手掌,卻發(fā)現(xiàn)結(jié)界就如同是一個強力吸盤一般,將他的手掌牢牢吸附在了上面!
“今天出‘門’真是沒看黃歷!”慕離心頭忍不住的啐罵一聲,無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放棄抵抗,耐心的等待下去。
時間,在慕離漫長而焦心的等待中滴答而過,轉(zhuǎn)眼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半個時辰過去了,在這段期間里,慕離的心神可謂一刻都未曾平靜過,不過最后的結(jié)局,并不算太壞,當(dāng)然了,也不算太好。
原本猶如‘陰’霾一般,始終籠罩在慕離心頭的不安之感,突然間詭異的消失了,腦海中失去控制的重瞳神力也是突然間平靜了下來,結(jié)界吸附之力消散后,他立馬收回手掌,而神魔赤炎塔也仿佛是在這一刻徹底沉寂了下來,在吸收了如此磅礴的重瞳神力后,居然沒有給出一絲反饋,也不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真是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泵鎸θ绱司硾r,慕離不由得苦笑一聲,心生苦澀之余,他的耳邊卻是忽然傳來了氣喘吁吁的呼叫之聲:“慕離兄,原來你在這里啊,我們可算是找到你了?!?br/>
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喊聲傳入慕離耳中,他不禁抬起目光,頓時,三道年輕的身影映入了眼簾,這三人的臉龐皆是紅通通的,很明顯是經(jīng)過了一番劇烈的奔‘波’。
“慕離兄,我們真的不是有意來打擾你的,只是我們實在是被那些老生‘逼’的走投無路,才不得不再次向你求助?!币幻住律赖纳倌?,臉龐‘激’動的有些紅漲,慕離對這人稍微有一點印象,貌似在之前那一群選擇靜觀其變的新生群中無意間掃到過。
“不要著急,發(fā)生了什么事,慢慢告訴我?!蹦诫x沉下氣來,緩緩的道。
“原本老生定于后天上午來向我們收繳能量值,可沒想到他們竟然言而無信,從今天早上開始,便是陸續(xù)有著老生來到練武場,催促我們繳納能量值,還囔囔著如果我們今天拿不出來,就別想繼續(xù)呆在練武場?!?br/>
說到這里,白衣服的少年痛恨的咬了咬牙,滿含怒氣的道:“你也是知道,我們在狩獵大賽上已經(jīng)被那些參賽老生欺負的夠慘了,如今只能在練武場上餐風(fēng)‘露’宿,可他們卻要連我們最后的棲息場所都一并霸占……真是欺人太甚了!”
說到最后,少年已是咬牙切齒,眼眶泛紅,緊握的雙手因為用力過大,導(dǎo)致他那略有些瘦弱的身子,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慕離兄,如果之前有冒犯之處,還望你大人有大量,我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另一名板寸頭的少年,對著慕離深深的鞠了一躬,有資格進入內(nèi)院之人,本就是天賦聰慧,心‘性’驕傲,能讓他如此這般的鞠下一躬,足夠證明他的誠意。
“那些家伙,一共來了幾個?”慕離不動聲‘色’,眼睛虛瞇著,卻并沒有立馬答應(yīng)下來,他要先‘摸’清楚對方情況,冒然‘挺’進,不過是逞一時的匹夫之勇。
“十個!其中周通帶頭,還威脅說如果我們不能在今天傍晚前‘交’出能量值,還有更厲害的在等著我們?!卑滓律倌赀o著拳頭,憤憤不平的道。
“這群家伙,的確是有些欺人太甚啊,學(xué)院的導(dǎo)師,難道也不出來管管,就任憑瘋狗出來咬人……”聽完了白衣少年的敘述,慕離沉沉的嘆了一口氣,輕輕瞇起的眼縫中,仿佛有著凌厲的光澤在閃爍。
其中一名褐衣少年,在見到慕離陷入沉思后,頓時就急了:“慕離學(xué)長……”
少年剛從嘴中吐‘露’四字,便是被慕離揮手制止了下來,沉默了將近幾分鐘后,慕離終于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不急不緩的放下手掌,沉聲道:“好,我這就跟你們?nèi)??!?br/>
“太好了!”聽到了這話,三人眼中頓時流‘露’出了欣喜,趕忙點頭應(yīng)道。
“走!”
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慕離在一聲低喝之后,身形拔地而起,率先對著不遠處的練武場飛掠而去,其后,三人對視一眼,皆是一笑,旋即展開身形,迅速跟上。
“咚!”
就在慕離一行人離開的不久后,沉寂了悠久歲月的神魔赤炎塔內(nèi),詭異的爆發(fā)出一道如雷貫耳般的巨響,巨響聲猶如風(fēng)卷殘云般的擴散而出,卻被塔身外圍的結(jié)界,盡數(shù)抵擋了下來。
隆隆巨響過后,猶如巨人般屹立天地間的神魔赤炎塔,再度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