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一口茶,我繼續(xù)長篇大論。“茶品茶泡法,第一泡茶湯出來以后,茶湯黃紅清透明亮,十分可人,并帶濃烈的花蜜香,也有酸梅的香氣,但有微濕味(濕味不同于倉味,只是一種存在于潮濕環(huán)境中的一種味道)。茶湯入口,苦澀都已經(jīng)很弱化了,口感的舒適程。鐵觀音度也較突出,水路綿軟順滑,口腔中的香氣和醇厚的滋味在口中流動,喉嚨部位的甘甜與回甘生津都是突出而持久。
第二泡茶湯滋味依然突出,可是湯水的厚度有所下降,整體而言回甘生津都很明顯,淡雅滋味中泛出梅酸,使得舌頭二邊不停得冒水。香氣上弱了一些,原來濃烈的花蜜香,變?yōu)橐还汕逍碌奶m香,十分難得。從葉底來看這個茶,用料的級別較高,基本都是7級以上的茶葉,茶葉肥嫩,枝桿粗壯。由于存放的環(huán)境溫濕度都比較合適,所以從葉底來看,顏色基本一致呈黃褐色?!?br/>
聽到這里,南宮浩凌亂了。這個依依,竟然發(fā)表了那么獨特精辟的見解。連自己這個自認為是品茶第一人的茶道公子,此刻也忍不住自卑。軒轅王朝恐怕找不出第二個如此深諳茶道之人。這個女子···南宮浩眼里的陰霾轉(zhuǎn)變成了贊賞和一絲迷戀。
我邊說邊泡茶,品茶。忘了去關(guān)注南宮浩的表情。“人有人品,茶有茶品。人品談不上,茶品不敢說。茶如人生,人生如茶。茶者,君子也。色淡淡的,香淺淺的,味澀澀的,既不特別親熱,也不格外疏遠。不會激情迸發(fā),只是持續(xù)久遠。你對她情有獨鐘的時候,淡淡然。你對她無動于衷的時刻,煦煦然。茶之不濃不淡,不近不遠,不離不即,不親不疏,那份“度“的把握的多么恰當(dāng)!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成敗得失皆枉然,能夠做到如此,也就真君子了。該有的都曾經(jīng)有過,是幸福。有過,后來又放棄了,未必不是幸福。有或沒有,得或不得,求一個自然,得一個大自在,何樂不為?”
說到此處,我忽然想起自己的遭遇,自己同南宮軒的種種。不禁悲從中來。
南宮浩卻皺起眉來。究竟是誰能讓她這個獨一無二的女子傷感呢?她口中的君子,是誰?看著她黯然的神情,自己的心竟然會跟著悲傷。究竟是怎么了?
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南宮浩面前,我馬上收起那點傷感,揚起一抹笑容,把玩著茶杯?!吧虝喝粢黄瑁緛砭蜎]有什么永恒,該品的時候就品,剩下的除了留在心里的一抹記憶,就是將殘茶剩水一潑了之不必珍惜。為功名富貴窮盡一生,世間利祿紅塵來來往往,到頭來除了一軀殘身,就是剩在杯底的那分寧靜淡泊了?!?br/>
南宮浩深沉的望著神采飛揚的九王妃。靜靜地聽著她那奇特的哲理。內(nèi)心又一次被轟炸了。想把她占為己有的想法越發(fā)強烈。這種女子,簡直就像是毒藥,一旦上癮,無可救藥。
我瞥了一眼南宮浩,心里暗自得意?!安枋茄盼?,亦是俗物。進入世俗社會,行于官場,染幾分官氣。行于江湖,染幾分江湖氣;行于商場,染幾分銅臭;行于清場,雜幾分脂粉氣;行于社區(qū),染幾分市儈氣;行于家庭,染幾分小家子氣。熏得幾分人間煙火,焉能不帶煙火氣。這便是生發(fā)于“茶之味”以“享樂人生”為宗旨的。”
然后我也靜默著。品著這上等好茶。兩人之間涌動著安然的氣氛。這跟南宮軒一起的氣場決然不同。與南宮浩一起,我竟然不自覺地暢所欲言,絲毫不感任何壓力。也忘了自己的目的。百毒靈被我拋之腦后了。南宮浩是懂茶之人,瞥一眼他優(yōu)雅的品茶動作與神情,便知道他在享受。他這種人是絕不會糟蹋好茶的。不像南宮軒那妖孽,俗人一枚。
小二機靈地續(xù)著沸騰的水。我繼續(xù)泡著茶。沉浸在茶香之中。
端坐看茶。是茶醉人還是人醉茶,是茶讓人意亂情迷,還是人讓茶醉眼朦朧?竟然忘了是什么茶,忘了是什么水,不再去想與茶有關(guān)的一切。在忘乎所以的茶香中迷失,體味一種茶境優(yōu)雅的無躁,通脫于氤氳物外的靈動。把紛擾混亂和喧囂嘈雜,統(tǒng)統(tǒng)置于腦后。在潮熱的蟬鳴中,倒找到了一份“天涼好個秋”的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