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微微行了一禮,而后對著白云煙道:“白公子,實在失禮了,晴天尚且有事,就不久留了,至于剛剛公子提的要求晴天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應下,如若公子當真愛聽晴天的歌聲,相信以公子的能耐,總是有辦法聽到的。
晚清說完拉了蘭英的手,就往后院而去。
心中卻更是費解,這個白云煙,當真要好好地去查查身份。如此身手,在江湖中,又如何可能做到寂寂無名呢?
白云煙這次卻也不留不追,只是站在原地,臉上一抹玩味的笑,手中玉骨扇輕輕一搖,倒是十分優(yōu)雅高貴。
突然他身后跳出一名十三四歲的小書童,臉上帶著嬉笑,也順著白云煙的目光望去:”公子怎么不追上去呢?哎呀!不過這晴天姑娘長得也確實美,那笑,咋說呢,真是回頭一笑百味生??!真是讓人無法不愛??!“
白云煙手中折扇對準他的頭就是一敲:”小孩子懂什么!竟是一些胡言亂語,書也不讀好,什么叫回頭一笑百味生,那是回眸一笑百魅生!此等女子,非一個美字所能概括的!“
“不是美字能概括,那是什么可以概括呢?”那小書童不解地抬頭問道。
白云煙想起晴天那總顯淡然平靜卻又慧智的眼睛,緩緩地道:“這是一種韻味,一種氣質,早就超脫了皮相之美的!想不到這云國竟是有這樣的女子,這一趟也不算白來了,倒是額外的收獲?。 ?br/>
小書童聽著白云煙的話卻不盡了解,不過倒是全記了起來。心中想的是,可能是年齡問題,記著,將來大了就明白了。
“公子你為什么不出錢請她呢?還要那么窩囊地求她?咱們還不差點兒錢啊?”小書童對于白云煙剛剛的舉動相當不解,于是問道。
“你懂什么?!那哪能里是窩囊,若不是如此,她又如何能夠對我印象深刻呢!”說完那玉骨扇又是往小書童頭上一敲,而后轉身就走。
………………
雪園中,琴聲淙淙,一曲《日朝頌》,輕快明媚如春風撒地,陽光普照,暖的是人的心,暖的是人間的情。
晚清悠閑地在雪園中撫琴,這幾日,雪園中可是多了不少雙眼睛,抬眼也是低頭還是,這些人,真的是極富耐心,這樣守著,真能守出什么?
嘴角淡淡一抹輕笑,蠻是不在乎。
輕挑琴弦,緩歌輕語。
這時,一名武衛(wèi)走了進來:“晴天姑娘,已經查到您要找的人了!”
“哦?”晚清臉上一亮,是真正的欣喜著,手中琴聲停罷,而后帶著急切問道:“他人在哪兒呢?”
“據查找,他一直呆在慕容山莊中。”那武衛(wèi)走近晚清耳邊,附耳說著。
慕容山莊?!晚清心中訝然,慕容黔已經不在,他還在慕容山莊做什么?難道是?
見那武衛(wèi)還想說什么,晚清手輕輕一擺:“不必說了,安排下去,我要去見他?!?br/>
“是。奴婢馬上安排!”那武衛(wèi)說完后退了下去。
晚清不得不佩服銀面,這雪伶閣的人,做事果然是有效率,難怪只是一間區(qū)區(qū)藝館卻能夠在江湖中立腳穩(wěn)當,而且毫不遜色于其他門派幫派,這不是沒有理由的。
不過當天下午,就見那武衛(wèi)已經安排好會面的時候。
就在晚上。
心中有些期許的,邪風,那個總是嬉笑卻又真誠的男子,不知道,他見了此時的她,是否會有一見如故之感呢?
夜幕降臨,雪園中四處安靜無風,這個夏天,十分悶熱,連晚間,風也不吹動半分。晚清關上屋門,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裝,靜靜地等著蘭英的消息。
這里到處是暗盯刺客,為保周全,她特意暗中命令蘭英先制造混亂,先把那些暗中的人引開,而后她才好與武衛(wèi)一同前去找邪風。
邪風此時估計正在行著報仇之事,應當是十分縝密的,那此暗中的人又多是鳳狐派來的,她可不想破壞了他的事情。
而且那些暗中的人一直跟著,也不方便做事。
突然,原本靜謐而黑暗的雪園突然亮了起來,打殺聲漸漸響起,晚清輕輕躲在了窗后,透過那細小的窗縫,觀察著外面的情形。
就聽到有人在喊,保護好晴天姑娘。聲音帶著嚴峻,而后一個身穿紫色長裙的女子忽然從正門飛身而出,直奔向夜來香園。
晚清望向暗處的松柏林上,幾個黑點如夜空下的星星般,一閃,跟著去了。
晚清嘴角一笑,十分得意,果然,這些人,都是沖著她與那一片夜來香園而來的。見門外的人也全跟著跑了去。
她這才穿過窗扉,一躍向側門而去。
門外有這四名同樣黑衣的武衛(wèi)點頭行禮,晚清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必多禮,而后與她們一同向慕容山莊奔去。
她雖輕功學得辛苦,但是卻還是不精,于是便由著兩名武衛(wèi)左右攜了她一同飛奔。去的時候,為了不太聲張,于是她拿了一塊黑色面紗覆起面來。
想不到慕容黔雖然做了不少壞事,卻還是也做了不少好事,盡管也許他所做的事倒是有目的的??墒撬麕椭哪切┤?,卻倒是個個真正正義之人。據探子的回報說,他死后,江湖中倒是有十幾個俠士連同邪風,一直居于慕容山莊,似乎在密謀什么,正等著伺機而行。
這一次會如此輕易就約上了邪風,也是因為他目前需要雪伶閣的情報,所以便以此交換,倒是雙方都合了心意。
隨著引路的下人走入正堂,就見邪風坐在位上,卻是一臉郁傷,整個人失了原先的光彩,顯得十分憔悴不堪。
眼中不再是那一種燦爛而光明的光芒,而是染上了一層憂傷與恨意??磥?,她與慕容黔出事,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心中十分難過,瞼下了眼,這個邪風!讓她不知如何是好,真想開口告訴他,她還活著。