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蜜從沒想過她逃離他大半年的時間,再次見面竟會是如此血腥的場面,她甚至為了在那些下屬的面前偽裝自己的身份,不得不狠心的對著他的傷口下手,可是盡管心里鼓足了勇氣,她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下去不手,她甚至感覺自己伸出去的手都在微微的發(fā)著抖。
就在這時,她的指尖明顯的觸動了一下,因為那個男人自己挪動了一下手臂,將自己的傷口蹭在了她修長而尖銳的指甲上,她眼眸瞬間瞪大,眸光驚詫的看向他,而那個男人盡管頭上瞬間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他的唇角卻仍是掛著那抹只屬于他的浪蕩不羈的笑意。
唐蜜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這個男人對自己那樣,她應該對他恨之入骨才對,可是看到他因為疼痛俊臉的輪廓都有些扭曲時,她的心里竟然泛著微微疼痛,又酸又澀的蔓延在心口。
他的傷口應該已經(jīng)潰爛了,因為唐蜜可以清晰的嗅到一股腐臭的味道,那股味道強烈的刺激著她的端,她秀眉緊擰著,胸口有一股莫名的氣體在沖撞著,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吐出來。
她剛才進入到這個倉庫的時候就已經(jīng)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道,那股味道比現(xiàn)在要強烈上幾倍,因為那是之前一個叛徒的死尸腐爛在墻角,她雖然也感覺到難聞,但是不至于想吐,可是此刻,當聞到他的身上傳來那股子腐臭的味道時,蘇葉發(fā)現(xiàn)自己不只想吐,竟還有些心疼和恐懼,她內(nèi)心深處在默默的打著顫,她在害怕,害怕他會和那個叛徒一樣變成一堆腐尸。
她像是被電擊一般站立在原地,她的手甚至不自覺的蜷縮起來,可是那人似乎覺得還不夠,因為她抽回一點,那人就會立刻黏上來,在外人看來,她的指尖一直就陷在他的傷口處的肉里。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很亂,根本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呆愣的站立著,直到打手的聲音傳來,才將她的思緒拉回,她反手給了打手一記狠厲的耳光,眸光犀利的掃向他,打手心里打怵的捂著臉看向她,那樣子看上去有些懵。
“怎么?不知道我為什么打你嗎?”唐蜜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意,她眸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收回視線,看向肖漠,才又繼續(xù)說道,“老大已經(jīng)明確告訴你留著他有用,讓你別搞死了,而你竟然還任由著他的傷口潰爛,依著他傷口的情況,他根本就撐不了多久,你覺得到時候老大看到他的尸體能放過你嗎?”
打手一聽立馬慌了,在這里的人都害怕帕森,因為他的手段陰狠毒辣,打手直接跪在了唐蜜的面前,求饒道,“花姐,我不是故意的,你替我跟老大求求情,我還不想死啊?!?br/>
唐蜜眸光與肖漠對視著,她甚至沒有看那跪在地上的打手一眼,暴吼道,“不想死還不趕緊讓人來醫(yī)治他的傷?”
打手一聽立刻屁顛屁顛的跑去叫人了,肖漠此刻卻是笑了,這一次,他沒有笑出聲音,只是唇角勾起了一抹淺弧,他的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他的小女人心里果然還是有他的,她在關心他。
唐蜜看著他笑的燦爛的樣子,面子上不覺有些下不來,她眸光狠厲的掃向他,語氣佯裝陰毒的道,“笑什么笑?別以為給你醫(yī)治你就能逃過這劫,倘若不是你還有用處,你以為我會留著你這條命嗎?看到墻角的那堆腐尸了嗎?那就是你的下場?!?br/>
肖漠卻是不以為意,反而笑的更加燦爛,反正這女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明白,她說這些都是做給外人看的,他自然不會戳穿她,她的工作本就危險,他絕不會露出一點點的破綻,讓她面臨危險。
從他大范圍尋找她都不見她的任何蹤影時,他就猜測到她應該是去做臥底了,可是他從未想過她的工作會如此的危險,她們領dao竟然將她安插到了美國地下組織頭目的身邊,而且這個人還曾經(jīng)是世界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頂級殺手。
打手很快叫來了醫(yī)生模樣的人,那人看過他的傷口后,直接拿出了刀子在火上烤了片刻就朝著他的手臂伸去,鋒銳的刀子直接將他手臂的腐肉一點點的挖去。
醫(yī)生根本就沒有打麻藥,這人雖說會點醫(yī)術,但是匪窩里的醫(yī)生自然同救死扶傷的尋常醫(yī)生是不同的,他唇角勾笑的邊挖邊看著肖漠,似乎就是喜歡看他忍受不了的樣子,那個醫(yī)生甚至變tai的說道,“疼就叫出聲來?!?br/>
但是直到肖漠體內(nèi)的子彈取出來,他也沒能如愿的聽到肖漠喊叫的聲音,因為全程肖漠都咬牙撐著,他的身上就像是水洗過一般,全身都濕透了,但是全程他都一聲不吭,他的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殷紅的鮮血將他的唇瓣染紅,在他慘白的臉色的映襯下,顯得觸目驚心。
中途肖漠甚至有好幾次都忍受不住昏死過去,可是他都緊咬著牙關,沒坑一聲,他的心里只有一個信念,他若是喊出聲來,他的小女人會心疼。
因為他眸光清晰的越過醫(yī)生看到站立在不遠處的小女人蒼白的臉色,盡管她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他還是看出來了她的擔憂,他甚至能夠看到她的身子在微微發(fā)抖。
看著她隱忍和極力克制的模樣,他的心里泛著難忍的疼痛,那疼痛甚至比手臂上傳來的挖肉之痛還要強烈。
唐蜜感覺有股力量堆在她的胸口,壓的她根本喘不動氣,她不敢繼續(xù)再呆下去,因為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露出馬腳,她強壓制住自己的情緒,穩(wěn)住自己的聲音,看向旁邊站立的打手,“好好醫(yī)治他,否則他若是沒了命,小心老大剝了你的皮?!彼f完直接快速的邁步離開。
自那一天起,唐蜜再沒有去過那個倉庫,她再沒有出現(xiàn)在肖漠的面前,一是她怕自己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暴露了自己,再就是她也不想給那人留下任何的幻想,她這輩子都只想要一個人過,從沒有想過要找個人一起走。
再有就是,她最近也太忙了,帕森犯罪的證據(jù)她已經(jīng)收集的差不多了,現(xiàn)在正是策劃抓捕行動的最關鍵的時刻,她絕對不能出現(xiàn)任何的紕漏。
因為她不只是代表個人,她的身上背負著艱巨的任務,這一次抓捕帕森,她勢在必得,她已經(jīng)撒網(wǎng)了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要收網(wǎng)的時刻,她絕不允許出任何一丁點的差錯。
唐蜜得到密報抓捕行動定在兩個周以后,她得到消息后就開始忙碌的做著準備工作,盡管沒有時間去看肖漠,但她或多或少的從屬下的口中打探了一些他的狀況。
一晃兩個周的時間眼看就要到了,唐蜜在抓捕行動的前一天晚上,她特意跑去倉庫了一趟,這次肖漠的氣色明顯的好了很多,雖然身上依舊有鞭傷,但是都是外傷,他手臂上的槍傷顯然已經(jīng)結(jié)痂,看來傷口愈合的很不錯,至少沒有繼續(xù)流膿發(fā)炎。
肖漠看到她的身影時,眼前明顯放光一亮,他還以為她出了什么事,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擔心她的安危,畢竟她的工作性子就像是每日行走在懸崖邊上一般,稍有不慎就會跌落進深淵,進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直到今天她站在他的面前,他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肖漠又恢復了平日里一慣放蕩不羈的樣子,他甚至朝著唐蜜吹了一記口哨,唇角勾著一抹邪氣的笑意,“喲,好久不見啊,小女鬼,你這是又想我了,所以來看我?”
“沒錯,我還真是想你了,想你想的我有些手癢。”唐蜜唇邊掛著一抹妖冶魅惑的笑意,直將倉庫內(nèi)看守的人勾的眼睛都直了,可是她的手里卻是拿起了旁邊放著的長鞭,揚手揮向了肖漠。
皮鞭帶著風呼嘯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打在肖漠身上與肉皮接觸的聲音更是令人心顫,就連打手都閉著眼睛不敢看,心里暗忖,花姐果然是花姐,這小子落在花姐的手里也是算他倒霉。
可是,只有唐蜜自己心里清楚,她最后落在他的身上的時候刻意的收了力度,她剛才抽打的那幾鞭子聽著聲音是挺嚇人,可是實際上威力并不大,這是她在訓練時特意學習的鞭法,沒想到竟在這里用上了。
她抽打了幾鞭做了做樣子,才湊近到肖漠的身邊,伸出手去捏住肖漠的下巴,嗓音冷艷的問道,“怎么樣?我這想你的方式夠銷魂嗎?還滿意嗎?”
雖然唐蜜控制了力度,但是那么生生的挨上幾鞭子,肖漠還是瞬間冒出了一頭的冷汗,臉色也變得慘白,但是他的唇邊卻是始終掛著那抹笑意,因為他明顯的感覺出來她收了力道,不然依著她最初發(fā)力的力道,若是打在他的身上,那么必定皮開肉綻,而現(xiàn)在他的身上只是多了幾道血痕。
“滿意,能夠被這么漂亮的女鬼打是我的榮幸,求你了再多給我來幾鞭,就算死在你的手里,我也甘愿?!毙つ殖泼鄞盗艘挥浛谏?,一副吊兒郎當?shù)臎]有正形的樣子,他甚至趁著唐蜜不注意的情況下探頭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唐蜜瞬間被親的有些怔愣在原地,等她反應過來反手給了肖漠一記耳光,將肖漠的臉都打的側(cè)了過去,一個清晰紅腫的巴掌印瞬間突顯起來,也就在這時,唐蜜趁著守衛(wèi)不注意,湊在他的耳邊低聲道,“明晚會有大動作,到時候你就趁亂逃走。”
唐蜜說完立刻的退開,為了避免守衛(wèi)生疑,她根本沒敢在倉庫里多待,片刻便走出倉庫,因為她是假借路過的名義進去看看的。
臨走出倉庫門時,她又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綁在鐵架上的男人,她剛才悄悄塞進他的手里一把小刀,她不知道他能否順利擺脫繩索的束縛,但是她明日恐怕是無暇顧及他了,因為她的目標是要將帕森抓捕。
直到回到房間里,唐蜜的心里都是亂亂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從肖漠在她的臉上印上一個吻之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跳就一直處于高頻率跳動狀態(tài),她想要讓它慢下來,可是心臟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
最令她驚奇的是,他親了她,她除了心跳加快之外,竟然沒有像是往常一樣暈倒,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對于他的觸碰,她貌似也并沒有那么反感。
一種從未有過的莫名的情愫在心里慢慢的發(fā)酵,很奇妙的感覺。
第二天一整天的時間,天都是陰沉沉的,傍晚的時候竟然還下起了小雨,唐蜜若無其事的走在路上,其實心里焦急的等待著大部隊的到來,她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等來了這一天。
晚上八點左右,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大雨,磅礴的大雨模糊了視線,可是唐蜜仍是看到了發(fā)出來的信號,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槍支和子彈,塞進自己的腰間,快速的閃出了房間。
她潛入了帕森的房間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搜尋了一路才看到他的身影,一路尾隨著他,才發(fā)現(xiàn)他竟朝著倉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